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折磨
看师剑东這幅未战就已经胆寒,外厉内荏,扯着虎皮当大旗的模样。
张景渊不由扯了扯嘴角,露出些许讥讽的笑容。
就今日之事,就算是說破大天,都不過只关乎飞星阁一家而已,绝然上升不到影响整個云海星系宗门一脉的地步。
如果师剑东觉得,他将云海星系宗门一脉给抬出来,他就会退避三舍,不战而逃,那着实是太過小看他了。
另外,他忽然有些好奇,假如云海星系宗门一脉的修士,知晓师剑东和何冠成做出的這些腌臜事,会是怎样一個表情?
大抵会十分的精彩。
并且,绝然会第一時間跟师剑东和何冠成划清界限。
虽然他一直都不怎么喜歡宗门一脉的修士,觉得其思想古板,等级森严,师若要徒死徒不得不死,但宗门修士的道德底线還沒低到,能认同师剑东以及何冠成所作所为的地步。
甚至最痛恨弑师之事的,就是宗门了。
“是個猪,不,师阁主你不用调门抬得如此之高,扯什么宗门一脉,我此行只针对你们飞星阁,或者准确的来說,是你和何冠成。”
张景渊居高临下,凭虚御空,手指在师剑东,以及躺在地上何冠成两人身上轻点了一下。
“而伱的那些腌臜事,我自然会将其公之于众,令真相大白,而你现在唯一的机会,便是将我俩一并斩杀,毕竟只有死人才有可能彻底保守秘密。”
张景渊微微一笑,這笑容中带着些许挑逗的意味,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师剑东来杀他一般!
而在下面的众多飞星阁弟子和执事,听张景渊這么一說,面色顿时变了,看向师剑东的表情,不由带着阵阵难以置信的震惊。
张景渊将师剑东,何冠成两人并在一起說,而且還挑明了两人做了腌臜事。
那岂不是意味着,灵药一脉老脉主之死,不但有可能跟何冠成有关,甚至连师剑东都参与到了其中。
更甚者已然联想到了老阁主之死,现在经张景渊這么一提,他们忽然觉得老阁主不但死的有些蹊跷,甚至跟老脉主有些相像,都是忽然间暴毙的。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老脉主是死于毒药,而老阁主是死于闭关修炼的走火入魔。
再加上,师剑东早在三百年前,都已经被確認为飞星阁的下任阁主,歷史不可谓是不悠久,甚至除了少数的脉主和长老以外,其余的宗门弟子和执事,在拜入飞星阁时,师剑东便是响当当的大师兄,下一任阁主的继承人。
所以老阁主死了之后,大家也就不疑有他,直接拥护师剑东继位了。
可现在来看,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又或者說,只要何冠成被证实是弑师之人,那师剑东恐怕也逃不出弑师的嫌疑。
想到這裡,众人顿时遍体生寒,如坠冰窟,不寒而栗。
师剑东猛然一愣,眼中不由一道怒火喷涌而出!
更觉一道惊人的寒气从尾椎直冲天灵感!
這种又怒又怕,冰火两重天的感受是他這辈子都从未有過。
张景渊他!他!他怎敢将這事如此這般的說出来,而且其究竟是不是真的知道事情真相?
一時間,师剑东内心深处不由自主的慌乱起来。
但下一瞬,他便定了定心神,看向张景渊的眼睛中,一股炙热杀意毫不掩饰的迸发出来!
虽然他觉得,张景渊只是在诈他,毕竟整個事情只有他和何冠成两人知晓,而从现在的局面来看,何冠成并沒有背叛他。
但有一点,他觉得张景渊說得十分对,那就是他将张景渊斩杀之后,他之前一切的罪恶都会被彻底掩盖。
即便斩杀张景渊這种身具大背景的天才弟子,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绝对会让他吐血三升,但相比弑师之事被揭破,這种他不能承受之重,死无葬身之地的后果,两权相害取其轻,他自然会選擇前者。
“我不知道,张道友究竟是听冯翔云什么样的蛊惑,才会做出這样不智之事,但既然张道友都如此說了,那你我就公平一战,剑下分高低!”
