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耍我
他早已打听清楚了,江小武這個‘傻子’,是一個多月前才突然来到了闭塞的山村,他不但装傻,现在還杀了這么多人,其中更包括曾在杀手排行榜排名前列的女杀手珍珠,可见江小武实力不俗。
如此高手,在一個多月前突然来到青牛村,還一直装傻充愣隐藏自己,刀哥用屁股想都知道,此人怀着不可告人地目的,而且,很可能就与刀哥此番的行动有关!他事先潜伏在青牛村,就是为了今晚的狙杀。
刀哥心中早已认定了,他现在唯一疑惑的,是江小武要对付的是谁?是家具公司那個姓王的土包子、傀儡老板,還是躲在幕后掌控全局,真正的老板?或者,是珍珠的仇家或自己的仇家?他和珍珠杀過的人太多,多到自己都记不清了,這些被杀者,也许就有個厉害的侄子或外孙什么的,查清真相后,前来替亲人报仇也不无可能。
刀哥最不希望的,就是江小武此番‘狙杀’是针对‘组织’的——要知道,组织的宗旨,一向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而组织要灭杀的人,绝不会是普通人。普通人就是跪在组织门口三天三夜,求组织杀了他(她),组织也不会搭理他(她)的,因为......他(她)不配!
组织沒能斩草除根,彻底清除的目标人物,且又敢主动向组织、向他刀哥寻仇的,绝对是超级恐怖的敌人!
江小武沒有再解释,沒有必要,再者,自己說什么刀哥都不会相信的。
——刚才不是說過自己是‘打酱油’的嗎,可刀哥根本不信啊。
江小武不解释,刀哥却沒有放弃追问。
“說,你是什么来路?”刀哥逼问道。
江小武道:“這個真的很重要嗎?今天,你和我只有一個能活着离开,如果我死在你手裡,一個死人的身份和所谓目的,对你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相反,如果你死在我的手裡,对于一個死人而言,知道别人的身份和所谓目的,還有意义嗎?”
刀哥斜着脑袋,似在考虑江小武說的话,片刻后,他突然大笑起来。
“桀桀桀......”
他的笑声,如鹰隼在夜间的怪叫,闻之令人毛骨悚然。
“說得好!我已经很多年沒遇到像你這么有趣的人了,要不是当下的局面,或许你可以請我喝一杯的!”刀哥大笑着說道。
這次他并非以往的冷笑或假笑,而是发自肺腑的笑
卓东来和张天霸面面相觑,不明白江小武的话有什么可笑之处,卓东来更是想不明白,這世上怎么会有‘笑点’如此奇葩的家伙。
“为什么是我請你喝酒,而不是你請我喝酒?”江小武提出了一個仿佛沒什么意义的問題,可他问得很认真,一点也不随意。
刀哥一怔,似乎沒想到江小武会這么问,他刚才說让江小武請他喝酒的时候,口吻和气势,就像别人能請他坐下喝杯酒,是给对方天大的面子。就算是出场费和高的明星,也沒他這么牛气和自信,而刀哥似乎還觉得這是理所当然。
“......這有什么分别嗎?”
刀哥有些木讷地反问道,似乎請客别人和别人請客,花钱請别人喝酒和别人花钱請自己喝酒,在他的概念裡沒什么区别。這么豪爽的家伙,真该颁发‘华夏好基友’的奖章给他,无论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不见拒绝,跟出手大方、喜歡請客的人交朋友。
江小武摇了摇头,不愿再和刀哥在這种問題上纠缠不休,浪费時間。
“你是個有趣的家伙。”刀哥如同恩赐般說道:“看在你這么有趣的份上,我可以让你留下遗言,說吧!”
