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chapter 116
冬日的天空泛着霜雪似的惨白颜色,哪怕太阳高高悬挂在天边,也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虎杖仁俯身站在羂索面前,动作娴熟地帮妻子涂好了色彩鲜艳的口红,“好了。”
闭目养神的羂索睁开眼睛,瞥了一眼梳妆镜中看起来美丽优雅的女人。其实他对化妆這种事一点都不感兴趣,但自从丈夫知道晨起为妻子画眉也是一种情趣之后,[祂]就开始付诸行动,随后便逐渐掌握了帮他化出各种风格的妆容并搭配相应造型的技能,一個仁就能顶得上一個顶尖的造型工作室……简直全能得让人忍不住大呼离谱!
虎杖仁垂眸凝视着妻子的面容,忽然低头想要亲吻他的嘴唇。
但在[祂]得逞之前,羂索抬起手,柔嫩白皙的掌心抵住丈夫温热的嘴唇,无声地拒绝丈夫的亲近。
粉发男人叹了口气,“好吧,我不把你的妆弄花,让我亲亲别的地方吧。”
炽热的吻落在皮肤上,像是滚烫的烙印,羂索的五指插进[祂]的发丝间,眼眶裡水雾弥漫。
過了好一会儿,虎杖仁才放過羂索。
[祂]轻轻合拢妻子身上凌乱的衣服,重新替他整理好仪容,“好了。”
羂索回過神,含着水光的眼眸瞪了[祂]一下,然后站起身来,接過粉发男人递来的外套穿好,“我們走吧。”
虎杖仁和他一起走到楼梯口,然后对着他說道:“你先到客厅等我,我去三楼叫宿奈下来。”
虎杖仁来到三楼的琴房门口,做了下心理准备,才拧开门把推门而入。
仿佛锯木头一样嘶哑难听的小提琴声传入耳中,令人不由地心跳骤停。
或许是因为天赋异禀的缘故,宿奈麻吕学习钢琴不到一個月,就能流畅地弹奏一些难度颇高的曲目。凭借着耳力敏锐的优势,扒谱对她来說也完全不在话下,只要听上一遍就能将整首曲子弹個八九不离十。
教导她的钢琴老师惊为天人,甚至還劝說虎杖仁培养小女儿以后走钢琴家的道路。宿奈麻吕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并在可以游刃有余地练习钢琴之后,又给自己增加了新的小提琴课程。
自从宿奈麻吕开始练习小提琴,来自左邻右舍的投诉信就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飘入虎杖家的信箱。
虎杖仁跟宿奈麻吕商量了一下,一番割地赔款后,宿奈麻吕才不情不愿地关掉了琴房的窗户,虎杖仁则将琴房裡的隔音装置进行了全面升级,可算是将這堪比声波武器的小提琴声控制在了最小范围之内。
虎杖仁等到宿奈麻吕停下动作,才說道:“准备出发了,宿奈。”
宿奈麻吕将小提琴放进琴盒裡,张开双臂說道:“爸爸,抱我!”
虎杖仁面带笑容地蹲了下来,轻轻松松将小女儿抱进怀裡。
父女二人下了楼,一家七口便一起出发前往神社进行参拜。
因为伏黑家已经搬到了仙台市的缘故,两家人新年期间的走动更加频繁了。
在此期间,虎杖仁收到了很多贺年卡。如同去年一样,寄来贺年卡的人裡有五條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乙骨忧太、藤原佐为、进藤光、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主编以及许多不知姓名的读者,今年還多了中原中也和芥川兄妹。
虎杖仁将這些贺年卡一一拆开看完,又将它们装进一個收纳箱裡,跟之前几年收到的贺年卡放在一处。
[祂]在心裡默默地想,幸好自己拥有拓展空间的能力,不然恐怕要另外再买一套房子来专门存放這些贺年卡和读者来信了。這当然也不是不行,但总归有点麻烦,不如放在自家的书房裡面方便。
至于虎杖家的三個孩子和编外干儿子,当然是在拜年的时候顺便将写好的贺年卡交给[祂],然后从[祂]手裡换走一個鼓囊囊的年玉。
虎杖仁觉得孩子的理财能力需要从小开始培养,所以家裡的三個孩子获得的年玉都将由他们自己保管支配。
两家人聚餐的时候,虎杖仁随口提了一句自己的观念,结果得到了伏黑绘理的强烈支持。
伏黑绘理笑眯眯道:“小惠的年玉和零花钱也都是由他自己支配呢!去年我過生日的时候,他還送了我一件生日礼物,真是個温柔又贴心的孩子!”
虎杖仁想了想自己家的三個孩子,宿奈麻吕花钱大手大脚,往往拿到年玉不到十天,就已经花了個一干二净。接下来她就会毫不客气地找两個哥哥要钱花,而悠仁和相一郎的物欲很低,所以攒下来的钱裡基本上一半都花在了宿奈麻吕身上。他们三個的存款加起来,估计都沒有小惠一個人攒的多。
虎杖仁心有戚戚道:“……小惠,真是個可靠的孩子啊。”
伏黑甚尔突然冒出了一句:“但是他去年沒有给我送生日礼物。”
虎杖仁闻言瞥了好友一眼,“甚尔,這不是小惠的错,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伏黑惠用力地点了点头。
其余三個小孩纷纷朝黑发男人投来幸灾乐祸的视线,宿奈麻吕捂着嘴发出“嘻嘻嘻”的笑声。
伏黑甚尔:“……”
伏黑绘理忍不住也跟着笑出了声,“是啊,谁叫你平时总是欺负小惠呢!”
