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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 167 章

作者:桃花白茶
天祥国各地为秋狩的事四处选拔人才。

  武艺這东西跟读书不同,读书虽然苦,但跟身体上千锤百炼的苦還是不同,所以极少有富贵人家愿意让孩子吃习武的苦头。

  再說除了元宗,就是谢沛祖父那個时候,很少有朝堂特别尊敬武将,怀宗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所以最富贵的人家大多只是凑個热闹,又把孩子们拉過去好好读书。

  常年累月练就罢了,突然练习几個月,還是比不過那些天赋异禀的小孩。

  除非现在开始练习,等到陛下再次秋狩了,倒是有可能送過去。

  這样一来,能留下的,愿意继续习武的,多是穷苦家的孩子,原本衣食不饱,有了這件事之后,别說衣服了,每日吃肉都能够吃到饱。

  他们是不怕苦的,再苦能有饿着苦?

  不到半個月,這些官员们发现,找這些出身不好的孩子们培养最佳,基本都不会因为训练太累离开,反而越练越有劲头。

  但谢沛苏菀也知道,這只是第一批,所以才能选到最底层的真正有天赋的好苗子。

  這次选拔选的着急,若真的给富人一定時間,那還是有钱家的小孩入选。

  因为最开始的可能大家都在拼天赋,到慢慢就会拼营养,习武消耗极大,不吃肉肯定不成,而且還要多吃肉,才能强身健体,真正的穷人家谁能天天吃肉。

  吃肉,找正经师傅,都是要花钱,花時間的。

  所以這次选人,要的并非全才,而是专才。

  只要有一方面厉害,就可以入选被推薦。

  比如說天生跑得快,天生力气大,天生跳得远這种。

  關於骑马,射箭准头,還有识文断字,這些统统都沒要求。

  总之一句话,只看天赋,不看出身家世你会多少,谢沛跟苏菀已经为這些天赋异禀的儿郎们准备好师傅。

  這样一来,選擇面就广了许多,如果遇到這种好苗子,就算知府也会多问几句。

  這就不得不說平宁山上猎户人家的孩子松生父子两人。

  松生母亲早亡,所以从小跟着父亲打猎,家裡還能顾個温饱,他爹打猎手艺好,平日裡带着四條细犬,再带着他上山打猎。

  不過他家顾個温饱而已,平日裡父子两人很孤僻,不怎么跟人說话。

  松生从小耳濡目染,对打猎射箭有着极高的天赋,如今才十二,射箭的准头比他爹都厉害,力气比同龄人要大许多。

  原本松生父子二人,就要在這平宁山脚平静地過完一生,以后世代都是猎户,等松生长大,跟他爹一样娶妻生子,继续当猎户。

  可沒想到天祥国陛下的秋狩诏令,竟然波及到他们村裡。

  准备說是波及到附近县城。

  附近两個县城的县令都在四处搜罗有天赋,有本事的好苗子。

  经過层层选拔,松生父子打猎厉害的消息就传到两個县令耳朵裡,偏偏他们所在的平宁山处于两個县城交界处,所以两方就爆发抢人大战。

  都想把松生父子占为己有,把他们送到京都,以他们父子二人的本事,以松生的天赋,必然能有一席之地。

  所以两個县令天天往松生家裡跑,承诺了不知多少事,什么在县城买房子,什么以后不当猎户,专门在县城习武练箭,你们不会骑马对不对?我找人教你啊。

  這样的热情,让小小松生极为反感。

  对远在京都的陛下跟空章舍人更沒好感。

  感觉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所以干脆谁的邀請也不应,說什么都要在平宁山继续打猎。

  别看小松生只有十二岁,但是個有主见的孩子,松生爹又沉默,因为妻子去世,所以对小松生多有愧疚,自然听他的,至于說的什么送妻妾,松生爹直接道:“俺在他娘坟前立過誓,为了松生,绝对不会再娶。”

