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他帅得不正常 作者:云中殿 李含光想找的人,自然是从通天建木上来的叶承影等人。 但他话到嘴边,却又想起一些事。 自下界而来的人大多有些极为显眼的特征,比如刚到祖庭的一段時間因为不适应這個世界的法则,也许会行动困难。 但在适应之后,实力便会开始暴涨。 不论是叶承影,還是楚宵练又或者其他人,在修道天赋上都绝对不俗,又在下界跟随了他那么久,即使来到祖庭也绝不会泯然众人。 而且,由于天地法则的补全,他们更会如鱼得水,修行进境飞快,可称天骄。 這是李含光对自己眼光的自信。 拥有這些经历的人,在祖庭中绝对是特殊的。 有心之人把他们放在一起比较评判,很容易发现端倪,继而联想到其他事情。 李含光不确定這对他们而言是否是好事。 所以取消了通過人世间查找他们下落的想法。 而且,如今祖庭初设学院,招揽天下天骄,他们只要听到消息,一定会選擇加入。 如此一来,早晚会重逢,何必急于一时? 他想到此处,对那女子說道:“算了,我要一份三千道域的地圖,标注其上各方势力,秘境,禁地,越详尽越好!” 李含光回到那处酒楼,察觉到有些怪异。 這裡不久前還很热闹,如今却安静地吓人,一位身穿白袍的青年站在厅堂中央,手执折扇,微抬下巴,神情漠然。 他的白袍上用金缕织就大片大片的梅花,无风而摆,尽显贵气。 他折扇轻摇,骄傲地就像一只仙鹤,根本不在意自己站在這裡会给别人带去多少不便,眼中根本沒有那些正在低头啄食的群鸡。 如今正是正午。 酒楼客流量极大,却无人敢靠近他,這個青年就像大海中的礁石,潮水遇之即分,似是被他身上那股贵气所摄。 看在旁人眼裡,青年那俊秀妖异的脸上写满了纨绔二字。 李含光出现在酒楼门口,引起一阵惊呼和少女的尖叫。 那手持折扇的青年转過头来,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有很长時間的呆滞,随后转为欣赏,說道:“果然与传說中那般俊美非凡,不在我之下!” 酒楼内依旧安静,但那些偷偷摸摸瞥向青年的目光终归有了些变化。 像是那青年脸上,除了纨绔二字,還多了個“不要脸”! 李含光对此无感,這样的人他见過很多,出于习惯,他還是用全知洞察观察了一遍這個青年。 白若愚:造化仙王第九世孙,颇得宠爱,身具太荒战体,可搏天地,太荒之力充斥在其血脉之中,极其狂暴,易怒,交手时难以控制,容易裂衣…… 李含光有些惊讶,难怪如此傲气,原来是仙王的直系后裔! 整個祖庭人族如今只有二十四位仙王级强者,每一位都是人族支柱,身份地位极其尊崇,常年驻守在与异族和邪灵族争斗的前线,令人敬佩。 他们的后裔,說是祖庭最顶级的世家子弟也毫不過分。 但当李含光看到全知洞察后面的介绍,顿时对他再无兴趣。 容易裂衣?难以控制? 不符合他的装逼之道! 于是对其点了点头,越過他,走到窗边坐下。 白知薇的手帕還在這裡,应该沒走。 青年对此极为讶异,显然从未经历過這等事情。 但也许是因为李含光对他点了头的缘故,他发觉内心生不出怒气,只好走到他身边,好言相劝:“我這是在对你表达善意,你至少应该說一句谢谢!” 李含光看着他,有些讶异,這家伙看上去如此傲气,难道如此讲究礼数? 可为什么旁人看上去有些畏惧他? 不過对方說的有道理,李含光补充了一句:“谢谢!” 于是又低下头去喝茶,茶有些凉,口感不好,他让小二换了一壶。 折扇青年愣住了,他仔细地盯着李含光的表情,神态,举止,发现对方沒有任何伪装的痕迹,太過自然。 他指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道:“你不认识我?” 李含光平静說道:“认识,白若愚嘛,仙王府的小公子!” 白若愚更为惊讶:“那你還不赶紧巴结我?還对我如此爱答不理?” 李含光抬起眼睛,看着他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话。 