虎杖仁点点头,然后带着几分炫耀說道:“去年我過生日的时候,小惠送了我生日礼物哦。”
伏黑甚尔微笑着看向粉发男人,“仁,你這家伙故意找茬是不是?”
虎杖仁道:“說出事实怎么能叫找茬呢?”
伏黑甚尔:“……”這饭是吃不下去了!
一月中旬。
对于上班族来說,新年假期已经结束。而对虎杖家的三個孩子来說,寒假也结束了,他们要进入一学年裡的第三個学期了。
孩子们重新开始了上学日往返于学校和家裡,休息日往返于家裡和武馆、兴趣班之间的规律生活。
虎杖仁继续陪着妻子去健身俱乐部上瑜伽课,其余時間则在家裡写、画漫画,每周還会抽出一天去找藤原佐为下棋。
自从再世为人之后,藤原佐为就开始朝着职业棋士的道路进发。
三年半的時間過去,如今的藤原佐为已经是日本围棋界首屈一指的职业棋士,生活自然也比過去忙碌很多,不能像以前一样在每周一三五七都抽出三個小时给虎杖仁上围棋课。
两人自然而然就改变了原来的教学方案,藤原佐为只需要每周陪虎杖仁下一盘棋就够了。
毕竟這三年半以来,虎杖仁也进步飞快,至少羂索现在已经不会嫌弃[祂]是個臭棋篓子了。
二月的某個周六,羂索要去参加悠仁和相一郎所在的小学举办的妈妈交流会。
于是早上九点半,伏黑绘理就开车接走了羂索,毕竟她也要去参加妈妈交流会。
虎杖仁则按照约定好的時間来到藤原佐为的家裡,找他进行每周一练。
早在一年前,藤原佐为就已经搬出了进藤光的家,在相距不远的地方买了一栋带院子的房子。
一盘棋下完,時間已经過了将近四個小时。
藤原佐为摸着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笑道:“這种饥饿的感觉還真是不习惯啊,以前当咒灵的时候,可不会感觉到冷热疼痛和饥饿。”
虎杖仁歪了歪头问道:“你又不想当人了嗎?我可以帮你哦。”
藤原佐为连忙摆手說:“不不不!我還是更想做人!话說为什么是‘又’啊?之前不做人的那段時間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虎杖仁笑了起来。
藤原佐为這才反应過来[祂]是故意在揶揄自己,忍不住抱怨起来,“真是的……作为神明,您未免也太恶趣味了。话說回来,您的《十九道纵横》不是已经完結两個月了嗎?什么时候能开始写《退役杀手再就业指南》的第二部?距离第一部完結已经過去整整四年了!”
虎杖仁脸上的笑容一僵,“……你是被主编传染了嗎?居然催更?”
藤原佐为一边收拾棋盘,一边笑道:“我只是作为读者催更一下。”
《十九道纵横》是虎杖仁迄今为止篇幅最长的,从2006年8月連載到了2009年12月。在此期间,虎杖仁還完成了《救世主毁灭世界》的漫画改编,甚至为了调剂生活還根据自己从前扮演主神系统的经历另开了一本新的——《无限生存游戏》。
《无限生存游戏》新颖完善的世界观和刺激惊险的剧情,让不少正苦等着我妻真好继续連載《退役杀手再就业指南》第二部的读者一边骂骂咧咧這個可恶的鸽子精怎么還不写第二部,一边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新坑裡面张开嘴嗷嗷待哺。
如今,虎杖仁手头的工作项目就只剩下了从2008年6月連載至今的《无限生存游戏》以及刚刚开始連載的《退役杀手再就业指南》第一部的漫画改编。
除此之外,[祂]還有一些比较琐碎的不定期工作,比如說配合影视方进行线上宣传,画一些旧作的人设原案交给购买了游戏版权的公司等等。
虽然這些工作自己都能游刃有余地应付,甚至工作量再翻十倍也一点都不会觉得累,但一個成熟的大人是不会自找麻烦的——摸鱼,才是工作生涯的灵魂所在!
于是虎杖仁非常冷酷地对藤原佐为說道:“暂时沒空写《退役杀手再就业指南》的第二部,继续等吧。等不了就算了。”
藤原佐为:“……哦,那我還是继续等吧。”
——卑微读者躺在坑底等冤种作者良心发现。
在藤原佐为家裡吃完饭后,虎杖仁瞬移回到了位于仙台市家裡的书房。
家裡除[祂]之外空无一人,虎杖倭助照例去了武馆,羂索去参加妈妈交流会還沒回来。裡梅则在上午开车送家裡的三個孩子去上兴趣班学乐器了,而他通常也会待在兴趣班的门外一直等到宿奈麻吕下课,然后载着三個孩子回家。
虎杖仁下楼来到客厅,正准备去厨房做点馋哭隔壁小孩的零食点心,便看到玄关大门开了。
身材窈窕的黑发女人走了进来,秀美的脸上带着些许疲倦,看到丈夫的时候敷衍地点点头,就算是打過了招呼。
虎杖仁迎上前去,非常自然地吻了吻妻子柔软的嘴唇,“香织,你回来了。今天妈妈交流会讲了什么?”
“……這不重要。”羂索问道:“旦那,下次妈妈交流会,你可以变成我的样子代替我去嗎?”
粉发男人捧住妻子的脸,浅金色的眼睛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当然不行啦。你可是悠仁和相一郎的母亲,這是你应当负起的责任。要是错過他们的成长经历,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羂索面带微笑:“……”
——呵呵,他就知道会是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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