  所以对他们家来說,吃喝可以打猎采摘,对成亲沒需求,谁都劝不动。

  两家县令沒想到谁都沒沾光。

  最后還是平宁山脚村裡夫子劝小松生,說外面天地广阔,不如去看一看,反正秋狩耽误不了太久。

  世上不止這一座平宁山,還有许多名山大川跟凶猛猎物,若不去看看,岂不可惜。

  還有远在天边的陛下,可以去瞧瞧,等他回来,就知道那是不是好人了。

  夫子的劝說反而让小松生有些动心,最后在夫子說和下,以两家县令联合的名义举荐松生父子进京。

  因为他们地方偏远,坐马车都要很久,现在又是盛暑,不能每日赶路,所以干脆立刻出发。

  两人沒带县令给的好弓箭,只拿了平日用惯的弓出发。

  县令知道他们脾气倔强,自然全都应允。

  還有些人家是为口饭吃去瞧瞧,谁知道一瞧发现天赋异禀。

  反正這种故事极多。

  刚過六月,全国各地想要参加秋狩的人都已经出发。

  虽然裡面男子居多,但也有几個镖师世家出身的女子,看着武艺非凡,還有几個力气十足,以前被笑话的妇人,干脆收拾收拾去京都。

  以前都在笑话女子力气大,实在可笑,现在周围人只有羡慕的份。

  只可惜自己沒有這把子力气,不然也能被当地父母官送到京都去了。

  四面八方的人皆从家乡出发,精神抖擞地想去闯一闯。

  他们都有個共同点,那就是身体好,所以脚程快,很多人比预计到京都的時間都要短。

  而各地驿馆一看到他们,都知道是去做什么的,這些上京参加秋狩的人,无论去哪個驿馆吃茶都不收钱,也算一种优待。

  松生父子沒想到,陛下竟然這么重视他们?

  等众人陆陆续续到了京都。

  京都的一切展现在天祥国众人面前,实在令人不敢置信。

  干净整洁的路面,接踵而至的人群马车,還有随时叫卖的点心冰饮,都让人目不暇接。

  這就是京都?

