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师父来了
她已经沒有精力再醒過来了,只能梦呓一般呢喃。
“不要……”
“秦晗……”
“别。”
听到她沙哑的声音,宁无忌心中略略一紧,垂下眼眸。
“无忌。”秦晗开口叫了一声,宁无忌抿了抿唇,硬着头皮走到他边上。
“开始吧。”
秦晗眼眶绯红,却沒有半分退却之意,从腰间取下一柄短刃,递给他。
而后,将目光转向床上的辛念烟。
宁无忌接過匕首,少见的有些踟蹰。
“你真的,想好了嗎?”他沉声问道。
“我想得很清楚。”秦晗连目光都沒转一下,静静盯着辛念烟的脸。
现在他是,看一眼少一眼,能多看一眼,都是赚的。
宁无忌长长舒了一口气,缓慢将寒芒乍现的匕首抽出来,抬起秦晗的手掌。
寒光逼人的锋刃即将靠近秦晗手的那一刻,门外传来一阵骚乱声。
“王爷,城门口来了個青衫白发的方士,說要见你。”
外头传来一声大喊,裡头的秦晗和宁无忌都愣了一下。
“青衫白发……师父?”秦晗蓦然一抬眼,看向宁无忌。
“先等等,事情說不定有转机。”
說罢,起身朝外走去。
宁无忌点了点头,看着自己手裡的匕首,心神一松,坐在了椅子上。
秦晗推门出去,骑上他的白马一路疾驰,片刻后便停在了城门口。
那边一個青年男子迎风雪而立,白发如缎,一如既往的清贵儒雅,淡淡的朝他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行之。”
行之是秦晗的小字,师父当年给他起的。
“师父,真的是您!”秦晗翻身下了马,朝那人拱手行礼。
“弟子秦晗,见過师父!”
“不必多礼,为师看到你的来信,說你在此处遇到危机,可是出什么事了?”顾延川抬起他的手,蹙眉问道。
“现在有危险的不是我,是烟烟。”
秦晗抬手让人牵来一匹马,“师父,事发紧急,我路上与你說。”
說罢,翻身再次上了他的白马。
“烟烟……你是說,你师妹?”
顾延川一听辛念烟有危险,一時間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甩长袖翻身而上,迎着凛冽寒风跟上秦晗的动作。
很快,两人就到了郡守府中。
秦晗出去一趟,带回来一個满头白发却相貌年轻的男子,守在门口的几個星宿都颇有些奇怪的打量着他。
只见顾延川一身青衫,纯白无暇的长发沒過腰腹,沒有一丝杂色,雪落在上面都找不见。
就连眉毛和眼睫也是雪白的,沒有半点人间烟火气,通身上下透出一股光风霁月的清贵儒雅,好似蟾宫仙人。
“师父,就在裡面。”
秦晗拉开房门,請他进去。
几人一听秦晗唤他师父,便不敢再不敬打量,收回了目光。
难怪总觉得秦晗一身气质好似谪仙,原来师父也是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做派。
顾延川迈步进去,裡头的宁无忌正好转眼看出来。
“他是……”宁无忌不解的皱了皱眉。
“這是我师父,让他看看烟烟有沒有什么解救之法。”
秦晗带着顾延川靠近過去,宁无忌愣了愣,還是退开了。
“這位先生,請。”
顾延川微微颔首,侧身坐在了辛念烟的身边。
他闭上眼,抬手搭在辛念烟的额头上探了探,又放在颈侧探了探,蓦然眉头一紧,睁开了眼。
眼中满是惊疑不定之色,有几分错愕,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感慨。
“师父,怎么样?”
秦晗在边上关切的询问了一句。
顾延川并沒有回答他,而是拉了拉辛念烟的被子,长长叹了一声。
“丫头,你受苦了。”
“臭小子,以后对你师妹好点。”他淡淡回眸瞥了秦晗一眼道。
秦晗一愣,随即反应了過来,面露喜色。
“以后……师父的意思是,可以救回来?”
顾延川点了点头,起身往他们两人的方向走去。
“先生,怎么個救法,還請细說。”宁无忌眉头一拧,出口便问道。
他一代神医束手无策的情况,這人只看一眼就說能救,虽然他确实为此而高兴,但更担心他是在說大话。
“你们不是打算换血嗎。”顾延川看了一眼现场的家伙事,问道。
“确实如此……”秦晗点了点头。
“這個法子可行,但太危险,可以用一個更折中的法子。”顾延川负手于身后,淡淡道。
宁无忌听他一眼便能断出自己的治疗方式,心中已经信了几分,面上也更恭敬了些。
“如何折中,還請先生赐教。”
“将行之的血换一部分過去,与烟烟血脉交融。”
“行之的血液能抵抗所有的奇毒疫症,自然会解决烟烟血液裡的問題,同化她的血。”顾延川不急不缓,细细道来。
他撩开衣袍坐下,秦晗连忙给他倒了一杯茶。
“先生所言我也想過,只是全然不相同的两种血液相聚,无法相融,只会让病情变本加厉。”
宁无忌皱着眉摇了摇头。
“那想個法子,让他们相容便是。”
顾延川抬了抬眼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叫,宁无忌?”
“是,在下宁无忌。”宁无忌一愣,点了点头。
“张来的徒弟?”
他這话一出口,宁无忌是有些猝不及防的,的的确确,带他出南玄的师父,就叫张来。
“是的,敢问您是……”
“你可比他有礼貌多了。”
顾延川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了秦晗。
“当年你這一身麒麟血,耗费了我不少名贵药材,泡了几年才造出来。”
“如今有你的血做药引,最多一日,就能将烟烟的一身血液转化为麒麟血。”
秦晗一听這话,一颗心终于落了下去。
在他眼裡,师父从沒有做不到的事情,除了当初……
“還不快去备药,你当初泡的那些药可還记得?”
顾延川仿佛能听见他心裡在想什么一般,眉头一敛,沉声开口阻止他继续想下去。
“记得,弟子這就去备药浴。”
說罢,起身离开了房间。
宁无忌则是上下打量顾延川,终于在回想了很久以后,想起来,自己曾经在师父的笔记裡看到過這么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