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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 175 章

作者:桃花白茶
众人都不知道小苏打的用途,却愿意付出金钱购买,别說甜食店,尚食司的人了。

  就连礼部,甚至朝中也发现甜食店的潜力,并非卖了多少东西,而是這份信任就很难得。

  钱可以挣,但信任這东西却需要一点一滴地培养。

  等知道甜食店全都是由一個小女官操办起来,之后种种为民的规定也是出自她手,自然刮目相看。

  所以這年底官员考核升迁,也有她的一份。

  虽說看着年纪還小,但就凭借她把甜食店料理得這样好,還拿出小苏打的方子给朝堂分忧,那就值得升官!

  苏菀看着吏部发下的升迁文书,心裡也是不奇怪的。

  這次不管是给出小苏打方子,還是给小苏打售卖献策,她都是实名制,根本沒用空章舍人的马甲。

  所以這声誉自然落到她本人身上。

  有马甲是挺爽的,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升迁太慢。

  想到這,苏菀脑海裡立刻出现谢沛說的“捷径”,立刻摇头。

  若真当皇后,那面对的困境可不止這些了。

  還是如今這样心无旁骛地赚钱更好。

  如今已经是正六品的尚食司女官苏菀,职位并未有太大变动,但品级实打实提升了。

  有人說从正八提到正六,是不是太快些。

  可只要看着小苏打的售卖情况,就沒人觉得這种升迁速度有什么問題。

  小苏打刚刚上架售卖,京都所有跟点心有关的店铺急着過来买,那是冲着甜食司的好信誉。

  但這只是第一拨。

  等第二拨购买,那就完全冲着小苏打的品质。

  甜食店真的沒說错!

  很多点心加了這個东西之后,口感提升太多了!

  各家的面食也尝试使用,再加上有买小苏打送的食用指南。

  只用一天時間,小苏打直接风靡整個京都,甚至比之前什么甜点,什么蛋挞都要夸张。

  這可是赚钱的东西!

  同样過来抢东西的,還有清风楼老板,更有苏老爷。

  這两人一听到小苏打的名字,几乎不用考虑,甚至不吩咐下面人,自己直接去甜食店购买。

  两人算是最早接触小苏打的人。

  靠着這东西,清风楼重新挽回不少声誉,苏老爷对這东西则是既爱又恨,爱是因为当初靠着小苏打重新有了活计,恨是因为苏菀借着這個东西差点搞的苏家家破人亡,如今好不容易才缓過来劲。

  同时他也明白,就算再恨,也要把东西买回来用,而且他对小苏打的使用可以說炉火纯青,比其他人都要离开,靠着這一点,他的店面就能经营下去。

  說起来苏家,那就是很长的故事了。

  苏家被苏菀摆了一道,還有了诬告子女的罪名,苏菀跟桂娘也趁机脱离苏家。

  就连他们回過神想去找麻烦,也告知苏菀跟着避暑队伍去了玉华宫,那谁敢跟過去?那队伍裡面动辄都是皇亲国戚文公大臣。

  至于桂娘跟井菊也已经不知所踪,听她们做活的麻辣烫老板說,两人被苏菀安排出去散心。

  這分明就是避风头。

  一直到九月份两人才再次出现。

  从五月到九月,苏家经历的事情太多,甚至沒心情去找麻烦。

  五月份苏家店铺亏损,還有两桩婚事要办,如果不是婚事赶得太過着急,估计那两家都想退婚。

  最后婚自然沒退,但苏正妻跟苏老爷从三女儿的嫁妆裡扣出来一部分留给家用。

  苏家二姨娘哭天抹泪都不行,哪有女儿临出嫁呢,临时扣嫁妆?

  不止如此,又在苏家长子的婚礼费用上克扣,终于凑了些银子,再加上问清风楼老板撒泼打滚把那封口费要回来等等。

  不過這要回来的過程裡闹得十分难看,把他们怎么算计苏菀的事给抖露出来,惹得不少人都有些同情苏菀,幸好已经脱离关系,而且還是苏老爷要求的脱离关系。

  经历這么多事,苏家是一点面子都沒有,新婚的女婿摆着臭脸,嫁进来的儿媳妇脸色更难看。

  反正又是鸡飞狗跳,终于保住那個店铺,可手底一点钱也沒有,全家都靠着店铺一点点利润過活,想要再把店铺租出去吧,也沒人想租他们的铺面,就怕什么时候收走,肯定又有很多事端。

