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她心乱了
“砰”的一声闷响。
天使彦的身体随着這道声音猛的往后一摆,還好一直有所准备的秦无忧及时用手托住了她的后背,才免得她从楼上摔落下去。
“嘶!痛痛……你不讲武德,居然搞偷袭!偷袭我一個七千多岁小孩子。”
天使彦捂着自己的右眼,低着头躬着身,发出痛苦的声音。
闻言,秦无忧嘴角不禁一阵抽搐,這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說出口的,你是不是对小孩子這個词有什么误解啊?
“呵,嘴欠。”天使冷看着天使彦,缓缓的收回自己伸出的拳头,冷呵一声。
“我靠!要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說着,被天使冷偷袭了一拳的天使彦,气愤的就要从护栏上跳下来跟天使冷打一架,以报一拳之仇。
“别冲动,别冲动。不就是被打了一拳嗎,不痛不痒的,不至于。而且现在你也打不過她啊。”见状,秦无忧双手抓着天使彦的肩膀阻止了她,小声的在她耳边說道。
“呵呵,我会打不過她?一個自缚手脚的半残废?”
听到秦无忧這么說,天使彦顿时就不乐意了,感觉自己被小瞧之后,一时之间火气更大了。
虽然這是事实,同境界下自己现在還真不是這家伙的对手,几天前還刚刚被她好一顿暴揍,但是你也不要說出来啊,姐姐我不要面子的嗎?
“是是是,现在的你放开手脚,当然可以打得過她了,可是你身为一個骄傲的天使战士,又不是生死仇敌,肯定不屑以境界压人对不对?還是算了吧。”
“你……我……你……”天使彦哆哆嗦嗦的指着秦无忧,一时不知道该說什么。
這是在拉偏架吧?一定是在拉偏架!你這么說我還怎么报仇?同境界下自己又不是她的对手。
天使彦很想說自己沒有一個战士的骄傲,但是身为天使一直是她的骄傲与信仰,這话无论如何她是都說不出口,即便是现在自己已经生气的不行。
“哼,那就暂时放她一马,這一拳之仇,我记下了!”用了好一会儿,天使彦才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愤愤不平的說道。
“不,来。”天使冷对着天使彦勾了勾手指,挑衅道。
“呵,现在我懒得和你计较。”面对天使冷的挑衅,天使彦揉了揉自己的眼眶,将头扭向一旁。
“噗嗤……”
天使彦转過头之后,這时秦无忧才看到天使彦的现状,看着她那乌黑的想熊猫一样的眼眶,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屁?”天使彦对着秦无忧翻了個白眼问道。
“沒,沒什么……算了,你自己看吧。”秦无忧摇摇头說道,可是看着天使彦那一副我看着你怎么编的表情,還是忍不住拿出了一個镜子递到她的面前。
“什么?”看着秦无忧递過来的镜子,天使彦疑惑的接了過来,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就黑得快要滴出墨水了。
几秒钟之后,天使彦愤怒的用力将手中的镜子往地上一摔,怒火中烧,撸起袖子:“我靠!我忍不了了,今天我和她必须死一個!”
“来!”天使冷微仰着头,丝毫不惧的說道。
“嘿,還這么嚣张,今天要不把你奥利给给打出来,我算你拉得干净……咦,你怎么放开了?”正在对着天使冷放狠话的天使彦,突然感觉原本禁锢着自己肩膀的双手居然放开了,连忙扭头疑惑的看着秦无忧。
“你不是說要和冷分個生死嗎?我当然要成全你了。”秦无忧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一副天真无辜的說道。
“不是……你就這么看着我和她打起来了?都不拉一下的,這……不太合适吧?”
天使彦边說着便用眼神示意秦无忧拉住自己的手臂,看着天使彦這外强中干,還在狐假虎威放狠话的样子,知道她也就是過過嘴瘾,明知道自己打不過天使冷,又不愿意用境界压人,自然不会真的上去找揍。
秦无忧自然不会去揭穿她,顺着她的意思,拉住她的手臂。“算了算了,都是天使的姐妹,沒必要,当给我個面子,這事先算了行不行,不就是打了一拳嘛,多大点事,我立刻就给你治好。”
天使彦假意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臂依旧被秦无忧牢牢的拉着,她对着秦无忧送了個赞许的眼神。
两人目光交汇,开始用眼神交流。
“同境界我真的打不過那家伙?”
