第11章 第 11 章
背上的硬毛她又拿了一個袋子装,這個是沒法做手套围巾的,這么硬,想想就蛰的慌。
等她有空了,她想试试,這些毛能不能做個小老虎出来。
第一次给大白梳毛,梳毛的和被梳的都获得了莫大的满足,尤其是她還收获了两小包毛,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做成手套,也依旧不影响她满足的心情。
悠闲的时候总是過得很快,吃完今天最后一顿饭,沈叶满足的拍了拍肚子,挎着她的贴身小工具,翻上大白的背。
悠闲是会被传染的,這会儿打死她,她都不会像早上一样顶着刺骨的寒风坐在大白背上奔驰,再把自己给吹成傻蛋。
慢悠悠的大白驮着懒洋洋的沈叶,她把手脚都藏进大白厚厚的毛裡,就连脸都沒放過,在大白背上蹭了几圈就把脸给埋了进去,真应该早点给大白梳毛的,现在不管她怎么在大白身上蹭,都不会蹭上一嘴毛了。
走得慢的好处就是很舒服,她在路上削了一些软木塞子,到枫树林的时候,沈叶都快睡着了。
這裡的白天很长,糖枫汁滴了接近二十個小时,每個大腿粗的竹桶都接的满满当当的,有的都满的溢了出来。
枫糖汁有点像稀释了好多倍的白糖水,沈叶把路上削的软木塞进水龙头,能堵住不让糖枫汁继续流出来。
晚上是不收集枫糖汁的。
今天早上锯的原木只用了有枝丫的上半部分,下面部分沒有枝丫的還堆在那裡。
空心竹不仅长得粗,還特别高,接近根部的竹节差不多有一米多长一节,跟制作竹桶一样,沈叶锯竹桶把两头的结巴都留了下来。
新锯好的竹桶就变成了一個密封的容器,沈叶在朝上的竹节上用刀掏了一個拳头大的洞,把糖枫汁运回家的容器就有了。
把小竹筒的糖枫汁倒进大竹筒裡,二十多個小竹筒倒满了足足六個大竹筒。
用粗一点软木把竹节上的洞堵上,藤蔓绕過两根竹桶再紧紧绑住,两根竹桶之间的绳子留长一点,一边一根竹桶搭在大白的背上。
六根竹筒刚好绑了三对,一边三根竹筒搭在大白背上。
太阳从山顶跳了下去,温度又降了下来,大白呼吸间呼出的都是白气,沈叶对着手心喝了一口气,连忙使劲搓几下,趁着有点发热,连忙插进袖子裡。
脚是不冷的,竹桶占去了沈叶的位置,她這会儿牵着大白的尾巴边走边跳,一刻都沒停下来,就怕背上的热汗变凉,回头再着凉。
沈叶跟大白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火塘裡的火一直燃着,沈叶一到家留给自己端了一盆热水,满足的烫了一個热水脚。
一轮弯月远远的挂在空中,平时這個时候她早就抱着大白的尾巴睡着做梦了。
這会儿她却精神的很,睡不着,馋得睡不着。
她真的真的真的好想吃糖。
尤其是糖枫汁就摆在他眼前,只要她把今晚熬過去了,未来半個月她就能天天有糖吃了。
枫糖浆其实很好熬,就是制作過程有点熬人。
找一個干净的大铁锅,下面加小火,把枫糖汁倒进去。
接下来就是不停的搅拌,不停的搅拌,不停的搅拌。
直到枫糖汁裡面的水分逐渐蒸发,白色的糖水变成焦黄色。
用筷子挑起糖水有有挂壁的效果,枫糖浆就算是熬好了。
熬枫糖浆是個磨時間的活,如果白天干還好,晚上干就有点熬人,尤其是她的背后還有温暖的大白当靠背。
机械似的搅动枫糖浆,从一开始的流畅到后面慢慢有了阻力,沈叶的头也一点一点的开始钓鱼。
前面就是熬着枫糖浆的火塘,一不小心就能撞进正在冒泡的枫糖浆裡,每次困得熬不住了,身子往前一倒,大白就连忙用尾巴把人勾祝
沈叶越来越困,大白却越来越精神,时刻把人盯着,生怕一怀裡的人不小心就滚进了火塘,最后沈叶迷糊的越来越频繁,他只能用尾巴牢牢的把人缠祝
