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chapter 88
但十月下旬,武馆的学员们准备去东京打比赛了,老爷子将要作为指导教练随队出征,就沒办法继续留在家裡了。
虎杖仁担心裡梅一個人带孩子带不過来,当然,更重要的是要防着裡梅太過偏心宿奈麻吕,导致小悠仁和相一郎会被性格霸道的宿奈麻吕欺负。
至于其他事情,比如說裡梅带着宿奈麻吕跑路,這一点[祂]当然不会担心。毕竟,裡梅就算想這么做也要掂量一下究竟能不能成功,要是不能成功,宿奈麻吕当然不会出事,他的小命却是妥妥要完蛋了。
除此之外,虎杖仁也有点担心父母外出蜜月旅行的话,待在家裡的三個孩子是否会感到不安。
而禅院甚尔正好是虎杖家的三個孩子比较亲近的熟人,禅院绘理更是得到了三個孩子的一致喜爱,所以将三個孩子托付给禅院夫妇照顾,[祂]也会比较安心。
在跟禅院甚尔约定好了10月28日到11月12日期间,裡梅将会带着三個孩子直接住到禅院甚尔家裡之后,虎杖仁就挂断了电话。
一旁听到[祂]跟禅院甚尔聊天內容的羂索忍不住问道:“幼稚园還沒有放寒假吧?那悠仁和相一郎平时上课怎么办?”
虎杖仁笑道:“安心吧,我已经给了裡梅一個临时的传送手环,上学日的时候就由他往返于仙台市和琦玉市之间,接送悠仁和相一郎上下学。”
羂索又问道:“但是半個月的時間,会不会太麻烦他们了?”
虎杖仁眨了眨眼,“应该不会吧?反正裡梅也跟過去了,可以帮忙做家务、煮饭菜,說不定還能给甚尔减轻负担呢。而且,我也给了裡梅一张卡,不会让甚尔破费的。”
羂索无奈地說道:“……你觉得沒問題就好,反正是你的朋友。”
蜜月旅行的前一天晚上,虎杖仁就大包小包地将三個孩子连同他们的小保姆一起打包送到了禅院甚尔家裡。
禅院甚尔看着挤得满满当当的客厅,又扫了一眼在沙发上排排坐的三個小孩,嘴角微微抽搐起来,“……只是住半個月而已,用得着带上那么多东西嗎?而且你家的保姆不是可以任意在琦玉市和仙台市之间来回嗎?缺什么东西直接回去拿不就好了?”
虎杖仁扫了一眼给孩子们打包的行李,玩具、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個人寝具和餐具、以及宿奈麻吕的尿不湿等等,都是日常生活必需用品。
[祂]皱眉权衡了一会儿,拎起了其中几個很小的包裹,十分勉强地說:“那我就把這些东西先带回去了。”
禅院甚尔:“……”
——還是踏马的很多啊!!!
一旁的禅院绘理掩唇笑起来,“沒关系,三個孩子的东西肯定会多一点,等下都收纳整齐,就不会显得過于拥挤了。”
她心裡也很赞成虎杖仁的做法,毕竟家裡的长辈都不在家,只剩一個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保姆照顾孩子,多多少少确实让人放不下心——新闻上保姆偷拐雇主孩子的事情可不少见。虽然她并不想這么揣测别人,但事关孩子,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過。
虎杖仁告辞离开后,裡梅下意识地将目光望向了禅院绘理。
過去的经验告诉他,禅院甚尔是個性格非常不好相处的人,所以即便接下来要住在禅院甚尔家裡,他最好也跟他保持距离以免产生冲突。反正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找禅院绘理解决就可以了。
禅院绘理看出了裡梅的拘谨,笑着說道:“小惠的房间正好也是一张双人床,可以让悠仁和相一郎跟小惠一起睡。至于裡梅酱和宿奈酱,就一起睡在客房好了。這样的安排你觉得可以接受嗎?”
裡梅点点头,脸颊有点泛红,“……可以。”
——裡梅酱什么的……
——果然不管听多少次還是觉得不习惯啊!!!