刀哥說话的语气,就像皇帝在赐死一名大臣,還等着江小武跪下說‘谢主隆恩’。
看江小武的神情,似乎還真有‘遗言’要交代,但并不是他自己要留下什么遗言,而是有别人的遗言要转达。
“我沒什么遗言,不過......你的属下珍珠,有一句遗言让我转达给你。”江小武道。
一听到珍珠的名字,刀哥的眉头似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刀哥早就对珍珠說過,跟着他,就要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生死无常,杀人者,人恒杀之。珍珠曾是名杀手,杀人无数,自己也该有這样的觉悟。
就像刀哥自己,自从加入‘组织’的那一天起,他已经有了死的觉悟。
“珍珠的遗言是......”江小武顿了顿,娃娃脸上竟突然出现一抹羞涩:“小武弟弟,来呀......我要!”
江小武突然扭捏作态地說道,他翘起兰花指,双脚紧紧并拢,臀部翘起,媚眼如丝
刀哥又是一怔,旋即皱眉道:“你耍我?!”
江小武收起了‘媚态’,說道:“我耍你作甚?要知道,扮女人說话是很辛苦的,而且還是一個发骚的女人......”
刀哥面沉如水
“我问她,還有什么遗言要留给你,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她跟我說的就是刚才這句话,既然答应了珍珠,我自然要把她的临终遗言带到。”江小武說道。
刀哥已经明白了——江小武要杀珍珠,在杀她之前,让她留下最后的遗言,珍珠为了求生,想施展‘美人计’,诱惑江小武,以自己的身体,换得一线生机。可惜,她在错的時間遇到了错的人
卓东来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他见過珍珠,那是一個绝对有诱惑力的女人,脸蛋美身材棒,高高在上的冷傲气质,每個男人恐怕都像狠狠征服她,或者被‘女王’狠狠征服。可江小武居然抵御住了她的诱惑,還痛下杀手,辣手摧花......這還是人嗎?這還是男人嗎?!
江小武并不知道,卓东来已在心中,将他定性为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基佬’和‘太监’了。
“生死有命,要怪就怪她自己学艺不精,死在比自己厉害的敌人手裡,也算是死得其所!”刀哥說道。
旋即,他看向江小武,道:“别浪费時間了,我不喜歡多說废话......你真的沒有遗言?”
江小武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动手吧......”刀哥似已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等等。”江小武道。
“還有什么事?”刀哥身上散发出逼人的杀气,屋子裡的温度,瞬间都降低了许多。
江小武突然将矛头指向了准备坐山观虎斗的卓东来和张天霸二人。
“這两條杂鱼,有必要在這裡嗎?”江小武道。
卓东来正要辩驳自己不是‘杂鱼’,可张天霸到底是‘老狐狸’,早已看清了眼下的形势,忙用眼神阻止了卓东来大放厥词,低三下四地赔笑說道:“刀爷,小武......爷,老汉早就看出你们二位不是凡人,而是天上的战神下凡。二位的比斗,定然是惊天地泣鬼神,天崩地裂......我們两條杂鱼,就不在這裡碍手碍脚,影响二位施展了,那個啥......时候不早,我們先告辞了。”
說完,便要拉着卓东来赶紧逃离身处的‘火坑’。
可是,他们身后的房门,瞬间就被人挡住了。挡住他们去路的,不仅有江小武,還有刀哥!
“天崩地裂?嘿嘿......我還海枯石烂呢,你琼瑶阿姨的电视剧看多了吧!”
江小武挡在门前,他和刀哥一左一右,将房门彻底封死了。
“刀……刀哥,我是王总的人,替王总办事的。我們都是替王总办事,是统一战线的啊!”卓东来急了,差点說出是同一战线的同志,可一想到如果和刀哥是‘同志’,那自己肯定是‘受’,而刀哥是‘攻’,卓东来菊花一紧,忙把已经到嘴边的‘同志’二字,又咽了下去。
刀哥冷笑:“你是說那個家具厂的土包子嗎?你真的以为,凭他的身份和地位,能請得动我嗎?就凭這個姓王的,就算他跪在我的脚下,磕一万個响头,喊我一万声爷爷,我都不会低头看他一眼,更别說帮他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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