  好像确实跟他们家乡不同。

  天祥国首善之地,怎么能差。

  不過听京都百姓說,也就是今年开始,路面才這么干净整洁,之前几個水渠都是污泥,到夏天臭死了,路面坑坑洼洼的。

  但今年陛下登基,该修缮的修缮,该补救的补救,所以如今的京都格外干净整洁。

  不仅如此,连巡查的兵士多了,治安更好了。

  所以陛下虽然不在京都,可大家都念着他的好,還有空章舍人等,都是为百姓着想的。

  至于這满街的甜品冰饮,是宫裡给的法子,若孩童老人去官办的甜食店,還能讨碗甜甜的绿豆水,虽然免費的绿豆水故意做得很稀薄,也是为了不抢正常绿豆水的生意。

  可大夏天能喝到免費的绿豆水已经更好了。

  再有甜品点心,那更是京都一绝,只要来他们這,就沒有不喜歡這裡各式精巧点心的。

  松生還吃到京都的蛋挞,蛋挞的味道很少有小孩子会拒绝,松生也不例外。

  放在之前他肯定吃不起,但這次进京所有花销,都是那两個知县给报,知县還派了两個人在旁边跟随,随时付账。

  所以眼前各色京都点心甜品,才能全都进到肚子裡。

  按照京都人的說法,一天能吃十样不同的京都点心,那在京都待上一個月,都吃不到重复的。

  话說起来夸张,但還真的如此。

  松生终于明白,为什么其他人听到他们父子两個可以进京会那么高兴。

  对陛下的恶感少了很多。

  知县派来的人知道他们父子俩的实力,自然不吝啬钱财,让他们好好在京都安置,自己则去官府递交名册。

  去的时候,那递交名册的地方排了半裡地,显然都是从全国各地来报名的。

  這些习武之人来京都,京都的守卫自然更加森严,谁要在京都惹事,直接逐出這裡,再不录用。

  所以看着街道上五大三粗的汉子,以及矫健的少年郎们,反而不敢生事,還很招好感。

  等到七月初,在京都住了十几天的松生父子等人在兵部尚书的带领下,在城郊演武场开始第一轮比试。

  整個天祥国来了大几千人,自然不能全都去来溪山参加狩猎。

  真正的名额只有三百個。

  所以必须要经過比试才行。

  松生父子,以及身边众人跃跃欲试。

  他们能从全国各地赶来,浑水摸鱼的本就少,這一批批筛选下来的,都是精兵强将,稍加练习就是军中好手。

  所以到最后還剩两千人的时候,京都各個城防司,兵务司,什么城门司都過来。

  明显想挑选好苗子。

  那种入选的他们肯定挑不成,就等着挑落选的。

  那些原本以为自己千裡迢迢過来,還要失望回家的好儿郎们忽然柳暗花明,要不然加入他们?

  但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這都是古话,他们真的過去当兵?

  只是瞧着各個统领,将士们的眼神,好像在京都当兵不是什么坏事?厉害点的,還能当侍卫?

  這些事都是在谢沛默许中进行,苏菀說的沒错,军中也好,侍卫们也好,只有贵族子弟,迟早骄奢淫逸,不思进取。

  不如這些底层出来,想要搏一搏功名的百姓,反而更奋进。

  至于只会射箭,不会骑马,不会這個不会那么,這都简单,统一训练就好。

  有兵仗局的徐将军领着,但凡落选的儿郎们,都可以去徐将军那边报名,从而统一训练,以后想去什么地方再說。

  各個来挑人的统领们傻眼了。

  我們還在挑呢,怎么全归你了?

  你知道這些人有多厉害嗎?若让這些人整合成一支军队,那他们有多厉害,你们不知道?

  等大家反应過来,就是知道才這样选的。

  纵然他们沒能进前三百,可其中实力同样是全国中的佼佼者。

  稍加训练,就是精兵强将。

  陛下這是秋狩嗎?

  這是接着秋狩,整合了一支强力兵将?

  還是富有经验的徐将军领着?這位别看四五十了,当年征战沙场的时候,這裡很多人還沒出生呢。

  至于說统一训练,去什么地方了徐将军给他们送人,這分明是把最厉害的留下来,一般的送给他们?

  虽然這一般的,也不会太一般。

  而這些各地而来的好儿郎们,沒想到是這么個结果,但瞧着将军统领们求贤似渴的目光,又觉得自己备受重视。

  甚至在五百选三百人那场裡面,京都百姓都過来围观。

  徐将军說只要不打扰比试,围观就围观吧。

  只见這個乡下汉子射箭射了正中间,百姓裡传来一阵欢呼。

  那個少年郎随手射個飞鸟,又是震耳欲聋的喝彩。

  从天祥国各地底层出来的人们,哪裡有過這样的风光。

  不少人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沒入前三百,他们也要去徐将军,进行系统训练,以后不管去做什么都行。

  反正比在家裡好。

  苏菀听着京都的热闹,就知道距离他们這裡热闹已经不远了。

  她已经把来溪山北边的狩猎场准备好,等到八月十五那日就在狩猎场开始今年的中秋宴会。

  歌舞表演也有,但舞曲更加铿锵。

  谢沛更是一遍遍浏览此次比较突出的几個人选,還把女子的名单给苏菀看。

  這些女子多是两個選擇,只要能力足够,也能上战场,要是不想去战场,還能留在苏菀身边保护。

  一個雯沁還是太少了,以后会有更多人注意到苏菀,自己身边尚有十二护卫,苏菀這同样不能少。

  苏菀道:“女子前来本就不容易,若想建功立业,還是建功立业的好。”

  要在以前,谢沛根本不会想那么多,但认识苏菀之后,按着她的心思,他不介意多给這些人机会。

  京都那边的气氛自然影响到玉华宫,這裡多是文官在這裡,就连兵部尚书都回去安排此次甄选秋狩人选,文官自然占比更大。

  他们面面相觑,揣摩陛下的心思。

  难道真是让天祥国有尚武之风?

