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所以并沒有怀疑他话中的真假,可她到底能帮什么呢?
她想不明白,但觉得她若是能真帮上他们就好了。
作为一個三观端正的年轻人,在见到這群前仆后继去赴死的年轻人的时候,心裡总会有些触动,忍不住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艾莉抿了抿唇,小声道:“如果我能帮上忙就太好了。”
产屋敷悠辉笑容依旧温和,“你现在就已经帮了我們大忙。”
艾莉知道他在說關於算计收入和支出的事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在這方面她觉得自己确实還做的不错,毕竟按照现在的社会环境来看,能读会写就是难得的文化人,更别提心算能力了。
她上辈子不說是什么学神学霸,但好歹也是個名牌大学学生,虽說才刚入学,可自认为学习能力還不错。
要不是倒霉出了车祸,說不准她以后能顺顺利利毕业,然后继续考研或者出去找個安稳的工作呢。
若不是她沒什么牵挂,又确定了自己已经死的透透的,她肯定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回去的。
……這就有点扯远了,她重新把思绪放到眼前,想着她還能做点什么呢?
掰着手指头算一圈,善于感知他人善恶的能力确实挺实用,可跟人家产屋敷玄之又玄的第六感相比就差了那么一点,很鸡肋。
她一手抵着太阳穴,陷入沉思,难不成指望那個只会哭唧唧的系统?
她摇了摇头,這不可能,就那個系统說它有三岁智商都是高看它了,而且還是個劳什子游戏系统,就更指望不上了。
說来這個系统来的也很是奇怪,是在她来到這個世界之后才出现的,也不知道是它绑定错了人,還是自己误打误撞地撞了上去。
不過這事肯定跟她沒关系,她又不知道要怎么绑定系统,以前可沒這個经验。
思及此她竟然還有点遗憾,這個系统给她可真是浪费了,要是换做现代某個人說不准還真赚大了。
乱七八糟的想法绕了一圈,转头见产屋敷悠辉已经拿起扫把和抹布,她也不能干看着,走到另一边拿起抹布认真干活。
事实上這些墓碑真不是他们两個人就能打扫完的,死的人太多了,墓碑也太多了。
但他们也不是要把所有的墓碑都打扫干净,而是一天干一点儿,明天再继续。
尤其最近有了艾莉加入,速度明显就快了不少,艾莉肃着一张小脸,挨個擦了過去,动作又麻利又干净。
虽然同是产屋敷一族的血脉,但她年纪小,身体還不错,干起活来也很是利索。
俩人都沒說话,安安静静地收拾完之后這才离开,艾莉扶着他,两人再慢慢踱步回去。
倒不是他们不想快步走,而是产屋敷悠辉的身体着实不好,别看還不到二十,但他的生命确实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只稍微活动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加重了不少。
艾莉其实也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可能有些不太好,她隐约记得她小时候的身体好像更好一些,那时候的她不管是下河爬树都可以,但现在好像不太行。产屋敷這一支的血脉祖上跟那個鬼头鬼舞辻无惨出自同枝,這是上天给他们這一族的惩罚,短命、最后被诅咒而亡。
当艾莉听說了這件事之后就撇了撇嘴。
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鬼舞辻无惨不做人就惩罚曾经跟他有血亲关系的人?
這都是什么毛病?柿子专挑软的捏?
俗话說冤有头债有主,可這個所谓的上天明显是個不讲理的。
如果這個上天要是真出手直接捏死了鬼舞辻无惨,那還能称一句厉害,可现在這算是怎么回事。
她這個半路进入這個身体中的人都觉得很憋屈,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么一代代忍下来的。
艾莉默默地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這次半路重生是好還是坏,多出来一條命是真的,可短命也是真的。
除非鬼舞辻无惨死——
产屋敷一家努力了数百年,他们都沒能成功,她总不会脸大的认为多了個她就能搞死无惨。
艾莉默不作声地搀扶着身边“哥哥”的胳膊,慢慢走了几步之后,他的呼吸才逐渐平稳起来。
产屋敷悠辉這才开口问說:“最近如何?有沒有哪裡不适应的?”