白若愚哑口无言,一时气急。 他长這么大,从来就沒见過這么嚣张的人! 见了自己不巴结也就算了,居然還对自己翻白眼,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是话說回来,怎么有一种……特别的……小雀跃? 白若愚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七窍冒白气,儒雅模样顿失,简直像煮熟的龙虾,但是沒多久又由红转白,握住李含光桌上的茶壶直接仰头喝光。 他把茶壶放在桌上,脸色恢复正常,盯着李含光很认真地說道:“我很欣赏你!” 說這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想拍李含光的肩膀,却被躲了過去。 他面容稚嫩,這個动作看上去多少有些故作老成,而且目光居高临下,一般人被這般对待会极为不舒服。 李含光沒有過多反感,因为他知道這個家伙是在向自己表示善意,只是很明显,他从未做過类似的事,所以显得笨拙而不讨喜。 但問題在于,李含光并不想和他多做接触,所以這次连嗯都沒有,自顾自喝自己的茶。 白若愚不知哪裡来的执拗劲,继续說道:“你看,你我有相差不多的容貌,還有如此相似的气质,最关键還都如此文质彬彬,有君子之风!” “不說整個祖庭,单单是沧澜道域,人族何止亿万?你我能在此相遇,实在是缘分!這叫什么?天生一对……呸,不是!” “你到底想說什么?”李含光有些不耐地看了他一眼。 “我想交你這個朋友!”白若愚言简意赅道。 李含光叹了一口气,很是认真地說道:“你很好,但我們真的不合适!” 白若愚张了张嘴,心道自己這是被拒绝了嗎?怎么好像沒有過多的难過?反而有一种要再接再厉的冲动? 不愧是本少爷看中的人,连拒绝人都如此斯文,有君子之风。 這朋友,我交定了! 不久后,白知薇出现在门口,看到二人坐一起喝茶十分讶异。 她熟知白若愚的性格,在人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鼻子朝天的模样,很是欠揍,但沒人敢揍他。 怎么眼下一反常态? “知薇姐,你回来了?我与李兄一见如故,正在品茶,你也一起啊!”白若愚招手說道。 白知薇看了李含光一眼。 李含光神情平静,看都沒看白若愚,一副“你看我理你嗎”的样子。 她不禁愈发好奇。 “他是仙王府的公子,幼年时我爹曾带我入仙王府给大人物看過病,我因此与他结识,一直姐弟相称!” 她坐下后,以神识传音告知李含光這些。 正如人们所了解的所有纨绔子弟那般,白若愚十分嚣张地包下了整個酒楼,让那些正在进餐的客人们拿着双倍于自己消费的赏金满心欢喜地离开。 随后又是一句极其嚣张地话:“小二,把你们這最好的仙肴统统呈上来!” 這座酒楼显然极有招待這位少爷的经验。 不止按照他所說的把最好的仙肴以最快速度呈上,還把酒楼内最年轻漂亮,最苗條的侍女统统安排在這桌面前。 其余桌子全被清开,一條铺满花瓣的镶金边的红毯自门口一直延伸到几人脚下。 那些苗條的女子开始显露舞姿。 屏风后传来悦耳的琴音。 白若愚极其得意地瞥了李含光一眼,說道:“与我做朋友,不会亏待了你的!這白云城内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吃完饭,带你再去喝喝茶?” 李含光依旧对他不理不睬。 白若愚很是受伤。 小眼珠子转着,待会吃完饭說什么也得安排点节目,让這家伙知道和自己做朋友的好处。 便在這时,一道窈窕的身影恭敬来到白若愚面前:“白少爷,外边有人求见!” 白若愚头也不抬道:“沒看我們在吃饭呢,见什么人?不见!” 那侍女小心翼翼行礼离去。 沒過以后,侍女再度折回,面带为难之色:“白少爷,外面的人一定要见您,說是来送战书的,要挑战您!” 白若愚听到挑战二字,眉头皱得更紧:“怎么又来?让他们走!” 侍女再度离去,很快便听到门口传来喧闹声,随后是惊呼和尖叫。 