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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晚期

作者:未知
圣彼得堡第一国立医院。 病房门口。 一位形容瘦削的老人双手合十抱住鼻梁,泣不成声地抽泣着。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投出那一票,如果不是那個菲尔茨奖……如果不是那個菲尔茨奖……我們就不会失去善良、聪明、美丽以及……勇敢的薇拉·普尤依女士。” “放轻松点,伙计,”拍了拍這位穿着黑大衣的老教授,费弗曼教授叹了口气,虽然心裡同样不好受,但還是试着安慰自己的朋友說道,“换個角度想,如果這一届沒有颁给她的话,恐怕我們就永远沒有這個机会,让她得到属于她的荣耀了。你应该庆幸,你将票投给了她,而不是别人。” “你這么說也是……” 病房外是一片唏嘘。 病房内的气氛也同样充满了悲伤。 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薇拉,陆舟久久沒有說一句话。 直到站在一旁的医生的提醒,才打破了病房内的沉默。 “先生,探病的時間到了。” 仿佛从沉思中醒来,陆舟抬起头看向了医生,用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的冷静說道。 “可以告诉我她是什么病嗎?” 医生:“您是她的亲属嗎?” 陆舟摇了摇头。 医生:“那我們恐怕不能将病人的隐私泄露给你,這是规定。我們已经联系了她的直系亲属,很快他就会赶到這裡。” 陆舟点了点头,也沒有說什么。 看着那张憔悴到令人心疼的脸颊,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說道。 “我一定会治好你。” “相信我。” “所以……不管你能不能听见,希望你不要放弃。” 因为這句话是用母语說的,站在他身后的那名医生并沒有听懂。只是见他沒有任何动作,再次提醒了一句。 “先生?” “……沒什么。” 从凳子上站起了身来,陆舟转身离开了病房。 告不告诉他都无所谓,他自然有他的办法知道他想知道的事情。 這对他来說并不是很难。 如果是担心治疗费用的话,也根本无需担心,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最不缺的恐怕就是钱了。如果花钱就能治好的话,多少钱他都愿意出。 至于隐私…… 那是对于拥有正常判断能力的健康人才拥有的东西。 如果她真那么在意這些细枝末节的問題,大不了等到之后再道歉好了。 …… 病房的门推开,看着从裡面出来的陆舟,费弗曼教授立刻站起身来问道。 “普尤依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陆舟:“還在昏迷……恐怕不太乐观。” “哎,這真是……”叹了口气,费弗曼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显然有很多话想說的样子,但最后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坐在旁边的老教授,忽然站起了身来,抓住了陆舟的右手。 “請替我转达医生,不管她得的是什么病,請一定要治好她!如果是钱的問題……我還有一笔退休金,可以拿出来一点。如果她倒在了這裡,将是整個数学界的损失……拜托了!” 陆舟向這位老教授点了点头,给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放心。” “我知道该怎么做。” 沒有在病房门口多做停留,陆舟带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王鹏,向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却是听到旁边传来争吵的声音。 让他在意的倒不是争吵本身,而是imu主席森重文教授,居然身处在這场争吵的漩涡之中,而且似乎是在阻止他对面的那個男人做什么。 “你不能這样,她的生命早就不只是属于她一個人,她的学识——” “我不管什么菲尔茨奖還是什么诺贝尔奖!既然她对你们這么重要的话,那你们就出钱去治她啊?” 站在森重文教授对面的,是一個身高约莫一米九几、体型魁梧的中年男人。 粗大的酒糟鼻和肚腩突出了他糟糕的生活状态,那棕色的皮夹克和蘸着机油污渍的牛仔裤,看起来很像是刚从卡车上下来。 那咆哮的嗓音将玻璃震的发颤,在那横飞的吐沫星子与咄咄逼人的气势的衬托下,森重文教授本就不高的個头,在他庞大的体型面前,显得更加渺小了。 不過,他還是试着安抚這位暴躁的男人的情绪說道。 “我們当然会出一部分力——” 粗鲁地打断了他的话,那個人高马大的男人态度暴躁地继续說道,“认清现实吧,你也看過诊断书了,她已经沒救了!” 這句话刚刚出口,一道陌生的声音,便从身后飘来。 “你說谁沒救了?” 听到突然从旁边传来的声音,那個魁梧的男人表情微微一滞,转头看向了那個朝這边走来的那個年轻人,不由眯了眯眼睛。 “你是谁?這不关你的事,滚到一边去,還是說你想找茬?” 沒有理会他那警告的视线,和旁边森重文教授劝阻的眼神,陆舟走上前去,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那份文件。 伊裡奇·……·普尤依。 這大概便是這個男人的名字。 而且看姓氏,应该是薇拉的亲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体型差距這么大,丝毫看不到一丁点儿遗传学得到印证的样子。 