禅院甚尔淡淡瞥了裡梅一眼,“……”
他知道自己的老婆魅力很大,但這個小保姆干嘛要对着他老婆脸红?让他忍不住拳头发痒。
禅院绘理看着三個眼皮已经在打架的孩子,笑道:“好了,孩子们看起来都已经困了,就让他们先去睡觉吧。”
虎杖仁在送他们過来之前,他们都已经洗漱完毕,也都换上了睡衣,现在直接倒头就能睡了。
裡梅“嗯”了一声,先在客房的床上迅速地铺设好了寝具,然后就抱着宿奈麻吕进了客房。
禅院绘理和禅院甚尔则将小悠仁和相一郎抱进小惠的房间,将两個已经快要迷迷糊糊睡着的孩子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床上,然后给两個孩子盖好属于他们自己的小被子就离开了房间。
次日清早,虎杖仁和羂索登上了从仙台市前往京都的新干线列车。
与此同时,勤劳能干的小保姆裡梅也起床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客厅裡面堆积的行李分類归纳整齐,让這個被行李塞得无处下脚的客厅,重新恢复原来的温馨干净。
禅院甚尔的家說是不大,但也只是相对于虎杖家而言,三室两卫、两厅一厨再加一個阳台的配置对于一家三口来說,已经完全够用了。现在虽然多了四個人,但好在其中三個都是占地空间不大的小孩,哪怕所有人坐在客厅裡面也不会显得拥挤。
禅院甚尔早在裡梅推开客房大门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天与咒缚的躯体赋予了他极为敏锐的感官。
他听到裡梅整理完了行李之后,又去厨房开始做早餐,干脆就闭上眼睛抱着老婆继续睡了。既然有人代劳,机智如他当然要适当地偷一下懒了。
整個家裡唯一受到惊吓的成员,只有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左边多了個小悠仁、右边多了個相一郎的小惠。
他坐起身子,左看看、右看看,满脸震惊地跑下床直奔爸爸妈妈所在的卧室,对着房间的门“咚咚咚”一顿猛敲。
禅院甚尔不耐烦地打开了房门,杵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家小崽子,眉头打结,“干嘛?”
黑色炸毛小海胆仰脸看着爸爸,神情非常凝重,“爸爸,大事不妙……我的床上长了悠仁和相一郎!”
禅院甚尔:“……你为什么觉得床上会长人?”
小惠答道:“妈妈以前說纸箱裡面会长猫猫,既然如此,床上会长人也很正常。”
禅院甚尔:“……”
——老婆每天都在說些奇奇怪怪又很可爱的话骗小孩,但是老婆能有什么错呢?都怪這孩子太笨了,被骗了那么多回還是会信。
就在禅院甚尔陷入无语的时候,小悠仁懵懵懂懂地坐起身来,侧头看向同样坐起身的相一郎,“相一郎,我刚才做梦,梦到有一只大象踩着我的腿跑過去了。”
“……”胀相爱怜地摸他脑袋,“疼不疼?”
“不疼,那应该是一只還沒有成年的迷你大象。”因为被子的隔绝,再加上小惠体重很轻、跑得又快,所以小悠仁沒有感觉到任何痛楚。
“那就好,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們就去洗漱吧。”胀相心裡松了口气,爬起来开始叠被子。小悠仁乖乖应了声好,也开始跟着叠起了被子。
叠到一半,禅院甚尔抱着沒有穿拖鞋的小惠回来了。
他刚把小惠放下,孩子就朝着两個小伙伴跑了過去,嘴裡小声地抱怨,“你们两個要来怎么不告诉我呀?害我刚才被爸爸嘲笑了一顿!”
小悠仁挠挠头,“但我爸爸不是告诉你爸爸了嗎?”
相一郎点点头,“說到底是你爸爸忘了告诉你吧。”
小惠恍悟,扭头看向房间门口,却发现那裡空无一人。
——禅院甚尔已经火速溜走了。
新干线上。
羂索靠着椅背,正在闭目养神。虎杖仁侧头看着窗外掠過的风景,忽然感觉裤兜裡面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祂]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发现是禅院甚尔发来的消息。
[禅院甚尔]:相一郎、小悠仁、小惠踩着小凳子排排站在盥洗台前刷牙的背影
虎杖仁不由莞尔,正打算回复,旁边传来妻子询问的声音,“看什么呢?笑得這么开心。”
[祂]将手机屏幕放到羂索面前,“我拜托甚尔给我拍点照片,看一下他们的情况。”
中午十二点,乘坐了四個小时新干线的虎杖仁和羂索抵达了京都。
两人下车前,虎杖仁又收到了来自禅院甚尔的两條消息。
[禅院甚尔]:宿奈麻吕的力气可真大……确定不是天与咒缚嗎?