师剑东手中灵剑一指张景渊,略带惋惜,但却正气凌然說道,一副如果不是张景渊步步紧逼,他绝对不会出手的模样。
他這幅模样,连下面那些飞星阁的弟子和执事们都有些看不過眼了。
师剑东一個元婴后期修士,对這一個刚刚晋升金丹,修行時間连师剑东零头都沒有存在亮剑,本身着实有些說不過去,還提什么公平一战,着实好不要脸。
而刚才,一些已经怀疑师剑东也做出弑师之事的修士,目睹眼前這一幕,不由将心中的天平再次滑向了张景渊一边。
虽然张景渊的话中有些不敬,但如果师剑东真的心裡坦荡荡,就只管让冯翔云与何冠成两個家伙做過一场便是了,到时候不论谁胜谁负,只要一搜魂,自然真相大白。
可现在师剑东却一味的袒护何冠成,以及非要跟张景渊做過一场的表现,着实令人怀疑。
另外此时此刻,他们還有些深深不解的是,张景渊为什么敢主动要求跟师剑东一战?
他们相信,以张景渊的才情,必然很清楚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
除非……
除非說,张景渊有自信能胜過师剑东,或者能在师剑东的手中坚持不死。
想到這裡,不少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的震惊之色,已经有些掩盖不住了。
如果真是如他们所想的一样,那可真是要轰动整個云海星系,不,钟鸣星团,甚至整個道盟都要对‘张景渊’這三個字有所耳闻。
反正他们见识浅薄,别說见過,连听都沒有听說過,有初入金丹便能在元婴后期修士剑下不死的存在。
感受到师剑东的跃跃欲试,急不可耐,张景渊并未急着亮剑,反而微微一笑,冲着冯翔云說道:“冯道友,你现在能斩得了何冠成了吧?”
闻言,冯翔云瞅了一眼,浑身上下只是散发着筑基初期气息的何冠成,不由万分感激的看向张景渊。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向张景渊磕一個,再生父母也不過如此,就算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也做不到张景渊這個份。
要知道,张景渊這一手,将何冠成的境界强行降到筑基初期的难度,好让他可以亲手斩杀何冠成,比一指将何冠成给摁死,不知道要难上多少倍,十倍,百倍他都不奇怪。
见冯翔云如此模样,张景渊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郁了,正所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他和冯翔云两世的交情,而他明明有能力让冯翔云亲自动手斩杀何冠成,如果不去這么做的,反而容易让他念头不通达。
而且這一场之后,他便要彻底闭关,以求早日突破元婴,那么念头通达与否就无比重要了。
念头一动,张景渊偷偷传音冯翔云道:“不用顾忌我,我的实力远比你想像的要强得多,你等会就彻底放心施为,该怎么狠狠的折磨何冠成就如何狠狠的折磨此獠。”
冯翔云诧异的看了张景渊一眼,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知道,张景渊是怎么能做到拥有如此强横的实力,但他毕竟跟张景渊相处了数十年,自然知道张景渊素来策无遗算,不做沒把握之事。
其既然這么說,自然說明其能做到。
尤其是,刚才张景渊挡下师剑东一剑,并毫发无伤的情景,给予了他强大的信心。
师剑东警惕的看了张景渊一眼,张景渊這一手即便他来看,也具有神鬼莫测之能,這也让他更加痛下决心,全力以赴,必须在最短的時間内将张景渊斩杀。
要不然,一旦冯翔云击败了何冠成,那他就彻底被动了,毕竟那时,张景渊就有了叫停的理由。
“师阁主,你我远些来战,省得伤及无辜!”
說着,张景渊便化作一道长虹,朝着天边急速窜去。
而师剑东则紧随其后,跟着便远遁而去,张景渊的提议正合他意,他還怕他俩在此交战,张景渊随手一剑将何冠成打的半残!
這固然完全不合规矩。
但要知道,打破规矩,本来就是天才的特权!
