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小混混脸有些微红,似乎是戳到了什么难为情的地方,小声道:“其实,這是條龙,钱,钱不够,兄弟几個就,就,一人,一人纹了一部分……”
当初那個纹身师還骂他们有病来着,纹不起别纹,他们几個人硬生生的在人家店裡座到天黑,纹身师黑着脸给他们纹完,那條街都把他们拉入黑名单。
了解后江予被顾迟拉着去了学校附近的诊所。
两人一时也不知道說些什么。
顾迟盯着擦药的江予时不时的皱着眉,有些想笑原来真的沒吹,打架是真的。
那,那天为什么不還手。
小年轻打個架什么的,在這是常见的不能再常见,医生习惯性的先捏了下骨头,確認沒有骨折后,又用酒精将伤口周围清理了下,防止感染,最后拿了些药又被顾迟牵着手带回宿舍去了。
“喂,你怎么知道我在那裡的。”
实在是不大好意思被他這样看着,上次的东西還沒到,来之前他都在想要不要這几天不去上课,等东西到了再去给他道歉。
结果现在……
江予不安的看了两眼,应该沒生气吧。
顾迟捶眸面上不动声色:“我刚好去办公室送资料,遇到普高的学生了。”
剩下的也沒在說了,应该就是那個碰巧撞见了的,去喊人然后刚好碰到了去送资料的顾迟,但是顾迟怎么知道那是普高的?
“你怎么知道那是普高的?你认识?”就凭随便遇到一個人就能這么判断,那有那么神。
顾迟提起医生开的药,结完账拉着他出去缓缓道:“技考的人不会那么怂。”又顿了顿,“除了许九。”
提到熟悉的名字江予笑了一笑,這人也忒记仇了吧,那自己是不是也被他拉上了黑名单?
正想得入神忽然眼前多出一只手,上面搭着件黑色外套:“穿上。”
江予看了眼自己染血的白色卫衣,等会门卫看到了指不定给他拦在外面欣然接受了。
顾迟的骨架要比他大不少,袖子也要长不少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刚好把手上的伤口遮住。
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沒出声,半响实在是受不了顾迟一直闷声不坑的样子,江予又开始骚起来了:“顾迟你觉得我好看嗎?”
沒头沒尾的问了一句,顾迟只当他又是自恋,沒接茬。
江予用肩膀蹭了蹭顾迟的手臂:“你說嘛。”
“不是。”顾迟不为所动。
但是江予不买账细细的翻数起来:“你班上的朋友不多,我怎么說也是校草,肯定是你朋友裡最后看的一個。”
“干嘛說谎,承认我好看你又不亏。”
江予确实是他所接触的朋友裡最好看的一個,但沒必要說出来。
他還是比较喜歡看某些小朋友炸毛的样子,傻乎乎的。
果然,沒得到回应的小朋友焉嗒嗒的。
顾迟有些不忍心,但一想到那個七万块钱的加湿器,還是忍不住恶作剧一下,故意不回。
两人一路无话到宿舍,江予突然记起来为了躲顾迟,上次的那個感冒药還沒给他。
几分钟后,顾迟在桌前重新写演讲稿,刚准备好的稿子不知道是在路上丢了還是在诊所丢了。
吧嗒一下门开了,江予颠了一大包果干类小零食,顾迟手下的笔也快了几分。
顾迟背对着他,身体把桌前的两张信纸挡了個实在,江予把东西塞在顾迟的零食柜裡。
忍不住出声提醒道:“顾迟下次回宿舍记得拿钥匙,插在门上容易引起盗窃。”
特别是你這住的地方跟個金窝一样。
江予犹豫的看着顾迟的背影,深呼一口气捏着左手拿着的感冒药,递了過去。
“杨柠送你的,上次你不在。”
反正這事就他知道,怎么說顾迟還不是就怎么信。
顾迟:……
他可不会认为是杨柠送他的,還沒到那么深厚的情谊,加之之前一两次杨柠对江予的示好,不难想是杨柠误以为江予生病了送的。
但看见江予那一副就是這個样的样子,他也不大想解释,侧過身把笔放下,果断把东西放在收纳箱裡。
江予心虚的又道:“還有上次那個加湿器,也在路上了,到了我一定第一時間给你。”
他到沒想過江予去還這些,x校的学生普遍家庭一般,何况他那個加湿器不便宜。
這一想,就联想到江予手臂上的那些伤那些褐色的痂在周围,一個绣了的钢棍打不出這种效果。
顾迟问道:“你假期去兼职了?”
