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火炬集团,永远的神(日万,求一波月票)
因为已经是大会正式开幕的前一天,因此所有特邀嘉宾,即便是那些跟竞赛沒有直接关系的,也都已经陆续到了华夏。
而此时,一众人正在赛会后台,跟常浩南一起查看着决赛的评分情况——
根据竞赛规则,决赛的最终出分需要在特邀嘉宾组的见证下进行,并接受随机抽检。
確認无误之后,才能在第二天的大会上公布并颁奖。
跟時間相对充裕的初赛不同,对于大多数队伍来說,决赛這個問題,只有在全程不出問題的情况下,才能提前大概6-8個小时做完。
但凡中间哪裡卡住壳,那時間就显得紧巴巴的。
要是哪裡再返個工,基本就要考虑如何抓大放小了。
因此,六十多支参赛队伍当中,有超過五十支是在在截止之前的最后半小时才提交答案。
至于那個位数的提前交卷……
经過检查,基本都是心态崩了之后破罐子破摔的。
好在参加决赛的队伍总数不多,所以即便是扎堆提交,五個小时,仍然足够完成绝大部分评分工作了。
“常教授,晚上好。”
哈罗德主动上前,和常浩南打了個招呼。
一番寒暄之后,前者忽然四下看了看,然后问道:
“說起来……怎么今天沒见詹姆森教授?”
作为一個相对名不见经传的学者,在全部特邀嘉宾裡面,他几乎只认识昨天见過的两個人,所以问起詹姆森倒也并不奇怪。
“呃……他說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想早些休息,晚上的活动就沒来参加。”
常浩南勉强憋住笑意,用惋惜的语气回答道。
当然,他并沒有說谎。
因为詹姆森教授确实是這么說的。
只不過,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常浩南稍微知道亿些内幕——
对方身体不舒服,八成是急火攻心,被气得……
“呃……那确实還是明天的大会更重要。”
当然,哈罗德完全不了解内情,只当真是如此。
還想着难怪前天晚上看见詹姆森教授的时候,对方就显得不太正常。
就在嘉宾们各自交流的功夫,另一边裁判组的负责人孟维正也从电脑前站起身,大步来到常浩南面前:
“报告,全部评分工作已经完成!”
随着翻译将這句话传达出去,原本還有些嘈杂的机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常教授,时候也不早了,我想……就不要吊我們的胃口了,快点公布结果吧。”
来自明尼苏达大学的苏哈斯·帕坦卡教授說道。
作为比安东尼·詹姆森更早一個时代的数值计算大神,帕坦卡可以說是整個领域最初的开创者之一。
即便到了眼下的2002年,其著作《传热与流体流动的数值计算》仍然是传质动力学领域最顶级的教材,沒有之一。
由他来代表特邀嘉宾发言,自然是再合适不過。
常浩南本来也沒有在這时候卖关子的打算。
更何况,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本来就是一手王炸。
“老孟。”
他对着孟维正示意了一下。
但后者脸上却闪過一丝犹豫,低声用中文对常浩南說道:
“常总,有几個组的成绩明显不正常,我担心……是有人在蓄意搞事情……”
不得不說,孟维正在警惕性這方面确实拉满。
只是有点不太会看场合。
数据异常?
异常才正常好吧?
真要全都正常,那反而异常了……
“按我說的办!”
常浩南沉声說道。
在火炬集团這一亩三分地,他的的威望還是很有效果的。
尽管孟维正還是有点心裡打鼓,但還是按照常浩南的指示,回头让工作人员将比赛结果投影出来。
一時間,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位于房间侧面的幕布。
最令人瞩目的,自然是第一名。
“JingHangUniversity……103.7分!”
必须得說,有些学校的英文名,完全是为了設置而設置。
就比如京航大学。
外国人如果不懂汉语,则完全无法理解“JingHang”是什么意思。
如果懂……
那也就不需要英文名了。
好在,由于常浩南的缘故,JUAA的名号在学术界总归算是有些知名度,不至于真的两眼一抹黑。
因此很快就有人认了出来。
“我看過常教授发表的论文,這应该就是他工作的那所学校。”
“那排名第一倒也合理……”
“确实,如果還是常教授的学生,那……”
“应该不是,我记着常教授之前专门說過,为了避嫌,他的课题组沒有报名参加這项比赛。”
“……”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当中,幕布上的名单缓缓向下滑动,后续排名也逐渐呈现在出来。
第二名,国立高等航空航天学院。
第三名,麻省理工学院。
两所学校的分数完全相同,全都是100.2分。
只是提交先后顺序差了不到10分钟而已。
基本只是运气层面的差别。
“ISAE……是法国那所?”
