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娇花一朵,但能打
出云观主殿处的诵经声不绝,不时還夹杂有百姓为自己孩子祈福的低语声。
谢疏五人,已被送下了山。
青妩沒管萧沉砚用的是何借口,反正山外也有萧沉砚的兵马守着,只要离开出云观,人就是安全的。
作为胆敢‘红杏出墙’的大胆毒妇,她這会儿被捆住手脚关在杂房内。
青妩躺在草垛上,打了個哈欠。
‘白嬷嬷’揣着小狐狸也被捆在旁边,不同于青妩的镇定,他就要草木皆兵多了。
他们手上的绳结捆得都不紧,只需用力一挣就能挣开。
“王妃,无尘那色胚今晚真的会来嗎?”
“当然。”青妩啧了声:“色鬼這种东西,脑子裡除了那档子事就沒别的,死性不改說的就是這种腊鸡,只有丢进阉割地狱裡,一寸寸切片,将它切到六根清净为止。”
白眉和小狐狸齐齐打了個寒战。
“那今夜就看王妃的了。”
青妩睁开美目:“开什么玩笑,本王妃现在可是一朵娇花,用不出法术,那色鬼来了,当然得你们顶上了。”
白眉&小狐狸:“我、我們?”
青妩勾唇:“不然呢?”
笑话,哪怕是一具傀儡身体,也不是那色鬼配摸的好不好!
忽然,阴风卷入。
青妩给白眉递了個眼神,就闭眼装睡。
白眉也赶紧闭上眼。
下一刻,一個扭曲的黑影从门缝外钻了进来,钻进来后,它弓身而起,目光在屋内两人身上打转。
那黏腻恶心的视线先是落在青妩身上,突然变得迷茫了起来。
奇怪,那厌王妃明明被关在這裡的才对啊?
在色鬼的视线中,青妩躺着的地方赫然只有一個小草人,小草人头上還插了一朵鸢尾花。
色鬼皱眉,想着来都来了,决不能失手,目光不由落在了白眉身上。
這老太婆丑归丑,但胸口鼓鼓囊囊的,倒也不是不能下手。
反正都是女人,近在眼前,岂有放過的道理?
色鬼想着,就朝白眉飘了過去。
白眉只觉一股阴气扑来,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胩裡钻,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天杀的,无尘這狗东西也是真不挑啊,他都扮成個老太婆了,這色鬼都能下得去嘴!!
就在色鬼将手伸向白眉胸口的那一瞬,假胸小狐狸也忍不住了,从衣襟裡钻出来对着色鬼的手就是狠狠一口。
白眉猛地睁开眼,一老一鬼四目相对。
也不知是谁先叫出声。
白眉面目狰狞,蹦起来就要豁出老命,先清理了门户再說。
砰的一声。
后方袭来一脚,直接将色鬼踹在地上,女子的玉足踩在他的鬼头上,碾啊碾的,硬生生将那鬼头给碾成一张纸般的薄片。
白眉和小狐狸目瞪口呆,看着抱胸而立,面无表情蹂躏色鬼的女人。
一老一狐咽了口唾沫:“不……不是說用不出法术,娇花一朵嗎?”
青妩挑眉:“收拾這种腊鸡,需要法术?”
白眉和小狐狸齐刷刷摇头。
下一刻,青妩将一條锁链丢给白眉:“把他拴上。”
“這是勾魂锁吧?”白眉愕然,面露为难:“王妃,老道现在怕是沒那個实力拿起這條锁链啊。”
不止沒实力,還沒那個命。
活人触碰勾魂锁,都会被勾出魂魄的。
“我說你行,你就行,赶紧的。”青妩不耐的催促了句。
白眉只能硬着头皮捡起勾魂锁,入手一股阴凉,但魂魄却安然无恙,他不由愕然。
這怎么可能?
他不敢耽误,赶紧用勾魂锁将色鬼拴住。
就在這时,色鬼肩膀处又挤出来了一個鬼头,那鬼头的样貌与无尘一模一样,他恐惧地左顾右盼,近距离下,他总算认出了白眉:
“师……师尊!!”
“呸!”白眉一口唾沫,涂脂抹粉的老脸上怒气横生:“不要脸的下贱东西,老道才沒你這种徒弟!”
我不要脸?你個男扮女装的老东西,你哪来的底气辱骂我?
“你……你的修为不是都废了嗎?你……還有你……”他惊惧的看着青妩。
刚刚就是這女人,一脚就把色鬼的头给踩扁了,這才将他给逼了出来。
“你到底是谁?”
青妩又是一脚踹他鬼脸上,睥睨道:“带我去找息壤。”
无尘脸色一变。
“别耍花招,勾魂锁在,打散你的魂魄再简单不過。”
无尘目色怨毒,知道自己這回是栽大跟头了。
但這個女人既然提起息壤,他心裡鬼主意一转,也好,甭管是人是鬼,只要沒有曲蝗大人的烙印,进入那裡,都会被息壤吞沒。
這女人想去找死,他就成全她!
“我带你们去,别杀我,不要杀我……”无尘装作恐惧的点头。
白眉一扯勾魂锁,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他们从杂物裡出来,就听到外间喧哗声不断,远处還有许多火把的光影。
青妩沒看到萧沉砚的身影,估摸着是龙威军上山了,示意白眉搞快点。
无尘的魂魄在前面带路,去往的正是后山。
白眉看着他那人模鬼样的德行,心裡一阵恶心。
无尘的样子分外吓人,他魂体的脖子上生出两個头,一個头是他自己的,另一個则是被踩扁的色鬼的脑袋。
“好端端的人不做,偏要当鬼。”
“咋得,你瞧不起鬼?”青妩忽然嗤了声。
白眉郁闷道:“王妃,我是說观中的這群孽障。”
青妩神色冷漠:“人有善恶,鬼亦如是。虽說是鬼迷心窍,但若管不住自身的贪欲色欲,哪来的缝隙给鬼钻?”
“就說你這徒弟,他的魂魄与色鬼融为一体,知道這种情况是怎么来的嘛?”
白眉摇头,他過去多清修苦行,也曾降魔捉妖,但对鬼物的了解,显然比不上青妩這個老鬼本鬼。
“虽有息壤放大他们自身的贪欲色欲,但能和鬼物融合,說明他的灵魂早就脏了。”青妩小声讥讽,在夜裡格外森然:“這家伙啊,是主动卖身给鬼物的。”
白眉的心,越发沉入谷底。
他想不明白,這是他生活了大半生的出云观啊,观中弟子,难道就沒有一個好人……不,应该是,就沒有一個配得上称为‘人’的家伙了嗎?
无尘在前方领路,听到青妩的那些话,心裡却是不屑至极。
什么贪欲色欲,约束己身都是狗屁!
人活一生短短几十载,這观中日子清苦,還要受各种约束。
他就是运气不好,投胎成了普通人,若他出身显贵,随随便便就可妻妾成群,都不用他勾指头,有的是女人投怀送抱。
既然做人不能享乐,他還不如当鬼!那些贵妇人平时高高在上,眼高于顶,不還是要来观中下跪磕头,祈福求子。
每每他用鬼魂之躯找上门时,這些女人一开始還推拒,一听說他是来送子的,一個個全和哈巴狗似的主动起来了。
都是群贱人罢了!
谁又比谁高贵了!
无尘神情怨毒至极,等到了曲蝗大人炼制的息壤鬼狱,他定要让厌王妃這個贱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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