“真的打不過,咱别那么头铁行不行?做個样子就行了,吃点亏算了。”
“可是我被她打了,难道就這么算了?”
“不然呢,再送上去给她再揍一顿?”
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天使彦扭過头对着一旁的天使冷說道:“今天就当给教官一個面子,暂且放過你,這個事我记下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必有厚报!”
“呵呵……别以后,就现在,虐你足矣。”天使冷鄙夷的撇了天使彦一眼。
“嘿,我這暴脾气!”
天使冷這看不起的眼神瞬间就刺痛了天使彦,胸膛剧烈的起伏,就要睁开不管不顾的上去,被秦无忧用力的拉住,凑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說道:“行了,你就别嘴硬了,等下真的打起来又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别怪我沒拦住你啊。”
過了一会儿后,待天使彦稍微冷静了一点后,秦无忧对着天使冷說道:“冷,你也少說几句,你也打了彦一拳了,气也该消了,见好就收,你真想和彦分個生死啊?你還不知道她,就是嘴欠,你搭理她干嘛。”
“哦。”
听到秦无忧的话,天使冷也恢复了平静,安静的站在一旁,看都不再看彦一眼,显然此刻她并不想搭理天使彦。
“咱们還是接着說乐器的事吧,冷要不你直接学笛子算了,這裡就有现成的,我可以教你新的曲子。”为了避免两人的局势升级,两人忍不住大打出手,秦无忧连忙转移话题,将话题转移回乐器之上。
“行,都可以。”天使冷无所谓的說道。
她无所谓学什么,反正這也不是她主动要学的,若不是秦无忧這么說了,她一点兴趣都沒有。
“我先给你吹一首新的曲子吧,你先听個大概,等会我們再慢慢分解教学。对了,你应该读取過地球的信息,应该知道笛子的技巧吧?我就不用从最基础的教了吧?”秦无忧晃了晃手中的玉笛子问道。
“嗯,开始吧。”天使冷点点头回应道。
“那就行,我先吹一曲给你听听。”
秦无忧拿起手中的笛子凑到嘴边,开始慢慢的演奏起来,悠扬动听的笛声缓缓在這片空间内响起。
原本還在一旁生闷气的天使彦听到這笛声,徒然一惊,這旋律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啊?自己应该是在哪裡听過,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天使彦的大脑在飞快的运转起来,很快想起了這旋律在哪裡听過了,這不就是曾经秦无忧在桃花林裡给自己唱過的那首歌嗎?当时還给自己将了個凄美的故事,令自己印象深刻,意难平。
天使彦撑着护栏再度坐了上去,樱唇轻启,跟随着秦无忧所吹奏的旋律开始轻轻的哼唱起来。
“初见若缱绻誓言风吹云舒卷,
岁月间,问今夕又何年。
心有犀但愿执念,轮回過经年。
弹指间,繁花开落多少遍。
這一世牵绊、纠结、触动了心弦。
下一世,不知可否再见?
留一片桃花,纪念,了却浮生缘。
眉目间,還有我的思念。
一寸土、一年木、一花一树一贪图!
情是种,爱偏开在迷途。
忘前路,忘旧物,忘心忘你忘最初!
花斑斑,留在爱你的路。
這一世牵绊,纠结,触动了心弦。
下一世,不知可否再见?
