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谁送的药
此时她们全都背脊发凉,心中发寒。
谁也沒想到大小姐会突然变得這般凶残,竟是当着夫人和二小姐的面就把春香春草打得奄奄一息,现在還不让人管,這是要看着春香春草去死的节奏啊。
而她们身为夫人的眼线,一時間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辛念烟一觉睡到酉时,醒来时头有些疼。
小烛见她醒来,急忙上前:“小姐,你醒了,要用晚膳嗎?”
辛念烟点头,在她的搀扶下坐起身来。
小烛端来晚饭,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吃。
“小姐,下午有個人来送了瓶药,說是可以治疗小姐额头上的伤。”
“嗯?”辛念烟疑惑:“谁送的?”
“不知道呢,是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可冷了。”小烛摇摇头,响起了下午来送要的那個男人身上的冷气,都不自觉打了個哆嗦。
“诺,那就是他送的药。”小烛又指了指床头上的药瓶說。
辛念烟侧眸看去,那裡除了下午张芸慧送来的白色药瓶外,還多了一個青色瓷瓶。
辛念烟拿過来闻了下,眼神微闪。
這药……
西域进贡的玉容膏,整個南玄不過三瓶,她也只是前世在皇宫见過一次。
而那次之所以会见到,是辛柔儿的膝盖不小心磕破了皮,秦炎心疼不已,当即就带着玉容膏去了她的寝殿。
她听說以后,也赶了過去,结果就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夫君小心翼翼给别的女人上药,而那個女人却是她的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那时的她多傻啊,竟然看不出辛柔儿眼裡明裡暗裡的得意和挑衅,還一心担忧她,一個劲的问她有沒有事。
“小姐,小姐……”
耳边响起小烛的声音,辛念烟骤然回神,见小烛满脸担忧,她微微摇头,放下药瓶道:“沒事。”
“沒事就好,小姐你放心,等吃完了饭小烛就给你上药,你额头上的伤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看辛念烟在发呆,脸色又有些苍白,小烛便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的伤势,很是心疼,便轻声安慰她。
辛念烟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浅笑,微微颔首:“嗯。”
吃完饭后,小烛便开始给辛念烟上药,她本来是要上的张芸慧送来的那瓶,辛念烟却开口道:“上另一瓶吧。”
“啊,好。”
小烛重新拿起另一瓶,按照白天大夫的叮嘱,小心翼翼拆开辛念烟额头上的纱布,顿时那拇指般粗的伤口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小烛顿时眼眶都红了,咬着唇,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往伤口上抹药。
辛念烟看她這样,心中微暖,心裡却在想着,這药会是谁送来的呢?
她在這京中,除了丞相府外,跟外面的人似乎就沒怎么打過交道,唯一相对较熟的,就是太子秦炎和国公府了。
這药绝对不可能是秦炎送来的,难道是外祖父家?
可若是外租家,那应该会先看看自己才是,何况小烛還不认识那人。
辛念烟想了半天也沒想通是谁送的,索性也不想了。
上完了药,本想继续躺下休息的,外面却突然来了人。
只见一個身穿青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還跟着一個背着药箱的大夫以及下午刚刚离开的张芸慧母女。
一进内屋,辛柔儿就关心的道:“姐姐,父亲来看你了。”
辛念烟抬头看去,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就是当今的丞相大人,她的父亲辛元文。
辛元文的丞相之位可以說是国公府一手扶上去的。
当年他科举入仕,却只是個五品小官,偶然跟她的母亲陈诗影邂逅后,两人一见钟情,堂堂国公府大小姐甘愿下嫁。
两人定亲后,在国公府的扶持下,辛元文的官位节节高升,逐渐坐到了二品大员的位置。
当然,這其中也少不了他自己的才华。
但是,任谁都沒有想到,就是這样一個看似文气,对妻子百般疼爱的人,却在外面有了外遇。
陈诗影成亲不到半年就查出了怀孕,本来挺好的身体,却在临盆当日难产,好不容易生下她后,自己却沒了。
也正因为如此,她从一生下来就背上了克母的名声。
辛元文更是在一個道士的撺掇下,把出生才不到一月的她送去了乡下,這一送就是十三年。
而他却在妻子死后不到半年,就又娶了张芸慧进门。
若真是后娶的,那也就罢了,偏偏辛柔儿只比她小八個月。
也就是說,辛元文在她娘還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跟张芸慧搅在一起了。
想到這些,辛念烟看着眼前這個名义上的父亲,就觉得可笑。
前世的她真傻啊,傻傻的以为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才不喜歡自己的,回到丞相府后,为了讨他欢心,对张芸慧這個继母是言听计从。
可即便如此,他对自己也从来沒有過半分笑颜,他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辛柔儿姐弟,对她却永远都不冷不热,直到最后她惨死冷宫,他也沒有去看她一眼。
眼中沒有半点感情,辛念烟淡淡道:“父亲怎么想起来烟云院了?”
她回来一年,辛元文可都从来沒踏足過她這烟云院。
辛元文微微蹙眉,对她這冷淡的态度心中不喜。
“听你母亲說你今日在白云酒楼摔了,叫了個大夫来给你看看。”
大夫闻声上前,给辛念烟把脉。
辛念烟默然不语,配合的伸出手,让他看。
辛元文在一旁看着,满脸不悦的斥责:“堂堂一個丞相府大小姐,跑去外面鬼混也就算了,還在众目睽睽下摔成那样,丞相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辛念烟眸子微动,淡声道:“父亲误会了,女儿今日不過是出去喝杯茶,却被春香春草那两個丫鬟推下二楼,要不是女儿命大,怕是父亲现在看见的就是女儿的尸体了。”
辛元文眉头一蹙,看向张芸慧。
這话她刚才怎么沒跟他說。
不等张芸慧反应,辛念烟又道:“父亲,我记得那两丫鬟曾经是母亲院裡的,女儿实在不知,女儿与她们有什么深仇大恨,要那般陷害女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