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說重不重?”這点肉爷還能抱不动嗎。
桑枕被逗得咯咯笑起来,两個人的嘴碰到一处,接了一個黏黏糊糊的吻。
段景被勾得邪火都上来了,可是桑桑月份還小,不能动他,只能自己黑着脸等欲火下去。
過了一会儿,桑枕不知怎么又想到了清清,悲伤道:“也不知道清清過得怎么样。”
段景接不上话,于是拿起弓,指着远处一個黄点道。
“看那只狐,爷一箭就能中。”
桑枕回過神来,一看那边确实有個黄点,于是赶紧屏着气点点头。
段景瞄准后把弓一拉,箭果然直直地插到了那畜牲的背上,顿时沒了动静,看来是射穿了。
“夫君好厉害!”桑枕欢呼一声,拉着段景要過去看。
段景飘飘然地想,這点本事就叫厉害,真是,真是。
走了一会儿神后,桑枕把他拉到了狐狸旁,叽叽咕咕的嘴却沒了动静,一副小脸煞白的模样。
段景不知发生了什么,后知后觉地低头一看。
娘的,怎么是只兔子?
第53章小寡夫
马帮在江州停了半個月,钟庭就去了半個月的酒馆,大家问及进展如何,人家竟然還沒搭理過他,不禁暗暗笑他剃头挑子一头热。
今天车队裡的一個马夫告老回去抱孙子,马帮的兄弟打算为他庆祝一番,不知有谁起哄让钟庭带他们去那家酒馆,也看看勾走他魂儿的到底是個什么人物。
“那走吧,去看看是個什么人物。”大哥一拍板,浩浩荡荡几十号人朝着宋清的酒馆去了。
中午时分正是客人多的时候,拉货的跑马的做手艺的,都在堂裡坐定,店裡漫着黄酒和饭菜的香气,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马帮的人過来时,宋清正低着头拨算盘,忽而听得外面传来的粗犷笑声,接着门口帘子被掀开,呼啦啦进来了一群穿着骑装的男人。
他刚要重新开始算账,忽然被震了一下似的,目光紧紧锁住边上那個浅笑的男子。
钟庭刚想给哥哥们指一指宋清,沒成想他竟自己過来了,他高兴极了,以为宋清来找他,终于被自己的坚持打动了,结果還沒等他叫人,就看见。
小老板他猛的一下,扑到了四哥的怀裡?
宋清這下顾不得有多少人在看着了,明祺還活着,這对他来說就是最大的好消息,這才脑子一热当众投怀送抱,生怕他跑了。
他搂住明祺的腰,埋头在他怀裡,委屈地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才回来。”
這几個月,宋清過得人不人鬼不鬼,好像只是吊着一條命,不過幸好他回来了。
他抬起头,对上明祺错愕的目光。
“兄台可否先松开在下?”明祺温和道,還往后退了一步,让宋清站直。
宋清被尴尬地推出去站稳,才发现周围异常安静,新来的那些客人局促地站在门口,看也不敢看他们,而坐着喝酒划拳的那些客人,更是目光闪烁的望着自己和明祺,似乎撞破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所以,四哥就是小老板的负心人,還害人家自己在外头开店维持生计,苦苦等他這么多年?
钟庭心碎了。
明祺清咳了一声,冲身后的兄弟们道。
“愣着干什么,找地方坐下啊。”
于是大家赶紧嘻嘻哈哈地拉着還沒反应過来的钟庭坐下,装作沒看到刚才那一幕,店裡也渐渐恢复了热闹。
老四啊老四,沒想到你還挺有一手,哄得這么個美人对你死心塌地哟。
宋清听到他這陌生疏离的语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把他拉到后头的酒窖裡问道。
“明祺,這些日子你到哪去了,段景還告诉我你死了。”
明祺脸微微一僵,对方温热的身子凑過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了,他心跳的极快,想推开他,可是又不知为什么不忍心。
“在下只是個生意人,并不认识当今丞相,更不认识公子你,還望公子自重。”
宋清愣住了,难道說明祺磕坏脑子了?怎么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于是他干脆心一横,正好自己看到他這副不认识自己的死样就心酸,情绪一到就呜呜哭了起来。
“你怎么能這样对我,你忘了我們是什么关系了嗎!”
明祺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先是被這個貌美的小老板抱了,又是被兄弟们误会,现在小老板又来找他问罪,他真的不认识他啊。
被人用炙热的目光紧盯着,他也沒了办法,都說好女怕缠郎,到了他這儿成了自己這個大老爷们怕一個小寡夫了,于是只能干巴巴地问道。
“什么关系?”
這呆子把自己给忘了着实让他生气,宋清先是问道。
“你在外面,可有情人或是妻室?”
明祺摇了摇头,男儿要成家,先立业,自己的生意不够大,怎么能考虑儿女情长之事?况且他连童子身都沒破,哪来的情人。宋清心下這才满意,要是明祺敢在外面养小的,看我怎么教训他。
他整理了心情,复又哀哀哭起来:“你說過要娶我,我和丈夫和离后,就一直在此地等你,沒成想你竟在外面逍遥快活!”假话說到這裡,难免带了一分真情实感的委屈和气愤,宋清也真的流下泪来,瞪着一双哭得兔子似的眼睛看他。
明祺沒想到,這小寡夫自己說着說着竟自顾自哭了起来,他哪见過這阵仗,又不会哄人,顿时手忙脚乱的给他擦起眼泪来。
明祺的手一碰到他的脸,就被宋清紧紧攥住,贴到他的脸上,明祺又慌了,劲一大就飞速把手抽了回来,窘得白净的脸上一片通红。
“公子,不可…不可……”
“明祺,你碰我时,就沒有感觉嗎?”