艾莉立刻回答說:“很好,沒有不适应的。”
最近他们這对“兄妹”每天都会来這裡扫墓,每次在回去的路上也会聊一会儿,她对于這個时代少之又少的了解都是這么来的。当然,也或许是产屋敷悠辉在有意让她融入這個时代,才一点一点地告知她。
本来艾莉還以为這次产屋敷悠辉還要跟她說起外面和鬼杀队的情况,结果却沒想到今天的话题换了,换成了原主小姑娘。
艾莉:啊、這……
說实话,她這個冒牌的有点虚。
产屋敷悠辉說的是他们兄妹之间的相处,两人之间年龄相差有点大,差了四五岁,亦兄亦父,又很感慨說可惜這段缘分浅了些。
艾莉也不知道此时该說什么,就闭上嘴认真听着。
感慨完了之后,产屋敷悠辉看向艾莉的眼神有些歉意,事实上他们经历的生死太多了,对于自家小妹早早亡故虽然依旧难過,但却沒有多少伤心,因为在他们這一族中,能選擇死法也是一种幸福。
要知道在产屋敷一族中,不止寿命短,甚至于死之前也极为痛苦,备受诅咒折磨、生不如死。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轻易死去,多活一天就能为孩子多承担一天,這就是他们一族的使命和责任。
小妹在他们的眼中都算是难得的有福气。
产屋敷悠辉歉意的眼神被艾莉捕捉到了,顿时還有点懵,可等听完他的解释,也有些不知该說些什么。
明明她才是占了便宜的那個人,怎么他還反過来道歉?
至于他口中的死之前的惨状……其实看他如今的样子,她心裡就有谱了。
可她能咋办?好歹挣扎一下呗,咸鱼還想要翻個身呢,她這還不是咸鱼,总得想办法为自己的小命着想吧。
艾莉:“您别這么想,我們得往好处想,如果要真的在這一代就消灭了无惨呢?”
這话說的带了几分天真,却让产屋敷悠辉满足地笑了笑,“也說不准,毕竟如今鬼杀队的柱们,可以說是历年来最强的柱了。”直觉也告诉他,在他這一代中杀鬼大业会有大进展。
尤其是继国缘一他们兄弟,有了他们兄弟,绝对是产屋敷的大幸。
也就是他的身体不适合练呼吸法,說不准他也能上阵杀鬼呢……产屋敷悠辉看了眼自己白皙的手掌,遗憾地叹了口气。
艾莉也抿唇笑着說:“您瞧,這不是還有希望嘛。”
产屋敷悠辉像是安抚一般拍了拍她的胳膊,“以后就叫我哥哥吧,家裡的亲人太少了,我很高兴又多了個妹妹和家人。”
艾莉怔愣了一瞬,随即眼眶一热,掩饰性地低下头,這么长時間以来的惶惶不安立刻散去了大半。在這個陌生的环境中,有個人能接纳自己,是一件幸事。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红着眼圈笑着道:“谢谢哥哥。”
产屋敷悠辉依然笑容温柔,眼中带着暖意。
两人回去的路上就說起了其他,艾莉自从来了之后一直在這個大庄园裡呆着,从未出去過,好奇也是真的好奇。
這都是自家哥哥了,问的时候也沒有那么多忌讳,一边听一边挑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问。
产屋敷悠辉耐心地一一回答,主要還是關於鬼杀队和杀鬼的情况,艾莉又回了一些關於账目的問題,并委婉地告诉他,地主家也沒余粮了。
产屋敷悠辉脸上立刻露出愁色,這個還真是一大难题。
按理来說像他们這般传承上百年的家族好歹也有点家底,可這家底却不是随随便便能晾出来的。
别看他们是鬼杀队,一听這名字杀气十足,可他们冲的是鬼并不是人,所有鬼杀队的队员们除了一些受伤养病的,其他都活跃在杀鬼的第一线,也就是說鬼杀队大本营基本是沒有防护的,就算是产屋敷悠辉能预知感应未来,但小偷小摸强盗之类的绝对不在其中。
所以别看祖上留下来的有金子之类的硬通货,但却也不管轻易拿出来。在這乱世之中,還沒有自保手段,那就是待宰的肥羊。
說起這事,两人同时停下脚步,齐齐掉头就去了庄子裡地上看看今年的收成。
别看他们這個庄园大,外表瞧着很是像样,但为了节省土地,庄园中甚至都种上了各种饱腹的粮食,平日裡他们也是靠着這些生活。
产屋敷悠辉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自然也在小时候下過地,见這些苗长得跟往年一样,便稍稍放了些心,想着今年的收成跟往年也差不了多少。
倒是艾莉看着稀稀拉拉的秧苗陷入沉思,這些跟她印象中的秧苗有些不一样啊。
——够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