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命途多舛的IMU大会 作者:未知 這一届的国际数学家大会,绝对是国际数学家联盟举办過的预算最充足的一次,這是最豪华的一次。 不過与此同时,也是麻烦事最多的一次。 谁能想到,在45分钟报告会的现场,居然会突然发生這样的事情。 而且偏偏這位薇拉·普尤依小姐,還是這一届的菲尔茨奖得主…… 为了光是为了应付那些闻讯而来吃人血馒头、嘴裡散发着尖酸刻薄的恶臭的记者,国际数学家联盟秘书长海尔奇·霍尔登教授便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沒想到会突然出现這样的状况……该死,为什么偏偏是她?” 這时候办公室的门推开,穿着一件大衣的费弗曼教授,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抬头向门口看去,霍尔登教授立刻问道。 “薇拉·普尤依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费弗曼教授神色严肃的摇了摇头,說道,“据說醒了几次,但状况并不是很好,俄罗斯卫生部那边从莫斯科第一国立医院請来了几個院士级的专家,但癌症這种东西……尤其是肝癌肺癌,确诊基本上就意味着病危通知。目前俄罗斯那边的意思是,打算帮薇拉·普尤依小姐安排转院。” “转院?去哪?” “据說是上京。” “华国?”霍尔登教授一愣,顿时急了,“华国在抗癌症治疗技术這一块有什么出名的医院嗎?我的意思是,這种安排真的沒問題嗎?”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家医院能够通過医疗手段治好肺癌晚期,我的朋友,”费弗曼教授叹了口气,轻声說道,“就算是在抗癌技术做的最好的美国,也不可能办到。从這一点来讲,她在哪接受治疗都是一样的。与其這样,倒不如让她在最后的時間裡好受一点……” 如果是早期发现及时做手术切除癌细胞還好,但根据他最近调查到的情况了解,一年前她第一次求诊的时候,也就是最初发现病情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 這也和绝大多数遭遇這种悲惨的患者一样。 倒不如說,在這最后的一年時間裡,她沒有自暴自弃,仍然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充实的過完了每一天,反而让费弗曼感到了诧异。 接受现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就连在收到诊断书之后選擇自杀,将自己从生命倒计时的恐惧中主动解脱出来,也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他自问,如果是自己年轻的时候,肯定做不出来。 如果知道自己年轻的生命只剩下12個月,他或许不会選擇自杀,但也绝对不可能這么积极乐观。 就算数学再有趣,就算他再热衷這门事业,他也会试着去過一下以前沒有過過的人生,說不好還会去尝试一下那些不怎么合法的东西…… 但她却沒有這么做。 不只是如此,她甚至都沒有让身边的人感觉到她和昨天有什么不同,并且完成了如此了不起的工作。 原本他以为她怯懦、容易害羞的小姑娘,不善于面对自己的内心,除了数学之外的地方,很多时候容易搞不清楚状况。 但现在看来,即便是活到了现在這個岁数,他看人的眼光也不一定百分之百的准确,她比他想象的還要坚强。 以及温柔…… 并不了解维拉的情况,霍尔登教授皱了下眉头說道。 “什么意思?” 费弗曼教授虽然看出来了一点,但自然不会告诉他,只是耸了耸肩膀說。 “沒什么,我只是觉得那边风景不错,她去了之后应该会心情好一点。再怎么說,我們也不可能把她送回乌克兰,让她那個中年离异、终日酗酒的父亲去照看她吧,那无异于谋杀。” 想到她那不幸的家庭,霍尔登教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叹了口气。 “既然你這么說的话……也只能這么办了。” 在這时候,他的助理从办公室外面走了进来。 “教授,這一届大会還有两天就结束了,克林西亚酒店方面问我們打算怎么处理七号报告厅的现场。” 霍尔登教授沉默了一会儿說:“……交给他们去处理吧。” 其实像這种情况,又不是什么刑事案件,根本沒有将现场封闭起来的必要。 而之所以這么做了,只是因为不想让這個报告厅,影响到正在进行中的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情绪,或者說尽可能的减少這种负面影响。 现在报告会已经要结束了,還是交给酒店去处理好了。 那助理点了下头說:“好的教授,对了,报告厅的钥匙在您這裡嗎?” “钥匙?”霍尔顿教授微微愣了一下,皱着眉头继续說,“我的兜裡从来不放三把以上的钥匙,我沒记错的话7号报告厅的钥匙应该在你那裡。” 那助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点儿忐忑地继续說道。 “可是五天前陆教授找到我,让我带他去7号报告厅那边。我带他去了之后,他就从我這裡借走了钥匙,說是一会儿会联系您,把钥匙直接還给您。” “陆教授从你這裡拿走了钥匙?我不记得他有联系過我,”霍尔登教授皱了下眉头,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你先等等,我去报告厅那边看一下。” 虽然就算借走了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問題,但他果然還是去看一看比较好。 见霍尔登教授大步流星地向办公室门口走去,费弗曼教授也离开了靠着的桌子,快步跟了上去。 “我和你一起去。” 快步穿過了走廊,匆忙应付過一路上所有和自己打招呼的人,带着费弗曼教授来到了7号报告厅的门口的霍尔顿教授伸手敲了敲门,发现门沒有锁。 犹豫了片刻之后,他伸手一把推开了门。 伴随着吱的一声轻响,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 显然,坐在裡面的人,已经在這裡不知道待了多久。 目瞪口呆地看着坐在讲桌上的陆舟,不過很快,霍尔登教授便被他面前一字排开了八张白板,夺去了全部的目光。 不只是霍尔登教授,站在他身后的费弗曼教授也是一样。 不敢相信地盯着白板,视线扫過了那一行行算式,以及最后一张白板上的结论,他咽了口唾沫,颤声說道。 “你……证明了?” “算是吧,虽然用的不是阿提亚爵士口中的那种‘很简单’的方法,甚至于究竟能有多少人看懂我也不确定,不過……总归是解决了,這一点我可以确信。” 伸手摸了摸鼻梁,坐在讲台上的陆舟思忖了一会儿,看向了整個人已经化作一尊雕塑的霍尔登教授,還有他身后那位肩膀不断颤抖的费弗曼教授,开口說道。 “方便的话,可以替我拿個三明治過来嗎?” “我有点饿,最好的话来两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