视线顺着签名向上,陆舟看到向了文件的标题和正文前几行的內容。 【放弃治疗同意书……】 眉毛微微抬了下,陆舟抬起头,看向了那個比自己大概高一個头那么多的男人。 “你打算让她放弃治疗?谁给你這么做的权利。” “我是她伟大的父亲,是我让她来到這個世界,我自然有這個权利!”从那眼神中读出了令人不爽的味道,伊裡奇抬起了下巴,神色不善地看着陆舟,毫不客气地說道,“我沒必要在一個死人身上浪费钱。不如早点结束她的痛苦。” 站在旁边,森重文先生劝說道:“這不需要你出一分钱,我們了解到普尤依小姐有一笔存款,而且菲尔茨奖本身也有一笔15000万加元的奖金,可以为她支付初期的治疗费用,后续我們会发起捐款——” 在听到了這句话的瞬间,那個男人的眼睛忽然眯成了一道缝。 那缝中闪烁着贪婪的绿光。 “她還有一笔存款?” “哪個银行?” 看到這個男人眼中的那抹贪婪,陆舟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当初在普林斯顿的时候,薇拉明明领着不错的薪水,却一直過得很拮据了。 他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她总是回避谈起她的家人,甚至是回避谈及自己的中间名…… 虽然知道這时候說气话只会起到反作用,但陆舟還是沒有忍住,将心中那句话骂出了口。 “真是让人作呕……”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眯着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個男人看向了他,向他投来了危险的视线。 “你說什么?你小子再說一遍。” “我說真是令人作呕,”盯着那個面色不善的男人,陆舟毫不吝啬语气中的鄙夷,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如果我有一個這样的家人,我肯定也会为提起他的名字而羞于启齿。想听我骂你嗎?我很忙,也很少骂人,但如果你想,看在你居然是她父亲的份上,我可以破例满足你。” 脸瞬间涨成了红色,伊裡奇像一头愤怒地公牛,整個人的气息都危险了起来。 关节捏的噼噼啪啪作响,按着右拳的他,一把推开走上来试图劝架的护士,向着陆舟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你這家伙,想死嗎!” “你知道你像一只什么嗎?在我的眼裡你就像一只聒噪的臭虫,我只需要用手一按,就能将你的脑花自涂在墙上。”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伊裡奇,安静听着他咆哮的陆舟,忽然开口道。 “挺想的,要不……你动我一下试试?” 回答他的是一道迎面而来的劲风。 知道自己肯定說不過,也根本沒有和他哔哔的打算,那個毛子挥出了愤怒的拳头。 不過,陆舟的脸上沒有丝毫的惧怕,甚至连躲一下的打算都沒有。 他承认,這速度对于自己来說算是快的,想躲怕是都不容易躲开。 但对于专业的来說…… 還是差远了。 看着那张距离自己拳头越来越近的臭脸,伊裡奇的脸上浮现了残忍的笑容。 居然有人敢嘲笑自己的教育方式? 在诺索夫卡的小镇上,从来沒有人敢這么和他說话。 他发誓,他会把這個讨厌的家伙的鼻子卸下来,再塞进他自己的嘴巴裡。 然而,就在他刚刚這么想着的时候,就在他的拳头距离那张讨厌的脸還有一掌宽那么远的时候,一股庞大的力道便架住了他的肘关节。 甚至沒有看清楚那個人是怎么动的,隐约间他便仿佛听见了咔嚓的一声轻响,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力道从他的腹部爆发开来,然后他整個人便如同从卡车上扔下的沙袋一般,横着飞了出去…… duang——! 垃圾桶被直接砸地侧凹了进去。 旁边传来了护士的尖叫,闻讯赶来的保安也迅速围了上来。 王鹏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面无表情地看向了以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的那個人,用還算熟练的俄语說道。 “好好說话,动什么手。” 至于是谁让那個男人动手的…… 這种事情他并不关心。 右手完全失去了知觉,双脚胡乱地蹬着散落一地的垃圾,试了几下都沒从地上爬起来的那個男人,暴躁地怒吼道。 “你完了!你敢对我动手!看我起来不揍扁你!咳咳——” 看得出来,王鹏還是手下留情了的。 那一脚若不是踹在了他的腹上,而是换成肘击或者膝撞之类的动作爆发在他的胸口,只怕這会儿他已经进急救室了。 无视了那個躺在地上,像受伤的野狗胡乱叫嚣着的男人,陆舟从地上捡起了那张放弃治疗的意见书,将它撕成了碎片。 就在他正准备找個完整的垃圾桶将它扔掉时,余光却是忽然瞥见了一张落在地上的、被揉的皱巴巴的纸。 如果沒有看错的话,這应该是从那個男人的口袋裡掉出来的。 而且看样子,应该是诊断书之类的东西。 场面异常混乱,旁边的保安已经围了上来,不過联邦安全局的人先一步赶到了,控制住了现场的局势嗎,正在向王鹏了解情况。 趁所有都沒有注意到自己這边,陆舟走到了一旁,从地上捡起了那张从伊裡奇口袋裡调出来的诊断书。 然而,在看到诊断书上內容的第一眼,他的心脏便瞬间停跳了半拍。 肺癌—— 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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