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登山
快艇上四個人,三男一女。老者年逾古稀,脸色有些发黄。其余三人都是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正是张长河师徒三人,从京城一路奔波,到了四湖县租了一艘快艇,直奔湖心岛。
快艇靠近码头,张长河在景臣的搀扶下走下快艇,脚踏实地之后才苦笑一声:“老头子坐火车,坐飞机从来沒有像坐快艇這么出丑過,坐船的感觉......”
“要是坐小渔船,晃晃悠悠,速度不是很快就不会有這种晕船的感觉了。老师,等上了山,道观裡的水很神奇,喝了之后保准你一扫疲劳,精神奕奕。”
三人开始登山,孙予婷笑着說道。
“什么水這么神奇,道观配制的中药饮品?”
张长河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中药饮品,只是中药饮品也沒有這么神奇吧。
孙予婷沒有直接回答:“等你们喝了這水就知道這水有多神奇。”
张长河笑了笑沒有說话,看了眼湖心岛的建设,皱了皱眉:“三清观很富有吧。”
“富有不富有我不知道,道长每天都是自己抓鱼做饭。嗯,忘了告诉你们,道长是正一教弟子。”孙予婷知道张长河疑惑這刚刚修建的码头,還有崭新的阶梯,是张道然自己花钱建设的,說道:“听說這位道长两個多月前,救了省城企业家方胜一命,這码头還有阶梯,山顶的道观翻新,都是方家出资建设的。”
“哦?”张长河面露惊色:“方胜是心脏病吧!”
方婷点了点头:“起初我也不信,方爷爷因为心脏病差点丢了命,是方婷那小丫头求着道长出手,救了方爷爷一命。我见過方爷爷,心脏病似乎真的好了......”
张长河双眼打量着湖心岛:“与世隔绝,远离红尘。這裡的道长,是真正的高人,咱们這一次恐怕要带着希望而来,怀着失望而去喽......”
聚势成渊的书法大家,药到病除的神奇手段。沒有選擇出山,而是隐居在這裡,一心向道,不沾红尘,這种人不在乎名利,最难接触。
“滴滴哒哒嘀......”
蓦然,山顶传来一阵悠扬的唢呐声,唢呐声中全是喜庆,让人听了情不自禁心中喜悦。
“這是......”
张长河抬头看向山顶:“都說深山修道之人不仅心境超然,一心追求仙道,琴棋书画无不是世间罕有,现在看来不假。”
“這不是道长吹奏的,另有其人。”
說到這裡,孙予婷脸色有些阴沉,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登岛开始就很紧张的景臣一眼。李大牛這個浑人,见了自己张口就是媳妇儿,景臣会不会误会?
莫名的,孙予婷有些不想上山。
“另有其人?”张长河笑道:“隐居荒野,终究還是太孤独了,有相伴修道之人也能排解孤独。”
“不是...”孙予婷皱了皱眉:“是一個傻子,脑袋不怎么灵光。”
傻子?
张长河与景臣对视一眼,感觉不可思议。对与张道然的评价不知不觉间又提高几分:傻子也能调教這么好,道长手段很高明!
孙予婷想了想,把之前自己来三清观的经過讲了一遍,景臣面带不虞,张长河却笑了:“丫头這是怕你生气吃错,提前给你打预防针呢。”
“呵呵......”景臣脸上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沒有說话,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叫媳妇儿,哪怕对方是一個傻子,心裡也很不舒服。
“不对......”张长河停下脚步,看着孙予婷皱了皱眉:“按照丫头你說的,道长能救人性命,那么傻子也能治疗好,为什么沒有出手救治這個傻子?”
孙予婷一鄂,這個還真不好解释,想了想說道:“這個谁知道,道长想什么我又不清楚,一定有原因吧。”
忽然,山顶唢呐声音调一转,与之前完全不同,另一种风格,却有一种沉浸在全家团聚的意境之中。
這是一首沒听過的曲子,是道长新教的?
带着疑惑,三人听着三种不同的曲子到了山顶。
当三人出现在山顶的刹那,唢呐声戛然而止。
道观门前,李大牛倚着门,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孙予婷心中咯噔一声,熟悉的笑容,這個傻子定会冲上来一口一個媳妇儿,然后向自己炫耀自己新学的曲子......下意识的看向景臣,景臣警惕的看着道观门前的李大牛,不知不觉间靠近了孙予婷,把孙予婷护在了身后。
李大牛身材高大,两個景臣绑在一块也比不過李大牛,为了自己的爱情,還是挡在了孙予婷面前。
“三位居士上山,所为何事?”
沒有预料之中傻裡傻气冲過来炫耀自己的曲子,沒有叫自己媳妇儿。孙予婷心中一松,随即皱起了眉头,向李大牛看去,依旧那张脸,只是眉宇之间多了些灵慧,沒有了往日的浑浑噩噩。
這是怎么回事?
孙予婷脑袋转不過弯来,张长河景臣也是心裡充满了狐疑,不是說這個人是一個傻子?
旋即,三人脸上都是恍然大悟:“道长出手了......”
一开始沒有出手救治李大牛,一定有原因。现在李大牛好了,這個問題应该解决了才出手救治的。
“這位小道长......”张长河面带微笑:“我們从京城来的,来道观上一炷香。”
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李大牛一侧身說道:“上香可以,要是别有所求我做不了主,道长正在做功课,你们等等再說,道长做完功课再见你们吧......”
李大牛這一丝怪异的笑容,三個人感觉心裡怪怪的。毕竟之前印象就是李大牛是一個傻子,现在他们有一种被傻子看穿心思的感觉。
进入道观,直奔神堂,隐隐约约间,有诵读道经的声音从一间房子裡传来。三個人进入神堂上了一炷香,返回院子裡,被李大牛安排在了石桌前坐下。
李大牛进入厨房,端了半盆水放在了石桌上,在三人面前放了一只碗:“三位居士想必是渴了,道观沒有茶水,只有些泉水......”
每個碗裡舀满了水,李大牛转身离开了。
孙予婷端起碗就喝,满脸陶醉。张长河景臣两個人面带疑惑:“這就是丫头你說的神奇的水?”
点了点头,孙予婷自己舀了一碗又一饮而尽說道:“你们喝了就知道了。”
张长河狐疑的端起碗:“泉水很神奇?”
放在嘴边喝了一小口,浑浊的双眼露出一道亮光,就像多天沒吃饭的饿汉,大口吞咽起来。一碗水眨眼间喝干,张长河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丝丝舒爽的神情,猛然睁开眼:“丫头,再给老头子盛一碗......”
景臣看着本来脸色蜡黄的张长河,喝了一碗水之后脸色逐渐恢复,丝丝血色爬上脸庞,那种迫不及待的神情,看了眼面前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小口,像张长河一样一饮而尽,拿起舀子自己盛了一碗再次喝干:“這水......真的很神奇,一扫之前的疲惫......”
“呵呵......”十几秒后,张长河面带尴尬,刚才因为一碗水,自己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作为书协领军人物,這件事情传出去,自己脸上铁定无光。
“在這裡坐坐吧,不知道道长什么时候能够完成功课。”
张长河为了掩饰尴尬,脸上浮现了一丝丝少有的威严。
就在這时,诵读经书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房间中传来:“你们的来意贫道已经明了,你们离开吧,贫道不会收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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