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追兵
柳姝纵身一跃上了一棵高大的树去查探情况,辛念烟眉头紧皱,抬手锤了一下那棵树,脑子裡已经在构想破敌之策了。
“公子莫急,說不准是王爷他们……”
时舞见她如此焦急,出声猜测。
“王爷他们寥寥十数人,這马蹄声听上去至少百人。”
辛念烟摇了摇头,果不其然,下一刻上方的柳姝就落了下来。
柳姝皱眉开口。
“主子,是秦庸关的军队,粗略估算,大约有三百人。”
辛念烟看了一眼自己能打的三個下属,又看了一眼文弱书生宁无忌。
要說突出重围,這三個人应该是沒什么大問題,而她会武,倒也不用他们操心,就是要带着一個全然不会武功的神医……
就有些难了。
“宁先生,有沒有什么能批量把人放倒的毒?”
辛念烟怀着希望问了一句。
“三十六计,走为上。”
宁无忌牵着马一拽,把地圖递给她,“就算有也不够300人的量,根据地圖记录,前方河道有一條通往叶城的小路,抓紧跑吧。”
辛念烟接過来看了一眼,见前方约摸四五裡路的位置,的确有一條路通往叶城,收起地圖点了点头。
“走!”
随着她一声令下,几人翻身上马,驱马朝河道下方疾驰跑去。
很快,秦庸关的军队就追了上来,率军停在了河边。
不管是遍地被踩得东倒西歪的草丛,還是河边那一粗一细两條竹竿,都昭示着有人来過。
“找!”为首的将领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开始四处搜寻。
不消片刻,便有人前来上报。
“将军,两方都有脚印,但马蹄印是往下走的。”
那将领抬手一挥,“往下追!”
說罢,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往辛念烟他们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片林子很长時間沒有人踏足過,路都已经被草遮掩得差不多了,辛念烟他们一路過来,被重重阻碍减缓了不少速度。
大约疾驰了一刻钟的時間后,辛念烟估算着時間应该差不多了,却见前方的柳姝和奎木狼已经勒马停了下来。
她不明所以的驱马追上去,在穿出密林的瞬间,阳光破开树木照到她脸上。
视野陡然开阔,辛念烟连忙一拽缰绳,勒马停下。
前方是一处断崖,边上的河水也呈现断流式的俯冲瀑布,陡然湍急。
往下看能见广阔的树林和周遭的漫漫黄沙,但這距离,少說起码得有近百米。
几人面面相觑,辛念烟看向宁无忌。
“你不是說,前面有路嗎?”
宁无忌沉吟片刻,指了指她手裡的地圖。
“是它說的,不是我。”
辛念烟這才翻开地圖看了一眼,发现前面的确有路,不過在山崖底下……
地圖是平面的,但山不是。
還沒来得及想办法应对,后方便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辛念烟眉头一紧,“怎么来得這快?”
后方跟上来的时舞道,“我們過来的时候,一路上惹了不少毒蛇,估计是被撵了。”
辛念烟一時間有些想笑,但现在這個情形,她又不太笑得出来。
眼看追兵近在咫尺,前方却是断崖,心头焦灼不已,翻身下了马,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
时舞怕她摔下去,伸手拽了她一把。
辛念烟却看见了瀑布下方似乎有一处山洞,大约二十来米的距离,也不算太远。
“时舞,拿绳子。”
說着,将她拽過去一点,指着下方道,“你看,那儿有個洞。”
几人便跟着凑上去看了一眼,对习武之人而言,這点高度着实算不上有多高,但对边上‘除了武功什么都会’的宁神医,就犯难了。
辛念烟思索着,问他。
“先生,你不会武功,轻功了解過嗎?”
“想什么呢,轻功也是武功。”
宁无忌退开半步,沉着脸开始从兜裡掏药。
“你干嘛呢?”辛念烟问他。
“我毒人的药量不够,但刺激毒蛇的药還是有的,咬死他们算了。”
宁无忌认真思考着這個法子的可行性。
“奎宿带你下去,你别闹,毒蛇发起疯来咱们一样得玩儿完!”
辛念烟赶紧按下他手裡的药。
那边的时舞已经套好了绳子,往下一放,完全足够到那個洞穴的距离,朝着辛念烟這边点了点头。
“你先下去探路,在下面接我。”
她话音才落,便见时舞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山崖边。
时舞拽着绳子一路滑下去,蹬着绳子一晃,就穿越瀑布荡到了那边。
裡面是一個很开阔的洞穴,裡面有什么不好說,但肯定了比站在悬崖上等敌军追上来安全。
她将绳子丢回去,抬手比了一個安全的手势。
辛念烟往下看了一眼,咬着牙拽着绳子,不去看下面的百丈高崖,一路后退往下。
时舞拉着绳子的底端,很快就接住了顺着绳子下来的辛念烟。
眼看那边的追兵越来越近,宁无忌抬手将手中的毒粉往后方的灌木从裡一撒。
很快就被奎木狼拎着,纵身一跃,拽着绳子借力,往山洞的方向一蹬,稳稳落在了那边。
這裡柳姝的轻身功法最好,他抽刀直接砍断了绑在山崖上的绳子,纵跃而下,踩着山崖峭壁俯冲了十来米,轻飘飘的落在了山洞裡。
崖边很快窜出来发狂的毒蛇,从各個角落裡游弋出来,五彩斑斓交织成一片,只看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几匹马儿嘶鸣一声,朝着往這边追赶過来的敌军冲撞過去。
那边带头的将领高吁一声勒马停下,“快散开!”
然而那几匹马儿還沒冲上来,就倒在了地上,一群人都是一惊,下一刻便见浪潮一般的毒蛇交织成網,朝這边涌過来。
“快掉头,快走!”
将领大喝一声,当机立断调转马头。
“那将军,那他们呢?”
有人问道。
“都跳崖了還管他们做什么?反正药材還在城裡,快撤!”
那将军一抽鞭子,带着几百人的队伍不要命似的往回跑,一群人来得多快,跑得就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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