眼皮越来越重,枫糖浆也开始搅不动了,鼻翼见满是香甜味儿,沈叶感觉自己就睡在一块大大的棉花糖裡,大大的棉花糖伸出一双棉花糖的手,紧紧把她抱在怀裡。
棉花糖還告诉她,‘你可以随便吃我,我来帮你熬枫糖浆。’
沈叶只犹豫了一瞬间,就钻进了香甜的棉花糖怀裡。
外面好像在刮风,火塘的火不大,却一直沒停過,温暖的洞穴也突然安静下来,如果仔细听,就能听见一阵密集的,咔嚓咔嚓的声音从洞穴传出来,就像骨骼在快速生长。
睡得香甜的沈叶半点沒被這奇怪的声音打扰,嘴巴微微张开,好像在梦裡吃什么香甜的美味,搅糖的木棍也被她紧紧捏在手裡,不舍的放开。
突然,一双节骨分明的大手从她身后包裹住沈叶拿着木棍的小手,那大手轻而易举的就包紧了沈叶的双手,他轻轻的把木棍从她手裡拿出来,把人往怀裡带了带,抱的更紧了,另一只手扯過后面的被子,把怀裡的人盖的严严实实的。
沈叶似乎是被抱的太紧了,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后的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直到她把双手从被子裡抽出来,才继续沉沉睡去,
空间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不停晃动的火苗跟冒着泡泡的枫糖浆证明時間并沒有静止。
确定怀裡的人又睡着了,那双大手又轻轻的把她的双手藏进被子裡,還把被子边边使劲的压了压。
无人看管的枫糖浆不服气的吐出更大的泡泡,片刻后又在锅裡炸裂,不一会儿,便散发出了带着香甜的焦糊味儿。
那人這才如梦初醒般把目光从沈叶脸上移开,去搅拌不甘受冷落的枫糖浆,另一只手,仍然牢牢把人抱在怀裡。
沈叶是被惊醒的,准确的来說,她是在做梦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她還在熬枫糖浆,又觉得很热,直接在梦裡惊出了一身汗。
直接略過了起床时迷糊的那一瞬间,一睁眼就特别清醒。
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熬了半晚上的枫糖浆,原本架在火塘上的枫糖浆這会儿已经端了下来,放在了火塘旁边,就连搅糖的木棍也稳稳插在小锅裡。
应该是她睡着了以后大白扒拉下来的,捞起大白的爪子仔细查看着,大白也沒有手,直接用肉垫子扒拉锅子,可别烫着了。
也不知道她這一觉眯了多久,锅沿都不烫了,大白的肉垫也還好,红都沒红一块。
枫糖浆的颜色有点焦黄,沈叶用指尖沾了一点,满嘴的香甜,香甜過后,還有一丝沒法忽略的微苦,都怪她不该睡着了,不過比她想象中的焦糊好多了,幸亏大白把枫糖浆从火塘上端了下来。
一直惦记的枫糖浆沒事,困意又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沈叶抬起大白的爪子,又把自己埋了进去,一点都不怕把睡得死沉的大白弄醒。
直到沈叶的呼吸逐渐平稳,原本睡得死死的大老虎突然睁开眼睛,静静的注视着怀裡熟睡的人,就连他那方才几乎听不见的心跳,這会儿也疯狂的跳动起来。
刚刚被她踢开的被子又被他拉了過来,严严实实的把人抱紧,大白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沈叶的额头,片刻后,他也闭上眼眸,抱紧沈叶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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