  侠以武犯禁,這些会武的人多了,天祥国岂不是要乱?

  苏菀以为谢沛還会解释,沒想到只是把這些奏章全部扔回去。

  爱說就說,谁理你?

  若再找茬,谢沛刚要直接滚回去,苏菀立刻接话道:“若再找茬,岭南来的荔枝就不给他们了。”

  這话太過孩子气。

  但苏菀认真道:“何必跟他们计较,文武相争又不是头一天,小惩大诫,警告一下就行了。”

  东阁大学士在旁边点头,他怕陛下态度太過强硬,伤了文臣们的心。

  原本這次不加开恩科,反而重视秋狩,已经让翰林院抱怨连连,觉得陛下重武轻文。

  再严加惩治,下面肯定有不满,虽說陛下不怕這些不满,但還是柔和点好。

  有苏菀规劝,谢沛這才点头:“那全交给你来分吧,這些便是他们送来的奏章,等你看過再說。”

  当着东阁大学士的面,谢沛十分自然的让苏菀看他的奏章,谢沛跟苏菀說话的时候十分温柔,等再抬眼,对着东阁大学士显然有所警告,眼神冷然地厉害。

  意思明显,知道你是文官集团,若再来一次,纵然是你也不会饶恕。

  东阁大学士只觉得冷汗津津,再想到以苏菀的聪明,估计猜到文官不满抱怨,他是赞同的。

  所以才会出现在這。

  可苏菀姑娘跟陛下一唱一和,半是警告,半是安抚。

  陛下就算了,他是皇家跟丁家人出身。

  苏菀为何這样厉害?

  两人根本沒商议,甚至连眼神交换都沒有,十分自然地配合了全套戏码。

  等东阁大学士离开,苏菀才把奏章放下,笑眯眯道:“你生什么气,這些事你不应该知道嗎?”

  谢沛冷笑:“什么事都沒办成,這些最开始的功臣竟然开始居功自傲。”

  东阁大学士来送奏章,不就是想着以拥立首功的名头压一压。

  但沒想到苏菀谢沛第一時間反应過来,直接把這事揭過去,最后暗罚了個不给岭南水果的名头。

  其实一些水果而已,沒什么大事。

  但岭南水果金贵,又是陛下赏赐,有的人面上有光,沒的人心裡暗地打鼓。

  事情小,但意思大。

  谢沛抬头又写了奏章,东阁大学士自谢沛登基之后,隐隐有超過中极殿大学士,成为大学士之首的感觉。

  但若真的這样,那倒不好。

  谢沛道:“還有几日中元节,請中极殿大学士同朕祭祀,祭文让中极殿大学士来写。”

  苏菀那边则拿了今年岭南水果的名册,再有拟出来给谁不给谁,给谁多给谁少的单子,但看的有些头疼。

  直到送岭南水果的主事過来,苏菀這才坐直身子。

  在谢沛這裡,苏菀的出入跟身份不是秘密。

  从岭南来的丁家人隐隐知晓,来之前只以为是個普通好看小姑娘,有些本事,有些机灵。

  但瞧着房中女子眉目娟秀,眼神灵动,瞧着你的时候让人不由得放软声音。

  可处理起事情又颇有气度,事情抓大放小,问事情很到点子上。

  好像比想象中還要厉害?

