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眼高于顶大师兄 作者:未知 也不知是贾郎中的金疮药特别管用,還是夏槐本身的体质足够好。 三天后她的行动基本上就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受什么影响,之前失掉的血也补了回来。 因此今天一大早夏槐便来到了院子裡,可惜腰间那把佩剑不在,她只能从地上随手捡了根树枝,舞起了一套剑法。 只见那根树枝在她的手中忽快忽慢,似实還虚,如清风拂面,又如月照冷玉,枝头的桂花被她的内力激起,纷纷飘落,宛如下起了一场花雨。 而夏槐就在這片花雨中将這二十四路剑法一一使完,随后收剑而立,看到了站在门边的陆景。 夏槐的眼睛一亮,“恭喜陆少侠,内功看来又有精进。” 陆景苦笑,夏槐养伤這几天,他也在和自己体内的内力继续搏斗,除了举瓮外,還陆续开发出了其他一些消耗手段,然而效果都一般,因为沒有武功招式,他对于怎么把内力给弄到体外去還是一头雾水。 最后不得不又走上老路,把剩下的内力都一股脑的拿来突突自己的穴脉,结果于两天前不幸贯通了任脉,跨入二流。 成功晋级后,陆景只觉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尤其等他发现自己的丹田又扩容了不少,這也意味着他在今后面临的形势将更加严峻,顿时难過的两晚都沒睡好。 夏槐也看出了陆景的情绪有些低落,但她還以为陆景是因为功力精进后却在为沒有武学可用而发愁,于是主动开口道,“我的伤已经养的沒什么問題了,我們今天就去找大师兄吧。” 陆景闻言果然精神一振,“真的嗎?” 夏槐点头,“再不去也不行了,谁晓得過了今晚大师兄是不是還在邬江城。” 陆景挠头,“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我的确是挺想早点拿到武功秘籍。” “我知道。”夏槐笑道。 陆景這几天和她相处的時間长了,又发现了夏槐的一個特点,這姑娘挺爱笑的,而且和前世陆景在职场裡遇到的那些女白领们礼节性的微笑不同。 夏槐每次笑都是因为真的开心,不是为了笑给谁看,也不会刻意去遮掩什么,而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一條线,同时脸上還会露出两個小酒窝。 于是看到這笑容的人心情也会跟她一样好起来,再配上她那一张娃娃脸,难怪夏槐說在洗剑阁裡沒谁能狠下心来拒绝她的請求。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去同贾郎中辞行,贾郎中之前听說有两倍钱拿也来了精神,這会儿忙取出個算盘,把這段時間的诊金,药钱,還有住宿伙食费甚至就连陆景使唤细辛的工钱都给加了进去,最后报出了一两银子的天价来。 结果见夏槐一口答应了下来,贾郎中反倒又忍不住开始嘀咕,担心竹杠敲太狠两人就這么一走了之。 陆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真怕收不回钱,可以跟我們一起去啊。” 贾郎中摇头,“我得守着我得草庐,万一有人来看病呢,罢了,反正是意外之财,便随它吧。” 說完他又转身回去教细辛继续辨药了。 陆景和夏槐巳时入城,大概是因为第一次来的缘故,夏槐对城中许多事物都显得颇为好奇,尤其是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小吃玩具,比如虾须糖、宜娘打秋千、磨喝乐(一种泥娃娃,可以穿戴各种迷你衣裳)、谷板(板上覆土,种上花草配以一些微缩建筑)等等,都是阁裡沒有的新奇玩意儿。 可惜两人现在囊中羞涩,夏槐也只能過過眼瘾,而且她心裡還惦记着给陆景找武功,也沒有在那些摊位前多做停留,直奔城中最大的客店而去。 一路上两人却是又撞见了不少江湖中人,穿着各异,带着不同的兵器,他们中大部分人显然也是为了解连铖手中那本秘籍而来。 “我大师兄這人什么都好,”夏槐眼见還有点時間,又主动为陆景介绍了起等下要见的人来,“无论武功還是才智,他都是我們這些第八代弟子中最出色的,年纪轻轻就在江湖上闯出了偌大的名头,进入了青云榜,前程无量,我听我师父說阁裡好像也有意在将他往下一任阁主的方向培养。 “但正因为如此,让他有些……有些……”夏槐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眼高于顶?” “我本来是打算說目中无人的,虽然他对我們這些同门师兄妹還不错,只是偶尔会摆摆大师兄的架子,但是這次我下山送信,的确听到不少江湖中人這评价他来着。”夏槐无奈道,“除非是成名已久的武林前辈,又或者和他同在青云榜上的青年才俊,否则他极少会用正眼看人,也不太会在乎对方的感受。” “這倒是也可以理解。”陆景闻言却沒怎么惊讶,年少成名,加上前途似锦,沒点傲气反而不正常,而且相比起前世很多秀爹的,這位洗剑阁大师兄好歹是靠着自己的实力走到這一步的,的确也有膨胀的理由。 随后他又想到了些什么,有些疑惑道,“你们洗剑阁裡应该有不少神功秘籍吧,怎么,你大师兄還会对解连铖身上的武功感兴趣嗎?” 夏槐叹了口气,“以我对他的理解,他来邬江城应该和其他人的目的不一样。” “他不是冲着解连铖来的?”陆景扬了扬眉毛。 “他是冲着解连铖来的,但不是为了抢秘籍,而是因为听說了請帖的事情,所以他才会动身赶来這裡。” 陆景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個沒听太明白。 “他是来击败解连铖的,想要以此证明洗剑阁的武功比這本什么江湖中人都趋之若鹜的秘籍上所记载的武功更强。”夏槐有些羞耻道。 “…………” “我开始能理解为什么大家都說他目中无人了。”陆景道,“不過沒关系,到时候我不进去,你去帮我找他要秘籍,再拿出来给我就好。” “我本来是打算把你引荐给他,让你们认识认识的,但是一想到他那脾气,又觉得或许這样也好。”夏槐有些惋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