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紫色菊花 作者:未知 我虽然已经猜测到了這辆前四后八应该是赵琦一個车队的,這個人也应该是赵琦车队中的一员,但是我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人上半身和下半身都分裂了的人竟然就是赵琦。我立马将身份证拿来看,和尸体勉强能够辨认的脸部对比起来,果然发现這個人就是赵琦。 我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看着這尸体,思索這這情况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這個人的确是赵琦无疑,但是他为什么会死在這裡。這辆横跨在路中间的前四后八又是谁开的,在撞死了赵琦之后,這辆前四后八司机到底去哪裡了呢? 在市局的法医的指挥下,市局裡面的技术人员正将這分裂了的尸体运回市局裡面去。我则是和德子上這辆前四后八的驾驶舱,去看看能否能够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這两前四后八的驾驶座上显得很乱,似乎是司机在撞死人之后慌乱的逃跑了。 副驾驶座上,還放着一個吃了一半的面包,還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子。看样子,這個司机应该在车裡呆着很长的時間了。我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個画面,那就是赵琦站在旁边其实是等着這個人的。 或许是在将郭国庆救出去之后,赵琦便已经与這辆车的司机联系好了,這辆车本应该是带着赵琦逃跑的。但是在特定的條件下,這辆前四后八并沒有停下,而是直接朝着赵琦撞了過去。 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话,那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們可以顺着這個逻辑往下去想,如果說用前四后八别警车,从而让郭国庆所在的那辆suv从我們的视线中脱离的话,那么从我們和suv失联的那一刻起,這個赵琦的任务其实就已经完成了。 而完成了任务的赵琦,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赵琦是直接和安琪儿联系過的人,甚至见到過安琪儿的真面目。而且說实在话,赵琦只是一個普通的人而已,就好像已经被我們抓着的那四個人一样,面对警察的询问,我想他很快就会供出一些事情来的。 而让一個人闭嘴的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让這個人永远的开不了口,如果是這样的话,那么杀了這個人是最好的選擇。也就是說,从一开始的时候,郭国庆就只是在利用這個赵琦,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打算直接的将赵琦杀死。 现在赵琦死了,我們想要从赵琦這裡找到安琪儿的线路就又断了。我脑海中一边杂乱无章的想着,一边则是看着汽车裡面的东西。经過了一番检查之后,我明白,這一切都是已经计划好了的。 除了副驾驶座上吃剩的东西,外加上驾驶座坐垫混乱不堪,以及车裡都是烟头之外,并沒有找到什么更加有用的东西了。我們四处翻看,也沒有看到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开车者的身份证件了。 這裡的烟头和吃剩下的食物,应该能够找到上面的dna,但是如果這個人之前并沒有犯罪记录,不在dna库裡面的话,那么就算是得到dna也对我們提供不了特别大的线索了。但是总归是聊胜于无,如果真的能和dna库匹配上的话,那我們便能直接得到這個人信息了,虽然,這個可能性其实并不大。 我們从车上下来,還是让技术人员去做一些常规的监测吧。這個时候,法医走了過来,对我們說道:“尸体现在還得送往殡仪馆,去仔细的检查一下其生前是否喝了酒或者被人下了毒等等……” 我和娟娟相处這么久了,自然是知道尸体必须要经過系统的全面的解剖才能最后下定论。我自然是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技术部门人员们忙碌。由于尸体很是零碎,而且内脏从肚子中掉落,但是也有和胸腔连着的,拖了一地,所以众人不得不用两個担架,分别运送這赵琦的上半身和下半身。 一個人如果最后的死相是這样的话,那也真的是太惨了。但是不幸中的万幸是,虽然死相难看,但是好在是几乎瞬间毙命,沒有受到什么痛苦的折磨。看着法医们用一块白布将這两段尸体盖上,准备运走的时候,我眼前突然一亮,因为我看到了一個东西。 赵琦穿着的是人造革的皮鞋,被撞击的时候,一只脚上的鞋直接被甩飞了,但是另一只鞋還在脚上穿着。