  苏菀见眼前人放下戒备,笑道:“之前就听陛下說過岭南庄子的事,他只遗憾沒能亲自去瞧瞧。”

  岭南的庄子跟京都這些东西不同。

  京都许多东西是皇家的,而岭南的各类庄子山地,则是丁家留给谢沛的,是他自己的。

  所以苏菀說话有些不同。

  那主事立刻眉开眼笑:“小主人有這份心意,我們就知足了。”

  “本以为一辈子就如此了,沒想到丁家,丁家命不该绝。”

  苏菀笑:“他自然是挂念的。”

  說着,又安排着岭南来的丁家人住在离谢沛不远的宫殿裡。

  倒是不担心对谢沛如何,他们才是利益紧紧牵挂在一起的,甚至可以說是谢沛私人势力,而不是天祥国陛下的势力。

  亲疏远近,還是要分清楚。

  果然這裡安排,让岭南来的主事对苏菀大为感激,更让他们觉得陛下当了皇帝,也在记挂丁家人。

  這些一车车的果子以陛下跟丁家的名义分发到各宫,谢沛這肯定留有充足的。

  接着是太婕妤,公主等人。

  再往后六位大学士,先给了中极殿大学士,随后送了东阁大学士那边,接着文渊阁大学士,后面等等。

  六部尚书等人则同一時間送,兵部尚书虽然在京都,但该送的還是送了。

  甚至多送两车,给择选出来的栋梁们解暑,沒入选的也各有当地水果安抚。

  剩下的官员各有不同,唯独跳开几個天天嚷嚷陛下不能重武轻文的翰林学士。

  不是不给他们吃,想吃的话去官署吃公用的,自家就别想了。

  旁的不說,這面子上就過不去。

  接下来陛下赏赐流水般新鲜冰饮,唯独跳過他们,对其他文官则好得厉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怎么回事,该闭嘴的自然闭嘴。

  若真抱怨不满,也有人說了,一杯冰饮而已,至于這么计较嗎?

  那岂不是让人笑话,只能一肚子火气。

  可陛下不是记仇的人,他们若去服個软,陛下脸上冰冷,再接着就既往不咎。

  一来二去,不少臣子根本摸不清陛下的心思,陛下御下极严苛,做了错事就能被骂得狗血喷头,效率十分高。

  去服软只是稍稍抬眼看你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說,朝廷有你沒你都一样,還不快滚。但四时关怀又骗不了人。

  连家中孩子有個小病小灾,都能派御医過来诊断。

  总结下来,谁能摸清陛下想法啊。

  只能感慨一句,君心难测,還是好好做事吧。

  就在众人面上不提陛下偏心,心裡還是觉得陛下重武轻文的时候,从氏义族来的一封信函,让所以人脸色大变。

  信函上的內容很简单。

  氏义族首领說了,听闻天祥国要秋狩,他们天祥国对骑马射箭一向厉害,所以想求個恩典,允许他们氏义族好男儿一同比试,争個高低出来。

  争個高低?

  這是争高低嗎?分明是挑衅。

  京都跟玉华宫热闹的气氛一時間骤停。

  似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什么。

  苏菀看着氏义族张狂的语气沉思片刻。

  還是来了。

  敌人怎么会给你太多准备時間,自然趁你病要你病,還真能让天祥国做好完全准备再开始打?

  苏菀看着手裡处理好的新鲜羊肋排。

  這烤肋排是她专门烤制,做给长官跟姨娘吃的。

  但如此好的小羔羊哪裡来的?

  自然是西北那片广袤的草原,有肥沃的草原,才能放牧,才能让天祥国的牧民们有地方放羊,有家园可以平静富足的生活。

  从而天祥国各地的人,才有新鲜好吃,又肥美,价格還不错的羊肉。

  若這些人真的硬闯进来,這只是抢他们的土地嗎?不止!這分明要抢走天祥国的羔羊跟生机。

  這些問題暂且不說,现在的难题是,让不让他们来参加秋狩?

  让他们参加,那天祥国输了怎么办。

  不让他们参加,岂不是显得怕了他们?

  氏义族這是在挑衅跟试探。!hsy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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