有人问道。
“当然是的。”
回答者是一名法国教授,语气中满是笑意。
欧陆部分的大学一般不以综合排名见长,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沒有实力。
第四名,萨马拉国立航空航天大学,99.8分。
第五名,克兰菲尔德大学,99.4分。
第六名,冰城工业大学,98.9分。
……
排行前列的,除去间或闪過的几個华夏名字以外,基本都是在国际上已经享有赫赫声名的学校。
因此,大家倒也见怪不怪。
只有偶尔出现某個人所任教的学校时,人群中才会爆发出一阵掌声。
第十二名,俄亥俄州立大学,85.4分
“喔……”
突然看到自己学校的哈罗德教授下意识捂住嘴,但還是发出了一阵惊呼。
在场的人裡面并沒有多少人认识他,但见到這一幕,自然明白這是他的学校,因此還是礼节性地给予了掌声。
气氛一度显得非常和谐。
直到……。
“等等!”
当名单向下滚动到第20名的时候,一個声音突然响起:
“到现在为止,我好像還沒看到初赛排名第一的斯坦福大学,還有排名第三的明尼苏达双城分校?”
一句话,几乎石破天惊。
旁边不远处的孟维正听到這句话,也是身体一颤——
他刚刚說的成绩不正常,就是這件事。
“我好像也沒看到……”
“确实……”
“可是這都已经到第20名往后了,只有74.2分……初赛排名前三的两個学校,不可能决赛一起发挥失常吧?”
原本喜气洋洋的气氛,也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由于MIT高居第三,并且前十名当中還有另外两所来自美国的大学,因此绝无可能是主办方在针对美国。
而這么多学校出现成绩大倒退,显然也不大可能是初赛作弊。
不過,能成为特邀嘉宾的都是何许人也,很快就有人看出了端倪:
“似乎……初赛裡面使用SOL提交工程文件的学校,全都沒看到?”
這下,谜题毫无疑问是解开了。
十几道锐利的目光,顿时看向了常浩南。
就连哈罗德教授,此时的态度都有些迟疑。
“常教授。”
最后,還是德高望重的帕坦卡站了出来:
“我认为,决赛结果存在明显的不正常。”
這個意思很明显——
你是搞企业的的,发挥东道主优势,稍微打打擦边球,宣传一下自家产品,這些大家都可以理解,也不会說什么。
但這样演都不演地针对竞争对手,未免有些吃相太难看了。
而对于常浩南来說,做戏做全套,自然要陪着他们继续演下去:
“我同意帕坦卡教授的意见。”
他背過手去,目光好不怯缩地从一众人身上扫過:
“所以,建议严查!”
這個一脸堂堂,大义凛然的反应,显然有些出乎其他人的预料。
就连帕坦卡都有点被整不会了,愣了好一会之后才說道:
“那……等排名全部放完,我們检查一下那几所学校提交上来的结果文件,您应该沒有意见吧?”
常浩南心說我可太沒有意见了,就等着你這句话呢。
查!赶紧查!
不查出结果我都不能放你们出去……
当然,表面上他還是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点了点头,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回答道:
“当然沒意见。”
“必须搞清楚,为什么初赛和决赛之间,成绩会差出這么多来!”
而這样一番小风波過后,幕布上也总算来到了40名往后。
从第43名开始,成绩一栏标着的就不是数字。
而是N/A。
无有效成绩。
而刚刚讨论到的两所学校,便赫然出现在此列。
“沒有成绩?”
這一结果,更是完全出乎了除常浩南外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想的本来是,主办方针对使用SOL的参赛组,打出一個超低分。
但沒成绩,未免還是有些過于离谱了。
要么是根本沒提交,要么是在某些至关重要的步骤出现致命問題。
否则高低也得有点分。
這下子,众人反而对刚刚的判断有了点迟疑。
就算常浩南真想搞事,但他又不是傻子。
怎么可能用這种一眼就能看出問題的办法?
