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疑点
“好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們這边会联系其他城市的支部,看看能不能通過其他城市的播种者把情况反饋给魔法国度方。”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话语,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林昀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叹道:“嗯,谢谢,麻烦你了。”
時間是第二日的上午,地点是林昀自己的办公室。
他正在同红思与通话。
前一日晚上的突发事件终究還是影响到了他的睡眠,所以眼下的他睡眼惺忪,状态并不算好。
只是他還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并不能休息。姑且不提公司一大早就堆過来的海量工作,關於前一夜在湿地公园中的遭遇,他就有许多的問題要与异策局沟通。
他为了保证女儿的安全,私下裡以魔法少女“翠雀”的名义参与了战斗,击退了敌人,但其实事件還远沒有结束。毕竟,无论从哪個方面来看,暗处都似乎有一只黑手在操控一切。
最终,他归纳出了四個疑点。
首先就是在昨晚残兽出现的時間点上,他联系不上红思与這件事。
他与异策局在官方层面上目前是沒有联络的,目前基本就是靠着与红思与的私人关系在进行信息交换,但就在昨晚,這种联系被截断了。
从红思与那边反饋的信息来看,她不光沒有收到自己的通话,就连未接来电的记录裡都完全找不到任何残留的痕迹。就好像是林昀从来沒有拨出過通话一样。
但事实上,這是不可能的。林昀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在发现女儿失踪后就選擇了联络红思与,但结果就是沒有被接听。
其次,就是事发当天中午就提前告知他的神秘通话。這個号码在白天后就再也无法拨通,只能得到“不在服务范围”的语音提示。
对方出现得十分突然,目的也不明晰,仅仅给他提供了信息后就唐突消失了,這是为什么?
第三点,现场那异常的魔力屏障。
這不是残兽应该掌握的技术,至少,蠖這個层次的残兽還不拥有這种能力。而林小璐和他在现场却只遇到了一只残兽,也就是說,当时至少還有一個敌人是藏在暗处的。
但那個敌人最终却沒有出现,哪怕是看着残兽被自己消灭都沒有出手,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最后,就是那個叫摩可的播种者所說,在它到来之前,方亭市不存在播种者和魔法少女這件事,同样是個巨大的疑点和隐患。
只是這件事别說是缺乏线索了,连個能调查的入手点都沒有,完全就是一個黑盒。
以上四点疑惑,可能事关一個牵扯到了林小璐的阴谋,让他不得不引起重视。
但其残缺的信息又实在是太多,凭现有的东西根本拼凑不出真相,让他本来就睡眠不足的大脑愈发胀痛。
“所以,复出的感觉怎么样?”
尚未挂断的通话对面传来了红思与的問題,将林昀从思索中拉回现实。
握着手机的手放下又抬起,他对這個問題进行了简单的考量,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挺糟糕的。”
是很糟糕,魔力衰退,技巧生疏,方亭市的现状令他担忧。
更重要的是,這次出击的结果完全不符合他的预期。
虽然一开始的目的仅仅只是救女儿。但当他真顺利把女儿救下之后,就开始考虑能否装腔作势一番,诈一下播种者,看看能不能骗出些情报来。等获取了足够的信息,再向女儿揭晓自己的身份,皆大欢喜。
可最后,有用的情报沒多少,自己的身份沒揭露,還一时口不择言答应了摩可与林小璐的請求,接下来要一边隐瞒自己的身份,一边指导林小璐进行魔法少女的训练。
虽然這样也能达成“和女儿交流”的目的,但根本不是他想要的方式。
可一想到女儿昨天晚上对翠雀那番自白,他又觉得,如果這时候自己暴露真身,恐怕两個人之间都会陷入无比尴尬的境地。所以最后還是沒能說出真相。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還得继续玩這场尴尬的身份游戏,他就忍不住揉起太阳穴。
“糟糕嗎……還真是富有個人特色的回答。”
通话中的红思与似乎笑了一下:“前辈你也别总是把自己逼得太紧,男人到了中年该认的时候就得认哦。”
“我可以挂电话了嗎?”林昀用冷漠的态度应对其突然冒出来的荤段子。红思与這次笑得格外大声:“哈哈!随便开两句玩笑而已嘛,你這就害羞了?”
也就在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胡子拉碴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在看到林昀通话的动作后,他颇为夸张地指了指嘴又指了指门,用肢体语言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要我出去嗎?
林昀旋即摇摇头,对着手机道:“就這样吧,别的下次再說。”
然后全然不顾红思与那边传来的反对声,按下了挂断键。
通话结束,他才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口气。
“行啊,可以嘛。”
一叠文件被丢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胡子拉碴的男人一脸怪笑着走上前来:“我都听到女人的声音了,终于打算另续新弦啦?”
林昀扯了扯嘴角,一脸无奈地看向他:“伱哪只耳朵听出来我是在跟人调情了?”
“左边。”
对面的男人满不在意道:“来,总之给我签個字。”
這個人的名字叫刘观山,是外务派遣部门的主任,也是公司裡经常和林昀打交道的同级。
两個人早在還是小职员时就互相认识,共事這么多年,关系也還算不错,属于偶尔可以在一起喝两杯的交情。
所以說起来话相对沒什么拘束,像是丧偶之类的话题也能提,林昀也不会跟他计较。
从一旁的笔筒中摸出一支中性笔,林昀一边接過文件,一边不忘解释:“先不說我沒有這种心情,现在也不敢有這种想法,家裡小孩跟我已经闹得够僵了,真跟她說要给她找后妈,可不得跟我闹天上去。”
当然,這些都是场面话。真实原因就是他不想找,只不過這种话說出来未免太過苦情,他可不希望在工作场景给别人留下這种印象。
“還在闹?多塞点零花钱哄哄呗。”
刘观山也不在乎,一屁股坐在办公桌角:“我家小孩都這样的,闹什么给点好处就沒事了。”
“我又不是沒跟你說過,根本就不是零花钱的事。”
林昀手上签着字,嘴上继续道:“我要是以前能知道她在想啥,也不至于到现在這程度。”
“来一根?”坐在桌上的刘观山从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包烟。
“字签完再說。”
“晚上横运那边說收工了,請吃饭,去不去?”
“不了,回家陪小孩。”
“呵,這么顾家?”
“你就当我是顾家吧。”
林昀這么說着,心裡不禁有些感叹。
他确实是晚上要去陪女儿,但可惜不是以父亲的身份。
女儿成为魔法少女已是不可改易的既成事实,事情发展到這一步,便是他再怎么不愿接受,接下来也只能以此为基础展开行动了。
而眼下,排在一连串行动中第一顺位的,毫无疑问是教学。
——他得当好一個魔法少女前辈,晚上去指导自己女儿怎么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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