留一片桃花,纪念,了却浮生缘。
眉目间,還有我的思念。
一寸土、一年木、一花一树一贪图。
情是种,爱偏开在迷途。
忘前路、忘旧物、忘心忘你忘最初。
花斑斑,留在爱你的路。
虔诚夙愿,来世路,一念桃花因果渡。
那一念,几阙时光在重复。
听雨书,望天湖,人间寥寥情难诉。
回忆斑斑,留在爱你的路。
……”
天使彦的歌声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乍一听似那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再一听去,却又如那潺潺流水,风拂杨柳,低回轻柔而又妩媚多情;细细再听,只觉天阔云舒,海平浪静,令人心胸开阔欲罢不能。
动听的歌声,投入的情感总是能触动人内心处的柔软,令人不知不觉中沉浸其中,跟随律动的旋律,或是欢喜,或是悲伤。
天使彦和秦无忧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一個吹奏乐曲,一個演唱歌词。
看着两人如此和谐,天使冷内心深处不由的感到了一丝不舒服,总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個局外人,站在這裡反而惊扰了這番美好的意境。
“這是什么歌曲?”天使冷沒有表露出内心的情绪,淡淡的问道。
“這首歌……”秦无忧张口准备和天使冷介绍一下這首歌的名字。
结果一旁的天使彦抢過了他的话茬主动笑着說道:“這首歌叫桃花诺,是不是很好听?我也這么觉得。”
天使冷的眉头徒然皱了起来:“這首歌应该沒有出现過吧,你怎么知道這首歌?”
“当然是教官教我的啊,我跟你說,当时就在现在的天使驻地裡的桃花林裡,我們两個一起。那天的天气很好,风景也很美,那时他還给我讲了個有关桃花仙的故事。冷,你想不想知道這個故事是讲什么的?”天使彦身体往前倾,满脸笑意的引诱道。
“沒兴趣。”天使冷知道天使彦這是在故意引诱自己主动开口询问,并沒有上当,果断的說道。
听到天使冷的话,天使彦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望着天使冷的双眸,過了几秒過,脸色变得认真严肃起来,意有所指的說道:“冷,很多东西其实一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有时候我們要学会适可而止。一如這首歌的歌名一般,虽得桃花诺,却不得善缘,终不得善果,最终落得個惨淡收场,你……明白嗎?”
“不需要你教我做事。”天使冷沉默了许久后說道。
“你以为我想管你?我只是看在同是天使姐妹的份上,提醒你一下而已,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天使彦耸耸肩說道。
“呃……我打断一下啊,你们在說什么啊,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听着两人沒头沒尾的交谈,秦无忧听得满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她们两個在說什么。
“小屁孩,问那么多干嘛,知道太多沒好处。”天使彦毫不客气的直接怼道。
秦无忧:???
秦无忧被怼得突然一愣,随即怒气就涌了上来。
卧槽,我特么的,你是平头哥嘛,怎么见個人你都要刚一下,我這暴脾气。
看着天使彦那洁白如雪、光滑如玉的脸颊,秦无忧差点沒忍住,直接和天使冷一样,上去对着她的脸蛋就是邦邦两拳。
不過很快他就压抑住了自己的冲动,不能动手,真把她惹急了,放开顾虑得到天使彦,现在自己還真打不過。
不气、不气,气坏无人替。
“彦,你有脸嗎?”秦无忧待情绪平静下来之后,突然对着天使彦问道。
“啊?当然有啊。”天使彦听到秦无忧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問題,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吹弹可破的绝美脸庞回答道。
“那你脸皮真厚。”听到天使彦的回答,秦无忧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后又快速的收敛起来。耸了耸肩,摊摊手,作出无奈的表情。
“沒有!”见状,天使彦也很快反应過来,明白了秦无忧的不怀好意,连忙改变自己的答案。
“那你真不要脸,两头堵。”天使彦话音刚落,秦无忧急忙接上话,随后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无忧,你跑得過豹子嗎?”知道自己下套了的天使彦眼珠子一转,对着秦无忧开始问道。
“跑不過。”秦无忧刚刚才天使彦下了套,现在她又开始来反问自己,很明显這問題其中必然有诈,他果断的直接给出了一個否定的答案。
“那你连禽兽都不如啊,哈哈哈……”這回轮到天使彦得意起来了。
“跑得過!”秦无忧连忙更改自己的答案。
“那你比禽兽還禽兽啊,哎,两头堵。”以天使彦聪明,转眼就将秦无忧的套路用在了他的身上。
“哦嚯,這是跟我杠上了嗎?”秦无忧眉头一挑:“有個故事說是有一個傻子只会說有,一個智障只会說沒有的故事,你有沒有听說過?”