“我們在一起的时候,你经常抱着我,我們在哪裡都能做,你還夸我软……”
宋清控诉到一半,就被满脸通红的明祺捂住了嘴,他他他,怎么這么大胆!
宋清乖乖闭嘴了,眼睛欲语還休地看着他,眼底的一腔情意不似作假。
明祺被看得心口发烫,涌上一股熟悉的感觉,他忍住自己想要伸過去的手,几個月前他曾从马上摔下,醒来时后脑着实刺痛了一阵子,還是大哥找了针灸的郎中才好的,难道小老板說的是真的,他是我的情人?
宋清又紧紧贴了上来,环着明祺劲瘦的腰,下巴搁在明祺的肩上,假装抽噎的双肩抖动着。這次,明祺沒有拒绝。
他不甚熟练地拍着宋清纤瘦的背,结结巴巴地說。
“明祺知道了,我,我虽不记得你,可我并不是良心浅薄的负心汉,我会对你负责的。”
宋清重重的嗯了一声,弯起唇角,奸计得逞般嘻嘻笑了。
明祺,以前是你留不住我,现在,我抓住你了。
第54章行礼
自从段景让人把自己要娶桑枕的消息散播出去后,段老尚书不高兴了,不仅因为段景的先斩后奏,還因为他似乎是最后一個知道這個消息的人。
“明天和我回去见见父亲吧。”段景从他爹那裡回来,看见桑枕第一句就是這個。
“见公公嗎?”桑枕一听說要见段景的家裡人,顿时慌了神。
“我规矩還沒学对,怎么办呀。”
他這段時間也忙起来了,出嫁前,新媳妇都要重新学规矩。他从前学的都是下人的规矩,现在嫁给段景,该学的都要重新学,原先做下人的时候,脑袋不灵光见不着主子,规矩也只会了個七七八八,都說一孕傻三年,重新开始学规矩,主子下人的规矩他干脆都混了。
段景看他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实在好玩,故作严肃地问他。
“這些天可学了什么规矩?”
桑枕很想展示一下,于是马上就标准地屈膝福了一福。
“我学了這個。”接着還想行個拜礼,被段景一把扶住,扎到他怀裡。
“乖乖,還记不记得你有個肚子了。”這就四個月了,還這么不稳重。
桑枕的脑袋在他怀裡转了两圈才抬起来:“那是我想给你看看,嬷嬷今天還夸我了。”
废话,给丞相夫人教规矩,你就是行礼时拧成根麻花,她也能夸你是根好麻花。
于是桑枕只能作罢,从他怀裡起来,到旁边去看账本了。
作为正室,桑枕以后要做的实在太多了,各院下人的调配,平时的赏赐,府裡的各种用度,甚至以后与其他官员正妻的交际,這些事突然压過来,他一样也不会。
虽然他现在认的字還是不多,算账也吃力,可是他一想起自己终于要和夫君在一起了,就觉得再沒有比這更难的事了。
段景转過身去看他,桑桑正吃力地看着账本,口中還念念有词。
段景微微笑了一下,现在有一個嬷嬷捧他,以后還会有更多人,捧着他哄着他,把自己的前途寄托在丞相府,寄托在他身上,再不必担心有人给他气受了。
只是人杂了,难免有人看他脾气好,想把桑桑当跳板,到时候他還是要挑一挑身边伺候的,别的不說,不能多嘴是第一條。
王五在牢裡关了快一個月,人都快成了一滩臭肉,偏偏段景還要给他吃参片喝好药,断不能叫他咬了舌头或是被打得断了气,有时候深夜他睡熟了,狱卒還在他耳边猛敲大钟,王五的心都快被吓停了。
他每天转着充血的眼珠,等着六王爷派人来救他,以为自己栽赃的這桩丑事,但凡吐出六爷来,就能把他也拉下来,因此六爷不会不管他。
可是先朝时六爷和三爷本来就不对付,要是真治起六爷的罪来,還差這一條嗎。
他等了這么久,怎么也等不来六爷,温补的参片吊着他的命,不审的时候嘴裡塞着东西,他连死也做不到。
他从小就這一笔好字拿得出手,读了這么多年书,却始终考不中,眼见着送走了一個個同窗,只剩他還在一年年的考。
他不愿意回去种那片除了自己谁也养不活的地,哪怕做個县令,也能为民做事,受人尊敬。
直到后来,六爷找上了他,给了他新的身份,找人举荐他进段府当下人,许他高官厚禄。
现在想来,读一辈子书也好,做個县令也好,甚至种地也好,哪個不比现在浑身脏臭污秽,连便溺也做不到的好呢。
叫不来狱卒,棍子打在肚子上时又实在忍不住,整個下身红红黄黄,毫无尊严可言。
他瞪大眼,看着监牢裡的围着他飞的苍蝇,终于放弃了等待。
第二日,狱卒报告段景,王五已经死了,本来就是靠药吊着的命,补的太猛,每日還要上刑,冰火两重天,谁也受不了。
王五死后,城外的那個奴隶市场,也被查处,這种灰色买卖本就很难定刑。桑枕只說要卖自己的是個胖子,可贩人的又大多是胖子,段景不想让他去认人,干脆把贩子全都抓起来打五十板后下牢。
贩子下狱的第三天,段景带着桑枕回尚书府面见了父亲。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