一行身影闯了进来,凶戾十足,满身桀骜。 为首之人身形魁梧,瞳孔碧绿,分明不是人族。 “久闻白若愚白公子,乃临仙榜排名第二十三的绝代天骄,久仰大名!啸月金狮族,少族长狮心,特来拜会!” 這声音渐渐传入人群,引起轩然大波。 “狮心?可是那临仙榜排名第三十一位的强者?” “应该便是他了!临仙榜乃联盟二十岁以下顶级天骄的榜单,凡入榜者,只要不死,日后必成一手遮天的大能,皆是人族希望!” “天下修行者无数,临仙榜只收录七十二人,要求极为苛刻,榜上的奇才几乎都是在二十岁前达到真仙境的顶级天骄!” “传闻這狮心并非啸月金狮族族长嫡出,是其与一狐族舞女所生,地位极其卑微,却凭借骇人的天赋和意志,一路碾压同辈,坐上了少族长的位置,极为了不得!” “异族族内争斗最是凶狠,他能做到這一步,的确不凡!” 白若愚重重放下酒杯,就要起身。 白知薇小声說道:“小心些,来者不善,别轻举妄动!” 白若愚安慰道:“知薇姐你放心,我這人最斯文了,素有君子之风,从不随意动手!” 他起身,望向那狮心,說道:“你是個什么畜生?” 狮心听着這话,懵了,沒想到白若愚看上去白衣折扇,一副偏偏君子的样子,张口居然如此犀利。 他不禁蹙眉道:“白公子名门之后,难道不懂尊重人?” 白若愚毫不客气說道:“人?你是人么?你是畜生,你爹是畜生,你娘是畜生,你全家老小上上上下下全是畜生……” “想当人?简单!” “我們吃完饭要去勾栏听曲,你看到那边的石柱了么?一头撞死!我今日就大发善心,给那勾栏裡的姑娘一個怀我孩子的机会,也给你一個做人的机会,如何?” 狮心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還未暴怒,声音却冰冷之至:“吾乃啸月金狮一族族长之子,白公子如此侮辱于我,不觉得有伤两族友好嗎?” 白若愚眼睛一睁,状若讶异道:“哟!原来是你啊,我听說你母亲是狐妖,早年是留仙楼的花魁,极为好客,服务一等一的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只可惜我那时還未出生,不然一定领略一下令堂的风采!” 狮心眼睛通红,浑身血脉涌动,几乎要狂化:“你敢侮辱我母尊!” 显然,這是他内心最软处。 白若愚嘴角一扬:“怎么,觉得不爽?给你個机会,你侮辱侮辱我祖宗,来,随便骂,别客气!” “你!” 狮心气得要晕過去。 白若愚的祖宗那是什么人? 這裡是什么地方? 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敢骂出口,只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即使是现在,他也已然感觉到数股恐怖的杀机在盯着他,那绝对是他无法抵抗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决心不在這方面纠缠:“吾等年轻修行者,当以修行为重,逞口舌之能算什么本事,敢不敢与我一战?” 白若愚讽刺地看了他一眼:“我战你妹啊?满脑子肌肉的东西,我堂堂白大公子,风度翩翩,和你這畜生打架?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狮心气得浑身发抖:“敢是不敢?” 白若愚呵呵笑道:“你太丑,滚!” “啊——” 狮心再也忍耐不住,猛地一蹬地板,空气中风雷阵阵,狮吟震天。 沙包大的拳头在虚空中带起一道漆黑的痕迹,砸向白若愚的脸! 白若愚神情平静,嘴角噙着笑,脚下动也不动,笔直站在那裡。 拳头停在他面前一寸处。 狂风呼啸,扬起白若愚满头长发。 白若愚把脸往前贴了点:“打啊?怎么停了?不是很凶?” 狮心咬牙切齿,却還是收回了拳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道:“白公子好风采,我等见识了,只希望入学考核上,你還能如此从容!” 