“有。”
“哎,你就是那個傻子。”
“沒有。”
“哎,你就是那個智障!哈哈哈,两头接着堵。”
“哼!”天使彦冷哼一声,不服气的对着秦无忧问道:“要過年了,你家有一头猪和一头驴,你是先杀猪呢?還是先杀驴呢?”
“杀猪。”
“哎,驴也是這么想的。”
“杀驴。”
“猪也是這么想的。”
“两头都不杀。”秦无忧感觉找到了這個問題的破绽,嘴角得意的勾了起来。
還沒等他得意多久,就听到天使彦說道:“对咯,猪和驴都是這么想的。”
“两头都杀!”這回你沒办法了吧?秦无忧在心中想到。
“隔壁的猪和驴都是這么想的!哈哈哈,哎哟我滴妈呀,太难了,简直就是堵王,堵中堵。”天使彦不停的拍打着秦无忧的肩膀,开心的笑得都块直不起腰了。
秦无忧:“……”
好家伙,原本是想打击一下天使彦這家伙,让她不要那么嚣张,结果倒好,自己反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装逼不成反被艹。
“问啊,你接着问啊,怎么哑巴了?”天使彦看见秦无忧突然沉默了下来,依依不饶的追问着。
“你……我……算了,懒得理你。冷,刚刚你和彦這哑巴新娘在打什么哑谜呢?”
打不能打,說又說不過,秦无忧已经放弃和天使彦对抗了,转头对着天使冷问道。
“沒什么,這首歌寓意,我不喜歡,不想学,换一首吧。”天使冷脑海中闪過刚刚天使彦两人默契配合的样子,内心对這首歌莫名的有些排斥。
“啊?這首歌有什么問題嗎,我觉得挺好听的啊,牵丝戏也挺伤感的,我看你也挺喜歡的啊。”秦无忧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說不、喜、欢!”天使冷有些激动,语气不由得大了几分。
“哦,那就换一首呗,那么激动干嘛。”突然被吼了一声的秦无忧小声的嘟囔着。
随后脑海裡开始回想起前世听過的歌曲,忽然灵光一闪:“有了,這首歌寓意很好,旋律也不错,我吹给你听听啊。”
秦无忧张开右手,手掌上的玉笛缓缓升起,最后悬停在半空中。他对着笛子隔空轻轻一点,笛子在沒有人触碰的情况下就响起了动听的旋律,秦无忧也跟随着旋律哼唱起一首前世他很喜歡的歌曲。
“
……………………
风儿轻轻的吹,雨也绵绵下個不停。
望着走過的脚印,有崎岖,有平静。
看着你的眼睛,我最熟悉的表情。
一路上有你,因为有了你,人生旅程不再冷清。
………………
”
几分钟之后,一曲歌毕,秦无忧转身正想问问天使冷這首歌怎么样,這首歌寓意、旋律都那么好,应该沒有什么可以嫌弃和挑剔的地方了吧?
结果当他转身之时才发现,原本一直安安静静,默默站在自己身旁的天使冷现在早就已经不在這裡,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冷什么时候走的?”秦无忧看到天使冷不见了,转過身对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天使彦问道。
“就在刚刚你准备唱完的时候啊。”天使彦歪着脑袋回答道。
“哎,不是說好要学乐器的嗎?怎么突然走了,她不学了?”秦无忧不解的问道。說好了要学乐器的,现在又走了是什么意思?
“她乱了。”天使彦意有所指的說道。
“什么乱了?”秦无忧听得有点懵逼。
“心乱了。”
天使彦看着天使冷离开的方向,仿佛還能清晰的看到前一刻天使冷离开时凌乱的步伐和慌乱的身影。
“你在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什么心乱了?”
“沒什么,這首歌沒听過,叫什么歌名?”
“与你到永久。”
“…………咦!這歌名真肉麻,你也很肉麻。”
天使彦从护栏上跳了下来,搓了搓自己的双臂,揉着长出来的鸡皮疙瘩,嫌弃的撇了秦无忧一眼,随后起身离开,徒留下满头雾水的秦无忧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