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血灵芝的用途
朱雀将府的一处别院之中,百裡玄策静坐在庭院之中的石凳上,比起昨夜大战之后,百裡玄策的气色无疑是好了许多,虽然看起来依旧有些虚弱之感,但這并不妨碍他正常行动。
噔...噔
清脆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百裡玄策转身望去,自那庭院一侧的拱门之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银甲披身,眉目之间气息冷冽,身躯如同一杆长枪一般挺拔直立,令人望而生畏。
“韩将军。”百裡玄策起身,冲那人微微抱拳,一脸郑重之色。
此人正是朱雀区镇区使韩信,只见他背负着双手,本来一脸肃然的他,在走到百裡玄策身边时,居然生出一丝笑意。
“不愧是昆仑山之人,受了這么重的伤,一夜便好了。”韩信施施然說道。
百裡玄策咧嘴笑了笑,說道:“多亏了韩将军及时出手相救,否则我现在恐怕是沒命站在這裡了。”
韩信表情淡然,說道:“幽灵一众,天地共谴,竟敢在朱雀区作乱,我身为镇区使,這是职责之内的事。”
百裡玄策肃然起敬,深深的看了一眼韩信,眼神突有些黯然的低下了头,轻声道:“昆仑山与帝国的关系微妙,甚至可以說是水火不容,将军這個时候救下我,就不怕落人话柄?”
韩信目光微凝,百裡玄策所言自然有其道理,自七年前那一役之后,剑仙陨落,山主失踪,昆仑山与帝国的关系可谓是势同水火。
韩信這個时候救下百裡玄策,无疑是冒险之举,若是被心怀不轨之人发觉,尤其是那三位镇区使,又会狠狠地在韩信头上扣一顶帽子,這些年来,身为朱雀区镇区使的韩信发展势头迅猛,几乎完全凌驾于几人之上,早已引起诸人不满。
不過即便是面对此等危局,韩信仍然是从容不迫,面露笑意,盯着百裡玄策,开口說道:“凡事皆有定论,是非功過又岂是人言可定,即便是女帝拥有无上权利,也不能妄断人生死,若真是如此,我便舍了這将印,江湖逍遥便是。”
闻其壮言,百裡玄策再度抱拳,郑重的說道:“将军大义,玄策沒齿难忘。”
韩信却是摇了摇头,似是苦笑了一声,道:“昆仑山心系天下苍生,从不争名夺利,功盖千古,昔年又有山主与剑仙此等豪杰睥睨天下,這正是吾所钦佩,虽女帝对我有恩,我总不能因为一己之私罔顾道义。”
百裡玄策眼中敬佩之意甚浓,道:“素闻帝国朱雀将军义薄云天,威名远扬四海八荒,今日玄策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韩信笑了笑,道:“百裡小兄弟說笑了,都是坊间传言罢了。”
顿了顿,韩信眼中闪過一抹异色,盯着百裡玄策,问道:“不知道百裡小兄弟与昆仑山百裡守约是何关系?”
听到那個名字,百裡玄策的眸子顿时暗淡了下去,双目微垂,盯着地面上的青石板,许久之后,才听其开口說道:“他是我哥哥。”
韩信眼中泛起微波,神色肃然,自他见到百裡玄策第一眼的时候,便感觉有些熟悉,如今印证了身份,浮沉往事在這個帝国将军的记忆裡开始翻腾起来。
“将军认识我哥哥?”百裡玄策抬起头看向韩信,双手紧握成拳,眼眶隐隐泛红。
韩信微微点头,双手负于身后,沿着庭院中的青石小路走了几步,背影看起来却是有些萧瑟,半晌之后,才有声音从其口中传出:“我曾与他把酒论交,亦几番经历生死,說是生死之交也不为過,若不是当年那场祸事,我們现在定可以再在一起把酒畅谈,每每想起,吾定暗自沉痛,如今再饮酒,再沒了当年滋味。”
百裡玄策双拳紧握,青筋凸起,隐隐有骨骼摩擦的声音传出,其双目之中,有血丝蔓延,冷冽的杀气一闪而過,声音冰冷的說道:“有生之年,我百裡玄策必当荡平胡地蛮夷,以祭哥哥在天之灵!”
韩信亦是双目黯然,周围景色已不入其眼,沉默之间,其双眸之色渐渐锋利起来,道:“此事可能并沒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百裡玄策惊疑道:“将军何出此言?”
韩信垂首,說道:“那场祸事之后,昆仑山的剑仙前辈为报血仇,曾执剑闯入胡人军中,血杀四方,一人挡万人之军,摘下数位胡人将领头颅。在那之后,我也曾深入胡地,欲调查此事来龙去脉,却发现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么秘密?”百裡玄策追问道。
“百裡守约之死,除了胡人之外,应该還与血王宫有些关系,這两方势力似乎联手了。”韩信說道。
“血王宫?這帮杂碎!”百裡玄策胸中怒气横生,难道自己的哥哥身死与那臭名昭著的血王宫還有关联?