他确实是在家做了兼职,点了点头:“這你也能猜到啊。”
得到答案顾迟反而脸一黑不在說话,又低头接着写。
两人认识久了,江予也慢慢的习惯了顾迟经常会突然不說话。
听见关门声,顾迟拿起手机打了一個电话。
“顾老大怎么了。”电话对面還时不时传来打麻将的声音。
顾迟揉揉眉心:“帮别人打一次架,市面上什么价位。”
就今天那俩小混混的下场,可不觉江予是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人畜无害。
那边似乎有点惊讶,凳子都坐不稳摔在地上,周围的声音更大了,顾迟皱着眉把手机开扩音放在桌子上。
徐昊揉了揉发疼的屁股,狠狠的瞪着那些笑他的人,沒坚持两秒,对着电话温声细语,“顾老大你是缺钱了嗎,我可以,可以借你点……”
越說越沒底气,顾老大也不像是缺钱的人,自己又会赚钱,每年的各种奖金数不胜数。
“不是。”接着又补了一句,“替我一個朋友问的。”
徐昊眼睛发亮,在x校一年多他可从来沒听過顾老大提過什么朋友,立马眼睛放光。
“什么朋友,什么时候带過来我想跟他一起玩……”徐昊一說嘴裡吧啦吧啦自问自答,周围人一致觉得這人精分了。
顾迟:“有時間再說,你先告诉我。”
徐昊沉默了一会道:“這個看事情大小,市面上几千到几万不等,当然這是我們這边的价位,城中区就要比這高的多了,当然危险也是翻倍的。”
“七万块钱能做什么事情。”只要想到那個加湿器顾迟就不怎么安心。
“顾老大我個人是不建议你朋友去做這個的,容易犯法走法律的擦边球,或者当替罪羊……反正总归不是什么正途……”
顾迟挂完电话,站在阳台那吞云吐雾,有什么办法才能让他不去赚那個钱。
周一早上升完国旗,顾迟把话筒還了广播站顺便去教室放一下手稿。
刚踏进教室就见少年偷偷摸摸拿起杨柠桌上的书翻开看了看這都什么符号?怎么a上面還要画一個横,那個怎么像是八横過来了?
反复翻那本习题册的封面,這也不是美术啊。
這怎么写?
江予看的认真,并沒发觉顾迟在门口。
顾迟抽出他压在手肘下的习题册,一笔沒动笑道:“补作业?”
江予完全沒有被人发现拆穿后的不好意思:“這不明显嗎,你来的刚好你帮我看看這是什么,我不是很能理解。”
“数学符号你不认得?”
“数学符号啊,我都快猜出是音符了,我說谁数学作业画音符呢。”
听了他的一番言论,顾迟觉得好笑指着上面的符号道:“這是平行线。”
“你怎么突然要写作业了。”
說他回头是岸的可能性不大,上课還是该睡的睡。
江予扭過头,沒說這不是他作业,他怎么可能会写作业,要不是,唉,算了,這种事情說了,說不定還会怪他多管闲事呢。
“想好好学习不行嗎。”
顾迟:“……”又拿這一套忽悠人。
江予知道顾迟聪明怕多說多漏破绽,又扯到别的地方东聊一句西聊一句毫无逻辑:“同桌你刚刚在下面演讲的好厉害,本来我想夸夸你,但是我觉得我這個文化水平也不够,等我高中毕业后,我一定变着法夸你。”
這句话的效用达到了,顾迟被他逗笑了,虽然很浅,但跟他平时对比下来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向来都是别人让江予一寸他能进一尺。
“同桌,好同桌,你作业给我抄抄呗。”不是說杨柠的作业不好,就是步骤太多了,一道题他能写满還得加一個小便签,属实是在难为他了。
顾迟从抽屉裡拿出来放桌上,正巧许九提着早餐进来了。
“江哥,食堂今天有油條了。”许九走了两步,就对上那冷的掉渣的脸,這……
“過来呀。”又急忙扯着顾迟的衣摆,硬拉着人坐下,“食堂的油條很好吃,估计你以前沒抢到過,许九买的多,你就别去食堂了。”
江予小心翼翼的把顾迟的作业推到一边,顾迟有洁癖,還是干净点好。
许九走過来瞧瞧附着江予的耳边說:“江哥我是买了两份,但那有一份是我的。”
江予沒那么多忌讳說出来了:“我知道,那你再去买一份?還是我這份给你?”
呜,别,江予好說话的很,但是顾迟不一定了,果然一抬头那眼神恨总感觉他不大开心。
只能老老实实的给秦文发消息了,见许九啥都沒有,总不能让人辛苦跑一趟,江予還是很贴心的转了三份早餐钱给许九。
顾迟瞟到了转账,显然比這早餐的钱要多的多,“你兼职很挣钱?”
“還行,日常生活還是够的。”
做经纪人只要招到人,抽提成就好,但是這些钱感觉对顾迟来說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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