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帅踏月留香10
“情况如何”月月问。
解任慈之毒需要5000积分,宿主余额不足。很遗憾,月月的计划倒在了第一步。
“這么贵”月月吃惊道。
她自觉沒有乱花過积分,却也沒能力攒下5000积分。
“算了,”月月看得很开,“只能說南宫灵比较走运。”
秋灵素哪能真让月月這個客人动手,抢着拿走汤碗,为任慈盛了一碗鸡汤。
“任夫人,任帮主的身体确实不大好。”月月努力把话讲得委婉,实际上已足够直白。
秋灵素缓缓点头“小友不說,我們也是知道的,现在不過是熬时日罢了。南宫灵将我們软禁在這裡,沒有他的允许,谁也见不着我們。1近几個月来,除了南宫灵,我們只见過小友一人。”
在任慈倒下之前,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最后的日子会過成這样。
屋内一阵沉默,任慈和秋灵素的心情都十分消沉。
月月来此却不是为了陪他们静坐的,只得打破沉默“任帮主、任夫人,明日我便要启程离开济南,二位可有什么话要我带出去”
不想任慈却摇头道“不用,什么话都不用带。”
他惨然地望着窗外,似乎在回忆過去的一些人、一些事“沒用的,都是沒用的比起我這個老帮主,他们更希望迎接新帮主上位吧。”
一句话,什么都沒說,却也将他们曾经做過的反抗都說了。
秋灵素叹息一声“外人說的话,他们是不会信的。小友安心走吧,夫君能在小友的帮助下吃到些滋补的食物,我們已足够感谢。”
月月张张口,任慈和秋灵素两位远比她江湖阅历丰富的人都想不到好的对策,她自然也不能。
“我送送小友吧。”秋灵素推着月月走出房间。
“刚刚听小友介绍,你来自神水宫”果不其然,秋灵素找机会和她单独相处,是有话要說。
“是的。”
“小友帮了我們良多,我却拿不出什么谢礼,只有這個還勉强有几分价值,請小友收下。”秋灵素从袖中取出一個白瓷瓶和一张纸,“這瓶我潜心多年研制的一种毒药,名为红颜逝。這张纸上就是它的配方。”
宿主收下,送上门的积分一定要收下系统催促道。
月月沒伸手,看着這两样东西,疑惑道“茯苓糕和鸡汤不過是举手之劳,夫人何必将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
一代下毒高手秋灵素拿出手的毒药,想想都知道绝非凡品。
“小友請放心,我二十年前就已改邪归正,這药虽然有毒,却不会伤人性命,”秋灵素将瓷瓶和配方塞入月月手中,“若非小友是神水宫弟子,這东西我也不敢送的。”
“为何”
秋灵素轻抚自己的脸,问道“小友好奇为什么我一直用黑纱蒙面嗎”
月月說不好奇是假的,但她确实对别人的事沒有刨根究底的爱好。但秋灵素愿意分享,她也是愿意听的。
秋灵素缓缓取下脸上的面纱。
盈盈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刺痛了月月的眼睛。
“一定很疼吧”月月望着秋灵素那张像是被硫酸泼過的脸,疼惜地问。
月月走上前,拿走秋灵素手中的面纱,动作轻柔地将其重新绑在秋灵素脸上“夫人想带着它,便带着吧。”
“你不觉得吓人嗎”秋灵素问。
“沒有谁会往自己脸上倒這個吧”月月道,“错都是对你做這件事的人有错。”
或许是月月的表情太過镇定,沒有丝毫的恐惧和嫌恶,秋灵素也迅速整理好自己第一次主动在别人面前解下面纱的不自在情绪。
对于月月的话,她只能苦笑道“小友猜错了,這药水是我自己淋在脸上的。”
“啊”月月瞪大眼睛,难以理解秋灵素的行为。
“這一切只因一個人,不知道你有沒有听說過她的名字,”秋灵素停了片刻,才道,“她叫石观音。”
月月摇头,她這些年的心思都在完成任务上,对外面的世界着实了解不多。很多都是出门后现打听的。
秋灵素摸了摸自己的脸,道“不是我自负,二十年前,這天下间比我美的女子,怕是找不出几個。石观音受不了這世上有人比她更美,便给了我两個選擇,让我在三個月内做出决定。自己将药水淋在脸上,我可以活着;保留這张容颜,她便杀了我。她的武功深不可测,天下间难有敌手。我想活着,就只能失去我的脸。”
“這人,有病,吧”月月缓缓吐出自己的看法。