“为了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后来我去了血王宫。”韩信语气平淡的說着。
百裡玄策愕然,旋即瞳孔猛然一缩,震惊說道:“难道将军当年一人杀上血王宫,是为了我哥哥的事情?”
韩信默然点头,沉声道:“我也想好生劝說,他们却对我动了杀心,见了血气也实属无奈之举,只是沒想到最后惊动了钟馗那老家伙,险些丢了性命。”
闻言,百裡玄策肃然转身,冲着韩信深深的鞠了一躬,正色道:“韩将军为我哥哥舍生忘死,玄策感激涕零,日后将军若有事吩咐,刀山火海,玄策定当一马当先。”
韩信赶忙扶起百裡玄策的手臂,看着這個眼眶泛红的少年,面带苦涩,摇了摇头,說道:“既然你是百裡守约的弟弟,以后称呼我一声大哥便可。”
百裡玄策重重的点了点头,咧开嘴笑了一声,令他意外的是,当年韩信独闯血王宫,居然是为了替他哥哥百裡守约查明真相。
“自从帝国与昆仑山闹僵,周围尽是眼线盯着偌大的朱雀将府,我本想去昆仑山祭拜一番,都是沒有了机会。”韩信自嘲一笑,满眼苦涩。
百裡玄策同样有些无奈,摇头叹息了一声,眸子深处突然一闪,他似乎想起了自己来到此处的目的,当下重重的拍了拍脑袋,问道:“韩大哥,昔年你曾去昆仑山求血灵芝,是所谓何事?”
闻言,韩信身躯一颤,双目恍然失神,迟疑了片刻,叹了口气,說道:“我的一位朋友患了重病,世间无药可医,传闻血灵芝有起死回生之功效,所以我才厚着脸皮上昆仑山求药。”
“你的那位朋友现在何处?”百裡玄策有些紧张的问道。
“虽然气息尚存,却依旧卧床不起。”韩信目光随意的望向庭院一处,轻声說道。
“呼...”百裡玄策长吐了一口气,紧绷的身躯也缓缓放松下来,說道:“還好還好,赶得及...”
韩信神情一滞,看向百裡玄策,问道:“玄策,你這话是何用意?”
百裡玄策咧嘴一笑,說道:“剑卿大哥已经回昆仑山找老夫子了,他下山的时候定会带着血灵芝的。”
“真的?”韩信讶异惊呼,不過旋即眼中掠過疑惑之色,问道,“你口中的剑卿大哥是何人?”
闻言,百裡玄策一愣,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目光有些躲闪的望向角落裡,吞吞吐吐的說道:“那個...他叫李剑卿,多年来一直在昆仑山上闭关修炼,从未下過山,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看着百裡玄策的窘迫模样,韩信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說道:“对了,你们此次秘密下山,来到长安城所谓何事?”
百裡玄策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眼神晦暗不明,似有难言之隐。
“既然你不方便說,我也就不多问了,倒是我失礼了。”韩信失笑道。
百裡玄策似是感激的看了韩信一眼,說道:“韩大哥,实在是下山之前,老夫子有交代過,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轻言他人。”
“无碍,我理解的。”韩信笑着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继续說道,“你们刚入长安城,便被幽灵的人盯上了,看来你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恐怕知晓你们行踪的也不只幽灵一家,你所說的李剑卿的名字虽然无人知晓,可你百裡玄策的威名可是颇为响亮啊。”
百裡玄策尴尬一笑,挠了挠头,道:“韩大哥,你說笑了,剑卿大哥虽然名头不响,可是却比我厉害多了。”
“比你還厉害,乾元境?”韩信眉头一挑,询问道。
百裡玄策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說道:“是无相境。”
“李剑卿...无相境...天底下何时又出了一個无相境修士,竟然沒有丝毫消息。”韩信呢喃细语,眼中布满震惊,但很快像是想通了什么,渐渐恢复了常态。
神秘莫测的昆仑山,又岂是能以常人思维去判定的,就算再多几個无相境的修士,恐怕也不是难事,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后,韩信二人便看到一名军士从拱门进入,来到了庭院之中。
“禀报将军,门外有人求见。”将士朗声說道,声音中還有一丝惊魂甫定的感觉,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不是說過,今日不见客嗎!”韩信神色微凛,道。
“回将军,我們已经告诉他了,他...他将将府大门的牌匾摘下来了,說若是再不相见,便拆了那牌匾,那可是女帝陛下亲赐的匾额,兄弟们可不敢造次。”那将士颤巍巍的說道。
“而且那人身法诡异,我們根本抓不住他。”
韩信眼中寒意激荡,沉声道:“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名字,只是他那一身红衣很是扎眼。”那将士如实回答道。
“红衣?”一旁的百裡玄策震惊出声。
“怎么了?”韩信看向百裡玄策,问道。
百裡玄策的喉结上下滚动,尴尬一笑,說道:“他...应该是剑卿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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