而這個时候,我正是看到了尸体穿着的這只鞋的底部,在鞋底的花纹上,嵌入了一個略显紫色的东西,虽然有路灯,但是也看不太清楚。 我立马将這两個抬着担架的市局人员拦了下来,示意他们将這下半身先放下来。众人不明所以,但還是按照我的要求缓慢的将這下本身的尸体放了下来。我赶忙让德子拿来了一根法医所用的镊子,然后轻轻的将這個潜入鞋底花纹的东西捏了出来。 這是一個紫色的小东西,我借着路灯仔细看去,這才发现,這是一個花瓣。我們都有一种這样的生活体验,那就是你可以将一個小石头扔到很远的地方,但是你不能将一张白纸扔的很远,在空气的阻力下,在某個临界点上,越轻的东西往往越能飞出去。 现在這個花瓣也是這样的情况,虽然轻柔,但是就這样伏在鞋底花纹之间。天兰市最近沒有降雨,所以這個花瓣显得萎缩,但還沒有彻底被碾烂,這就說明,這应该是最近才嵌入鞋底的,最多不会超過一天。 也就是說,這片小小的花瓣很可能能够告诉我們一件事情,告诉我們這個赵琦在今天都去過哪裡。我小心翼翼的将這片花瓣放入了证物袋裡面。从這一片小小的花瓣上来看,我也只能看出這小小的紫色花瓣边缘是有些发卷的,我不是花卉专家,也不认识這到底是什么花瓣。 但是我們一路开车過来的时候,我曾经左看右看,路边的花池中也是光秃秃的,绿化带裡也沒有看到過有這种颜色的花瓣,看起来像是专门饲养的花卉,并不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那一种。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能够在天兰市找到有着這种紫色的花的话,很可能就知道今天赵琦到底去了哪裡,同时也能知道,這個所谓的安琪儿到了哪裡。 我想,這种紫色的花卉本身就不多见,而且一名前四后八的司机曾经和我們提到過,赵琦之前的时候,曾经去過城南的一個地方见面,那么,有着這种特殊花卉的而且在城南的地方,到底有多少呢。如此想来,這的确是一個能够突破的突破口呢。 這個时候法医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看到了我們现在正在围着一個证物袋看来看去,并沒有将尸体运走,法医走過来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我将证物袋举了起来,然后对法医說道:“我們在尸体的鞋底发现了一個花瓣,是紫色的花瓣。但是這周围,应该是沒有這种颜色的花瓣的。這就說明,這花瓣是在别的地方踩到的,而从今天早晨开始,他就一直等在前四后八的车裡了,也就是說,最有可能,這個花瓣是他在前一天下午或者是晚上踩到的,然后一直就粘在了鞋底下。” 法医看了看這证物袋裡面的花瓣,看着卷曲的边缘,然后說道:“我有一個這方面的同学,他应该能够认识這個花到底是什么花。” 我点了点头,跟着众人回到了市局。会议室裡,法医将這個花瓣高清的照了下来,然后发给了他的同学。沒有一会儿,我們就接到了法医同学传回来的资料,速度還是很快的。我們看去,才知道了這紫色的花瓣到底是個什么东西。 這是菊花的一种,叫做翠菊,而我們看到的這個花瓣,就是紫色的翠菊的花瓣。這种菊花一般在夏秋开花,但如果是家养的话,那么冬天市内的温度不低的话,也是能够活很长時間的。 但是我們考虑的并不是這一点,我們要知道這花瓣是什么名称,更重要的事情是,我們想知道這紫色的花卉在天兰市都有那些地方有。对于這一点,法医已经在电话中說清楚了。而這同学也是天兰市的人,所以对于這一点也是比较清楚的。 我們将地点锁定在了城南,很快的,這個人就给我們提出了几個地点。城南的花卉市场当然是有卖這种翠菊的人了,但是在一些地方,也有這翠菊。比如說城南的天花公园,比如城南還有一個很出名的花の茶茶馆,也是有着這种植物的,這個地方很是出名,所以一提到城南的时候,基本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這個茶楼。 花の茶楼,一听這個名字,就能想到一副画面,人们坐在楼上喝茶,放眼望去,都是一片姹紫嫣红的花卉,花团锦簇,给人一种充满了美感的享受。但是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就算是花市也都关门了,那個茶楼也不会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還有人去喝茶。 要想调查清楚的话,還得是第二天再出动吧。想到了這裡,我們先将這些地方圈了起来,等明天再一個個的调查就好了。明白還有任务,我們也准备赶紧休息了。這個时候,娟娟和玛丽還在昏昏沉沉的睡着,估计是要一觉睡到大天亮了,不過明天的时候,应该就能够和我們一起出任务了。 這個时候,于则林一脸倦容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我們也在会议室裡面,于则林說道:“刚刚忙完那件事情。” “那就好。”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