秋灵素闻言笑了“她可能真的有病,但是她的武功高到沒人敢将她的话不当回事。”
“我的脸刚毁掉的时候,心中自然是恨的。想到她這么在乎自己的脸,我便想让她也尝尝我的痛苦,”秋灵素凝注着月月手中的瓷瓶,“接触到红颜逝后,越是动用内力,人便老得越快。变老,何尝不是一种美貌不再的方式”
月月不得不承认,秋灵素說得很有道理。
“据說石观音平生最畏惧的便是神水宫的宫主水母阴姬,可是神水宫却有一堆儿像你一样的美人。她石观音最讨厌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你這般在外为神水宫做事,万一被她遇上,想对你动手,你可以先自报家门,再找机会让她接触到红颜逝。”秋灵素拿得出手的只有红颜逝,而红颜逝的功能也只有這一样。
秋灵素惆怅道“只可惜我曾经研制的毒药早已扔了,不然就能送给你防身了。”
若是她的毒药還在,她和任慈也不会就這么被南宫灵囚禁,毫无反抗之力。
思及至此,秋灵素握着月月的手道“任何时候都不能丢了防身的本事,這样你才能自在地游走世间各处。”
月月告别秋灵素后,快速查完神水宫在鲁地驻点的账册,一路不带停地赶回神水宫。
索性她除了在少林寺等了无相几日外,沒有在其他地方耽搁一点時間。所以与宫南燕定下讲佛百日的无花還未离开。
月月去杂物堂交了任务,便回到住处与司徒静分享她這次出门的一干见闻。
“虽然沒有切实的证据說明无花不是個好人,但我认为他并非良配。”月月說出自己的观点。
“从他暗示我盗取天一神水的那一刻开始,我便知道了。”司徒静气场消沉。
月月见状,便提议道“你若实在喜歡他的皮囊,就等玩腻了他再扔。”
司徒静摇头道“与虎谋皮,說不定会被反咬一口。”
“与虎谋皮”月月听到這個词有些诧异,现在的女孩子爱慕男子,是用這個词嗎
“呀”司徒静腼腆一笑,“是我忘了告诉阿姐,我瞧上他本就不是为了他那张脸,也不是为了他的才华。”
“那是什么”
“是他在江湖上的名气。他是少林的弟子,在江湖上有颇具盛名,有诸多好友。”司徒静侧头看向月月。
月月对此還是不理解“我以为喜歡一個人,不该是這样的。”
司徒静望着她,目光深沉“阿姐,在你眼中,是我重要,還是神水宫更重要。”
還未等月月张口,她又郑重其事道“阿姐的回答对我很重要,請你一定要說实话。”
“当然是你重要。”月月沒有丝毫犹豫,给出她的答案。
在司徒月心中,司徒静是她到死都放不下的妹妹。
在月月心中,司徒静是她的任务对象,是她和這個世界最大的关联。
“阿姐”听了月月的话,司徒静心中大定,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她。
“我有個秘密要告诉阿姐,”司徒静蹭了蹭月月的脖颈,“我的母亲十有八九是死在师父手中。我接近无花,是想利用他的力量对付师父。”
司徒静短短两句话爆出两個秘密,月月一时不知道先探问哪一個。
犹豫片刻,她才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师父杀了你的母亲”
向月月敞开心扉的司徒静不再掩饰自己的想法“阿姐知道,我每五年可以见我爹爹一次。每次我与他相见,提及母亲和师父,他的表情都是一样的痛苦。我问他,母亲的离世是否与师父有关,他沒有否认。”
“依师父的性格,她若是杀了你的母亲,她绝不会像现在這般宠爱你。”月月提醒司徒静。
司徒静苦笑道“或许這正是因为她心中有愧。不然我勤奋和天赋都不如阿姐,如何能得到师父這么多的关心与爱护。当我意识到她可能是我的杀母仇人后,便觉得她做的這一切是在赎罪。”
“這件事說白了只是你的猜测,实情是怎样,最好能问问你的父亲。”月月给出建议。
她想起自己离开神水宫那晚撞见的两個人,便赶紧将与宫南燕密会之人极有可能与司徒静的父亲有关一事告知她。
“距离我和爹爹下次见面還有近一年的時間,我等不了這么久了。既然阿姐知道宫南燕和那人对接的暗号,我們便去试试他,說不定能找到我爹爹。”司徒静作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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