說罢,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白若愚不屑地嗤笑一声,坐回桌前:“跳梁小丑!” 白知薇后怕道:“你刚怎么不躲,吓死我了!” 白若愚笑了笑,自脖颈间掏出一個项链,又从手上卸下两個手环,四枚戒指,胸前摸出一個铜镜,耳朵上卸下两枚耳环。 “我有父尊赐下的仙宝护身,怕他?” “他那一拳真打下来,那只手当场就要报废!” 李含光忽然說道:“你又不是打不過他,为何多费口舌?” 白若愚看了他一眼,說道:“這李兄你就不懂了,我們是君子,要讲究风度!” “君子动口不动手!” “成天打打杀杀不像话,粗俗,太粗俗!” 李含光看了他一眼,知道对方不止是因为這個原因,不经意间嘴角微扬。 他瞥向屋外,看热闹的人都散去了,若有所思。 他来此世界還很短,還沒来得及做什么事,居然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 一座古旧的院子。 狮心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冰冷的声音自院子裡传出。 “废物,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狮心连连低头說道:“請公子恕罪!实在是那白若愚,太欺负人了,而且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谁让你真去试探白若愚了?你也配?” 狮心低下头,說道:“与他同桌的那白衣男子,从头到尾沒說過话,我……未能看出什么!”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被白若愚气得脑子发晕,什么也沒来得及观察?”那声音渐冷,小院裡弥漫着杀机。 “不不不,還是有的!”狮心口干舌燥,忙說道。 “說!” “他……他很帅!”狮心眼睛转了许久,說道。 “什么?” “真的,我沒骗您,他真的很帅!比您都要帅!您不是常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嗎?我看他就帅得很反常,一看就有猫腻!” 场间温度极低,气氛陷入冰点。 “你可以走了!”良久,院子裡飘出這种声音。 狮心如蒙大赦,起身行礼,快速离开。 一人忽然拦住了他,头戴兜帽,脸上带着面具:“我送你!” 狮心受宠若惊:“多谢影大人!” 走出不远,野地裡响起一声惨叫,转瞬即逝。 被称为影的身影回到院内,安静无言。 院子裡许久后才飘出声音:“穷奇族为了打探那位的消息,欲夺舍那人族女子而不成,反而损失了一位神子!” “落山城,三位妖族真仙受穷奇族之命,寻找真凶,被一神秘强者碾压!当时,此男女二人也在!” “穷奇族那個废物虽然好大喜功,狂妄无知,但实力還是在!真仙境,联盟同辈能压得住他的人不多,数都数的過来!但他们那些日子都在别处,只可能另有其人!” “落山城那段影像我看過,出手之人实力不弱,即便是我,遇到了也得认真一二,灭杀穷奇神子不难!” 影低头拱手,声音沙哑道:“您的意思,那白衣男子,难道就是落山城那位神秘强者?” “我也无法确定,但不排除這种可能!” 影說道:“我去查!” “不用了!這段时日风头紧,穷奇族那边被第四天军制裁得不轻,联盟高层之间也很紧张,我此次试探已是冒险,再出手……族裡就有意见了!” 影說道:“但,若真是那人,很可能会在此次入学考核中成为公子您的绊脚石!” 院内传来轻松的笑声:“我的绊脚石,哪裡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的?仅凭他现在的战绩,仅仅足够入我的眼罢了!” 影跪地,面具下的眸中散发出狂热的光芒:“公子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