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胆敢我衡鹿山下作祟,找死!
萧沉砚沒看出什么,掩過心裡的异样,嗯了声。
青妩却瞄着那药膏,不等他收回,就把药膏夺了過来。
“這药膏甜滋滋的,還怪好吃,特意给你說的那笨小孩研制的?”
萧沉砚嗯了声,倒沒在意她趁机‘白嫖’的行为。
青妩听着那声‘嗯’,心裡哼哼,有這甜滋滋的药膏,小时候還用黄连味儿的苦药给她涂,故意捉弄她是不是?
“我想那笨小孩肯定很喜歡這药咯。”
“不知道。”
“嗯?”
“沒来得及送出去。”
青妩怔了下,在萧沉砚视线投来时,她垂眸掩饰,把药膏塞进兜兜裡,心裡却想着,看来是她死了后這药才做出来的啊。
倒是又误会這砚台了。
青妩心虚的将话题扯开:“你去出云观做什么?总不会特意陪我去吧?”
萧沉砚看她一眼,眼神裡颇有点你想太多的意思。
“在出云山附近的探子传来消息,那出云观要举行一個为孩童纳吉祈福仪式,附近村镇的百姓都闻讯而来。”
青妩皱眉,這什么仪式一听就知道有問題。
“你是去阻止的?”青妩道:“你這算不算私自带兵?那东宫的废物太子,不会趁机找你麻烦?”
“他自顾不暇。”萧沉砚语气淡淡:“更何况,此行不過十数人,如何称得上调兵。”
青妩一直沒過问過朝野上的事,萧沉砚具体给那位东宫太子找了什么麻烦,她還真不清楚。
不過,以萧沉砚的脾气,太子敢给他搞出‘鬼节赐婚’這件事,不报复回去,就不是他的性格了。
“去出云观之前,先去一趟衡鹿山吧。”青妩撩开窗帘看了眼:“正好顺路。”
她偏头对上萧沉砚询问的视线,笑了笑:“信我的,多走這一趟沒坏处。”
“去找小山灵?”
“也不算吧。”青妩似笑非笑:“去守株待兔。”
去出云观的话,坐马车行路也要耗上一整日時間,速度若是慢点,沒准路上還要耽误個两天。
就在青妩他们不紧不慢往衡鹿山行进时,還有‘一行人’也走在去衡鹿山的路上。
白眉架着驴车哒哒哒的行进在官道上,哪怕是大白天,他眉眼间依旧藏不住紧张之色。
小狐狸从车厢内钻出来,小声道:“之前耽误太多時間了,咱们入夜前能赶到那座山灵庙嗎?”
“不行也得行。”白眉道:“你快回车厢内,守着小鬼们,让他们别乱动,他们现在的身体可禁不住折腾。”
小狐狸乖乖钻回车厢,就见车厢内密密麻麻都是纸扎的童男童女,叠罗汉似的叠在一起。
“哎呀,二狗要压死我啦。”
“虎子的大腚堵我鼻子眼了!”
“谁捅我腰子?”
“啊啊啊我要被颠出去啦!”
车厢内吵吵嚷嚷,小狐狸双足站立两只爪爪盖着自己的耳朵,一脸痛苦道:“你们别吵啦!吵死狐狐啦!”
“火火你快帮我挪一挪!”
“火火……”
“火火~~”
火火正是小狐狸的名字,而纸扎那容纳着的正是一只只小鬼。
小狐狸一脸生无可恋,冲他们嘘了声。
“都别吵!大白天的吓到活人就完了,還嫌咱们麻烦不够多嗎?”
小鬼们顿时安静。
小狐狸一脸大人模样,叉着腰道:“都听话安分点哦,皱巴巴和我好不容易才骗……捡到钱给你们弄了個容器出来。”
“等到了山灵庙,今夜子时一到,皱巴巴和我就想法子送你们去投胎。”
叫虎子的小鬼努力扭過头,因为是纸人,所以扭转脖子的样子看着格外吓人。
“我們真的能去投胎嗎?可是那阴阳路上不是都是坏蛋鬼差嗎?白爷爷打得過他们嗎?”
“哎呀,不是還有我嘛!”小狐狸气势不足,它咳了声:“你们放心好啦,皱巴巴虽然现在废了不中用,但是他有钱了嘛,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定沒問題哒!”
“我們相信火火~”
“相信白爷爷!”
一群小鬼们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狐)是无條件信任。
毕竟,要不是白眉和小狐狸,他们早就成了曲蝗的鬼点心了。
小狐狸心裡其实也打鼓。
曲蝗霸占阴阳路,要从对方眼皮子底下撕开一條缝,送這些小鬼们去投胎,难度可想而知。
虽然皱巴巴說自己在阴司下头也有认识的人,但小狐狸保持怀疑。
它更担心的是,這一趟他们去的地方。
据它所知,那座山灵庙已经被毁了,就连原本的名字也被剥夺,现在被人称作食婴山。
虽然皱巴巴說,他有法子能让山灵庙恢复灵韵,借用山灵之力,庇护這群小鬼顺利进入阴阳路,可是,光是上山那段路就危险重重啊。
那座山,现在已经是山魈的老巢了吧!
现在只求能在入夜前上山入庙,一旦太阳落山,怕是他们踏足山门,就要被追上。
時間如白驹過隙,眼看着日暮西垂,只有余晖還在,小狐狸的心越来越紧。
白眉也神色凝重,不断抽打鞭子,希望驴车能跑得更快些。
“来不及了!”小狐狸跑出来道:“距离山脚都還有一裡地,入夜上山更是死路一條,皱巴巴,咱们得先找地方躲起来。”
白眉紧咬牙关:“躲不了,也沒地方躲了!今夜必须进山,這是我們最后的机会。”
“可是……”
小狐狸的声音哽在喉咙眼,因为在這一刻,天色彻底阴沉了下去,迎面吹来的风中,似已夹杂出一股阴气。
天色似在一瞬间就黑透了。
就在那一刹,白眉和小狐狸都瞧见了,前方林边大路上出现了一個鬼影,那是個男鬼,左手却沒有小指头,面色青白。
在看到驴车后,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
“是伥鬼!”小狐狸尖叫,“该死,是那群坏蛋鬼差的伥鬼,他发现我們了,鬼差马上就来了!”
在那伥鬼要隐入黑暗的瞬间。
一道灵光骤然将它穿透,同时响起的是一個稚嫩却饱含威严的声音:
“污秽伥鬼,胆敢在我衡鹿山下作祟,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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