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牛村
此人正是江小武,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他十岁那年被‘老头’从华夏带出了国,這些年可谓走遍了全世界,无论是野蛮原始的非洲草原,還是热情火辣的拉丁美洲,亦或是冰天雪地的南北极。
是的,他也是一名特种兵,但并不属于任何一個国家或地区,也不为捍卫国家民族荣耀而战,他和他的伙伴,只为金钱而战!
外人称呼他们這类人为‘佣兵’或‘雇佣兵’,但江小武不喜歡這個称呼,他更喜歡称自己为‘私人特种兵’,称雇佣兵组织为‘私人特种部队’,即便总是被她嘲笑,說江小武是在自欺欺人。
她叫苏映雪,和江小武一样,都是被‘老头’从小带出国,亲自培训,成为‘私人特种兵’的,是佣兵组织中,除了江小武之外,唯一的一名华夏人。
——老头虽有一张东方人的面孔,但他从不愿谈及自己的国籍,且他又精通倭语、棒子语以及十多個东南亚语种,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曾经是哪国人。
三年前,江小武独自一人被派往非洲执行一向任务,半個月后回到佣兵驻地,却是一片狼藉,无数次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全都被杀死了,整整六十七條人命!他们具备可以和任何一国特种部队抗衡的实力,却全部被杀,其中還包括了‘老头’。
他们的死法很奇特——都是被割喉而死!
六七十人,同一种死法,何其诡异?何其恐怖?
那片隐秘的山谷,千疮百孔,当时一定经历過无比惨烈的战斗,山体上数千枚弹孔,以及被火焰枪烧焦的灌木,都在无声地诉說着发生的一切。
什么人或者组织,可以做到這一点?敌人难道一個都沒有死?他们的尸体呢?被同伴带走了嗎?
更诡异的是,江小武找遍了山谷驻地,也沒有找到苏映雪的尸体!
他从小青梅竹马的恋人......不见了!
佣兵团的所有人,就连‘老头’都在,却唯独少了苏映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江小武发疯似地在山谷裡找了一天一夜,最后来到了山谷后面的一條小溪边,溪边有一棵树,這棵树的背面有一個隐秘的树洞,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十年前,调皮的苏映雪用锋利的短匕挖出来的,两人還在這個人造树洞裡藏過东西,這是他们二人之间才知道的秘密。
江小武神经质一般,扑到树后,伸出手一阵掏挖,终于在树洞裡掏出一片残破的白色丝巾,這是她十一岁那年,江小武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白色的丝巾上,是两個血字——‘青牛’,血早已干枯,变成了暗红色,字迹虽潦草,却依然不失娟秀,江小武一眼就认出,這是苏映雪的笔迹!
“小雪還活着!她一定還活着!青牛......她在仓促间留下這两個字,一定是和此次血腥屠杀以及她的失踪有关!”
双眼赤红的江小武,再一次燃起了希望。
三年,整整三年,他花光了自己上千万美金的积蓄,通過各种渠道和势力,走遍了大半個地球,却沒能打听到任何一個组织或個人,与這次屠杀案有关。他甚至花费重金,获取了全球最顶尖的各国特种兵部队,包括米国三角洲突击队、以国野小子特种部队等,十多個拥有消灭佣兵团实力的组织,在江小武前往非洲执行任务的那半個月裡,哪一支队伍有异动,曾出现在‘山谷’附近执行任务。
可是,毫无异常,全部都沒有嫌疑。
江小武甚至寻遍了所有和‘青牛’有关的名胜古迹,就连墨西哥一处由华夏人建立的帮派‘青牛帮’都卧底了进去,可依然一无所获。
三年,整整三年。
江小武已经尽了全力,他累了,真的累了。
他想到了幼年时的家乡,父母早已亡故,在這世上,他只有一個舅舅。从他六岁变成孤儿那天,就是這個舅舅养活的他,直到江小武几年后被‘老头’以一支玩具枪和一根棒棒糖,诱骗出了华夏
几年前,江小武曾悄悄打听過舅舅的情况,听說他已经入赘到了山那边邻村一個老木匠的家中。
而舅舅所入赘的闭塞山村,叫做......青牛村。
江小武知道,這仅仅是個巧合,来自华夏国山区的一個闭塞村庄,和屠杀一整支佣兵团的凶手,不可能扯上半毛钱关系。可他真的累了,想要‘回家’,却又不想就此放弃寻找幕后凶手以及小雪的下落。
——就让我再自欺欺人一次吧,小雪
从山上往下看,整個村庄,好几十户人家,分布的形状,刚好像一头牛,有四肢、牛头甚至犄角。或许,這就是青牛村名字的由来吧。
“老实,老实......你外甥找你来了!”
一個山裡汉子,领着一個‘娃娃脸’,来到一户平房前,大声喊道。
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从裡面打开,一個身穿藏青色褂子,皮肤黝黑,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从屋裡走了出来。
此人一看便知是個朴素的山裡汉子,小眼睛,暗紫色的嘴唇微微偏厚,总之,他生了一张憨厚老实的面孔。
“张癞子,你又跟我扯犊子,我哪来的外甥?以前是有一個,十来岁那年被人贩子抱走了......”憨厚的中年山裡汉子,边从屋裡走出来,一边說道。
“這個外乡人說是你外甥,我才把他带来的。”张癞子指了指身后风尘仆仆的‘娃娃脸’,說道。
肤色黝黑的山裡汉子,嘴裡嘀咕着,朝张癞子身后看了一眼,却整個人都呆住了。
“武......武......小武?!”
中年汉子鼻翼扇动,呼哧呼哧,如同一头黄牛,他的眼已经红了,湿润了,仔细看着江小武,忽地流出两行浊泪。
江小武的身材早就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又高又壮,可他的娃娃脸,除了轮廓大一点以外,几乎沒有变化。
還有江小武脸上的笑容,更小时候更是一模一样,笑起来還是那么天真,左边脸颊的腮帮子上,有一個小小的酒窝。
“老舅......”
江小武哽咽着低唤了一声,即便他心如钢铁,此情此境,也是真情流露,眼中噙满了泪水。
“哎呦,這真是你失踪多年的外甥江小武啊?整天听你嘴裡唠叨什么外甥、小武的,還以为你精神不正常呢,沒想到你還真有個外甥,哈哈!”张癞子高兴地說道。
一股暖流,从江小武的小腹丹田,直冲天灵盖。
原来,舅舅一直想着我,一直沒有忘记我。可我這么多年,却连個音信都不给他,让他整日担心和内疚
這一刻,江小武心底充满了歉疚,甚至出现了隐隐的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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