一時間,整個机房裡竟然陷入了一片寂静。
最后,反倒是实在有点按捺不住的常浩南主动开了口:
“诸位,時間紧张,我們开始检查吧!”
說完之后,也不待其他人有所反应,便回头看向孟维正:
“把第43名以后,所有队伍提交的答题结果挑出来!”
“是!”
后者看着常浩南到這时候還能有條不紊地下达指令,总算也反应過来,恐怕自家老大是早有谋划。
因此這次沒有半点犹豫,直接依言打开了第一份工程文件。
然而這一份,用的還真就不是SOL。
而是火炬集团的软件。
一群大佬只用不到3分钟就看出了問題所在——
一开始把物态搞错,然后在改的過程中又犯了不少低级错误,最后大概是心态爆炸,直接提前一天多交了個不完整的结果。
因为交的早,所以排在N/A当中的第一位。
紧接着,是第二份。
還是火炬集团的软件……
這就有点尴尬了。
情况跟第一份差不多,也是只做了一半,然后交的半成品。
……
一直到第四個,才总算有了扩展名是.cmph的文件。
打开之后,连画风都和前几個不同。
文件內容乍一看非常完整,甚至還对多個不同的建模进行了测试……
“這怎么可能是……”
有人下意识脱口而出,想說這怎么可能沒有成绩。
但话說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裡。
因为所有人都注意到。
虽然处理問題的思路非常合理,程序编写和计算方法選擇也沒太大問題。
但唯独缺了最重要的——
结果。
不光是沒有最终结果。
甚至沒有中间对建模进行测试的结果。
数值计算竞赛又不是高考,沒步骤分的。
所以沒结果,成绩是N/A,非常合理。
“可为什么……”
哈罗德的脑子已经有点烧了:
“他们为什么不把结果算出来?”
他丝毫不怀疑,以這份答案的质量,只要得出相对准确的结果,哪怕不是全部,也应该能拿到不错的名次。
“先看看后面的。”
帕坦卡一挥手,阻止了哈罗德继续說下去。
此时,他的眼神已经逐渐由怀疑转为了好奇。
后面一個,就是大家最关注的斯坦福大学。
程序加載……
众人几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如同一年般漫长的一分钟后,工程文件被打开了。
情况,却跟前面那组几乎一样。
他们的思路更加清晰,內容更加完整。
但同样,沒有结果。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逐渐地,开始有人意识到情况不对了。
提交的答案被掉包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所以,一個两個用SOL计算的沒结果,還能看做偶然。
但所有用SOL提交的答案都沒结果,而别人火炬集团和ANSYS却一切正常……
那問題,显然出在计算工具上面。
帕坦卡教授作为研究传质动力学起家的大佬并不废话,直接要求工作人员切到运行日志。
即便是特邀嘉宾,也很少有人能像常浩南一样,直接肉眼分析日志文件
但帕坦卡确实是其中一個。
他直接透過现象看出了本质:
“也就是說……SOLMultiphysics软件,在计算粘弹性本构方程……至少是特定粘弹性本构方程的過程中……会出现数值异常震荡,最终导致结果发散!”
他回過头,看向常浩南。
只不過這一次,是用询问和求证的语气。
如果真是如此,那SOL在两相流,乃至整個化工和能源领域的适用性,可就要打個大大的问号了。
而此时常浩南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表情了,猛地掐了几下大腿才勉强憋住笑,摆出一副震惊脸:
“看上去……应该是這样。”
“可是……這……這如果是bug的话,应该在内测阶段就被发现才对啊?”
平心而论,他的演技不算非常到位。
不過這会儿,大家也都在最初的震惊当中,所以倒還沒出什么漏洞。
“而且……”
常浩南调整了一下心态,继续表演:
“而且這种問題……难道不是用不涉及扩散项的本构方程就能解决么?”
“难不成SOL那边……沒做過這方面的研究?”
“?”
“?”
众人感觉好像有哪裡不对味——
這可是SOL的技术路线,你们火炬集团怎么一副比人家正主還了解的样子?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