[禅院甚尔]:小惠惨遭分尸、头身分离的史努比玩偶一只
[虎杖仁]:……不是天与咒缚。
[虎杖仁]:等下让裡梅给小惠补上,毁一赔二!
虎杖仁预订了清水寺的宿坊,所谓的“宿坊”一开始其实是寺庙为了前来修行的僧侣与教众准备的住所。但到了现代,则演变成为了任何人都能借宿的地方,也是寺庙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宿坊裡面除了提供基本的洗漱用品、浴衣木屐之外,還会提供一日早晚两餐精进料理,也就是素食料理。除此之外,住客们還能体验一番寺庙僧侣的日常生活,比如說冥想、观赏法事、抄录佛经之类的事情。
虎杖仁和羂索在僧侣的引导下,走进了宿坊。
羂索打量着干净整洁的房间裡处处都是禅意的陈设,感觉整個人都升华了,瞬间沒有了那种世俗的欲望——這踏马到底是来度蜜月,還是夫妻双双来出家?
关上房门之后,虎杖仁转身看向坐在榻榻米上的妻子,笑问道:“感觉怎么样?這可是我在網上找到的京都旅游特色住宿地点之一呢!”
羂索双手合十,语气波澜不惊地說道:“善哉善哉。”
虎杖仁:“……”
——为什么老婆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剃度出家了?他们家的和尚预备役不是只有相一郎一個人嗎?
两人放好了行李,就出门去游玩了。
直到晚上九点多,才踏着清幽寂静的山路回到了清水寺。
虎杖仁借口時間已经不早了,硬是挤进了浴室裡面,跟羂索一起洗了起来。
洗完了澡,他抱着妻子出来,将人放在了榻榻米上。
此时的羂索早已沒了之前那副看破红尘准备出家的模样。
他的眼睫毛湿漉漉的,眼睛裡含着水光,脸颊绯红一片。
虎杖仁紧贴着妻子耳畔,声音带笑,语气有点蔫坏,“宿坊的隔音效果不好,所以……香织,你可要忍住了。”
羂索竭力压抑着声音,不敢让旁边房间裡的住客发现這间房裡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即便他的忍耐功力再强,也总会有控制不住的那么几個瞬间。
最后,在他眼前一片空白、魂飞天外的时候,他听到了可恶的丈夫低沉的笑声,“你可真是傻得可爱,香织。安心吧,除了我,沒人听得到你這個时候的声音。”
羂索恨恨地一口咬在了在[祂]的肩上,即便舌尖尝到了血液腥甜的味道,也沒有丝毫要松口的迹象。
等到妻子精疲力尽睡去,虎杖仁才终于想起远在琦玉市的孩子。
[祂]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又有来自禅院甚尔的未读消息。
[禅院甚尔]:你女儿拔了我的腿毛,超痛啊!
[禅院甚尔]:宿奈麻吕抓着腿毛的罪恶之手
虎杖仁:“……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宿奈麻吕祸害别人的时候,感觉就非常快乐……這难道就是转移了漏风黑心棉袄的快乐嗎?
[虎杖仁]:至少,她暂时還沒有拔你的头发。
[虎杖仁]: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你提供生发剂,助你长回腿毛。
[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最新消息,你女儿现在霸占了我的床,非要跟我老婆睡觉。
[虎杖仁]:啊這……
[虎杖仁]:裡梅已经失宠了嗎?
[禅院甚尔]:我怎么知道啊?
[禅院甚尔]:话說回来,你应该开始培养你女儿的独立能力了吧?就从让她自己睡觉开始!
[虎杖仁]:你說的在理,等我度完蜜月回家就开始着手培养吧。
[禅院甚尔]:……救命!一把她从绘理身边抱走,她就开始一個劲儿地哭!
[虎杖仁]:对付宿奈麻吕,要么忍要么狠。
[禅院甚尔]:我倒是想狠,但绘理是不会同意的。
最后,禅院甚尔還是妥协了,让宿奈麻吕暂时睡在他和禅院绘理之间。当然,他在心裡发誓只有這一晚而已。
裡梅则躺在客房的那张床上,独自流泪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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