随着张景渊和师剑东远去,看着摩拳擦掌,气势汹汹朝着他横冲而来的冯翔云,何冠成顿时吓得面色一片惨白,提起本就不多的劲力,朝着远处疾奔而去!
张景渊這個阴狠毒辣的家伙!
虽然看似张景渊還为他保留了筑基初期的实力,但实际上他大道之基破碎,五脏六腑,奇经百脉都如同被战车狠狠碾压過一般,全身痛不堪言。
别說发挥出筑基初期的实力了,就是发挥出一半都难得很,甚至他现在已经怀疑,现在就算是来個炼气大圆满的家伙,他都沒把握能真的战而胜之,更别說冯翔云這個货真价实,并且還是重修而来的筑基中期了。
以现在何冠成的实力,怎么可能跑得過冯翔云,只见冯翔云如流星赶月一般,不過眨眼间便追上了何冠成。
只见其灵力迸发,并指如刀,就如同一枚疾驰的飞箭,势不可挡的使劲朝着何冠成的腰眼戳去!
他固然可以一剑将何冠成打成半残,但這未免太過于辜负张景渊的好意。
而且师尊的死,小师妹的死,他這六十年蒙受的冤屈,颠沛流离,岂是一剑可以弥补的!
他恨不得将何冠成五马分尸,生食其肉,饮其血,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放過何冠成。
感受到背后传来烈烈劲风,致命杀意,何冠成并沒有想像中的那么慌乱,只见他体内灵力轰然爆发,将他本来就已经被百般摧残的经脉和丹田,再次迎来了无比沉重的冲击。
一口精血瞬间涌到了他的喉头,他紧咬牙关,强忍着不让這股精血喷出!
就這么一爆发,他未来重新铸就大道之基,回到原本境界的可能性,又低了两三成。
但這次的爆发,无疑是有价值,只见一道肉眼可见的浑厚光罩顿时从其身上冒了出来,并飞速的朝外急速扩张。
冯翔云的手刀打在這光罩上,瞬间被弹飞。
而与此同时,何冠成猛然扭過身来,手指一撒,一道万分凌厉的黑影朝着冯翔云当头打去,并散发出阵阵‘呜呜’的叫声,一听便有蛊惑心神之效。
他這次真的是拼了老命,连压箱底的招式都使了出来。
虽然他被张景渊强行将修为和境界降到了筑基初期,但他身上這些法宝跟他联系并沒有断绝。
只是他现在无法做到,像是在之前,金丹大圆满时一样,驱使的如臂使指,浑然一体!
他现在每驱动一件法宝,都是用他仅剩不多的命,以及未来作为代价驱使的。
但即便一辈子都停留在筑基初期,无法修复受损的大道之基和经脉,丹田,也比被冯翔云拿下的结局好。
他一旦落入冯翔云的手中,生不如死,恐怕已然要算作最轻的形容词。
不過,他对自己這件法宝有信心,這件法宝乃是历代灵药一脉代代相传的玄级上品法宝斩魔灭魂梭,实力非凡。
一旦发动,就是等闲金丹修士,一不小心之下,也必然会死在此梭之下。
而他现在就算实力不如,无法发挥出斩魔灭魂梭的威力,但是击杀,最起码重伤冯翔云,還是可以的。
然而就在何冠成心中一直祈祷灵药一脉历代祖师保佑之时,只见冯翔云忽然手掐法决,双手十指如蝴蝶翻飞般,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法印,从他手中迸发而出,并打在了斩魔灭魂梭之上。
“這!”
看到斩魔灭魂梭上面,剧烈闪烁的光芒,以及明显缓慢下来的速度,何冠成面色大惊,难以置信的看着冯翔云,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概是因为他坏事做尽,欺师灭祖,事情的发展不由朝着何冠成,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去了。
只见在冯翔云這一连串的法印的影响下,斩魔灭魂梭以差之毫厘从冯翔云的身边,擦边而過。
“你怎么能影响我的法宝!”
何冠成不由大声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