  新儿媳妇只要捏着鼻子从嫁妆裡取一部分当家用。

  但這位也不是好惹的,既出了钱,那她就要当家做主,别說正经婆婆二姨娘,就算是苏正妻也不敢给她脸色,那位苏家大公子更是被治得服服帖帖。

  她家還在背后說,其实這样也不错,不過花了点小钱,女儿不用受当儿媳妇的苦。

  這话听到苏家人儿耳朵裡,想生气也不敢气,反正只能這么過下去。

  這家媳妇儿還听說之前跟苏菀闹得一通,再三警告其他人不能去找麻烦,他们看不清,不代表自己看不清。

  那位的只是腾腾手就能收拾你们,再加上你们算计人家母女两個,把十二岁小姑娘扔到吃人的皇宫裡。

  如今這下场,已经是她们高抬贵手了。

  若真惹怒她们,就凭她们的人脉,苏家都不会好過。

  還是老老实实過日子,不要招惹厉害的人。

  一般人的想法都是如此,苏家也不例外。

  這些事苏菀都知道,不過還是让人时不时查看,省得再生事端。

  這次的小苏打售卖,也发现苏老爷立刻去买,還问了做出小苏打的女官是谁,等听到苏菀的名字之后,苏老爷明显愣怔。

  他要是对苏菀母女好一点,不那么急功近利,一切是不是都会改变。

  但他這会也不敢去攀关系,一想到苏菀做過的事,他就非常后怕。

  如今還能保住店面,都是人家沒有继续追究的缘故。

  再听說苏菀還升任六品,這下更不敢說话,当初一個诬告自家子女的罪名若不够严重,那加個诬告官员,情况就不同了。

  他们的老实也在苏菀的意料之中,這种人惯的欺软怕硬,面对比他们强势一些的,都不敢多說话。

  苏家這边基本不用再管,苏菀的主要精力也都放在小苏打的售卖上。

  這东西掌握好原理之后,很容易制作出来,因为体积小,還方便运输。

  在京都热烈响应后,随即很快被整個天祥国面店也好,甜品店也好,全都跑過来疯抢,全都在积极订购。

  工部分出来的单独部门加足马力,也供应不上整個天祥国的需求。

  到這個时候,小苏打的潜力也才展现出来十分之一。

  苏菀会知道,這东西以后绝对会成为家家必备的物件,从而成为国库的长久利润。

  若說這事谁做开心,那必然是户部尚书。

  现在户部尚书看到苏菀的眼神,只盼着她再拿出点东西出来。

  户部尚书之前都知道苏菀就是空章舍人,原本就钦佩万分,现在用小苏打来充盈国库,心裡其实已经认定她未来会是皇宫的主人之一。

  要是突然告诉他,以后未来皇后是個小宫女出身的人,户部尚书第一反应肯定是拒绝。

  可這人换成他知根知底,又明白到底有多聪明的苏菀,似乎也沒什么,京都乃至天下间的女子,能比過她的也很少吧。

  特别从秋狩回来以后,她身上藏拙的劲也沒了,似乎一心为着朝廷做事,不說以空章舍人献上的良策,就连自己本人說出来的事情也让人侧目。

  不然为什么能直接到正六品的位置。

  要不是知道内情,户部尚书都想把苏菀要到户部来做事,女官怎么了,只要能做什么,什么官都行。

  不仅是苏菀开始帮着国库赚钱,谢沛那边也不光查贪官,還要查盐税商税,這中间利润巨大,不然怎么有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說法。

  清肃官场,查清贪污,税收就不至于那么难看。

  還有粤地,闽地,以及苏杭附近的港口也在查探情况,先把走私的商船清查一波。

  走私利润极大,若老老实实给官府交税,那就是极大的收入来源,可为了逃脱税款,想要走私的人可太多了。

  苏菀很早就說過海运利润丰厚,谢沛也是這么认为。

  之前還沒腾出手收拾,现在既有外族紧逼,又有内裡发现天祥国现在有多外强中干。

  终于在谢沛苏菀的推动下,一切都开始查。

  去年跟今年年初只是查京都,都能查出来那么多贪官污吏,查出那么多污秽出来。

  从天宛元年秋狩后全国范围一省一省清查,更是让人瞠目结舌,甚至還有派出去的按察使死在地方的情况。

  但這些都不是阻止朝堂彻查的原因,越是阻挠,就越要查。

  让朝廷众人惊讶的是,陛下手裡好像有无穷无尽的信息来源,似乎整個天祥国各地情况都了如指掌。

  每個按察使到任,都有人接应,還能让他们了解当地的情况,给查清楚各处关节提供不知多少便利。

  虽然动作迅速,可這不是一会半会就能弄清楚的事。

  从九月回来,十月确定一桩桩事情,到十一月冬祭依旧从简,這次苏菀還是被带上,在天地坛裡听了全程的各部年度工作总结。

  跟想象中一样,她差点睡過去。

  沒办法,汇报工作就是很枯燥啊。

  在這汇报工作的人当中,谢沛自不用說,六部尚书裡,就连最后的工部尚书,好像都明白几分。

  特别听到苏菀的名字,吓得差点跌倒。

  六位大学士何等人精,对這事根本不开口,原本以为中极殿大学士会多說几句,沒想到位列首位的大学士竟然只字不提,对苏菀還是有些亲切。

  再看看陛下身边的护卫对苏菀态度,這根本不是一两日能有的熟悉感。

  只能說,這些官员头都有点发晕。

  怎么你们能這样淡定啊。

  苏菀虽說有点困,但该听的還是听了,天祥国现在百废待兴,一切都可以重新捡起来。

  虽然时隔十几年,之前元宗留下的东西還能捡起来重新用一用,等到天祥国发展,到时候再加以改进。

  以一位大学士的话来說,這些事其实在怀宗时期就应该做,若那时候就跟着元宗留下来的根基继续发展,那现在的天祥国,必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强国。

  谁能想到一耽误就是十几年。

  還好,现在好像還不算太晚。

  众人竟然生出一种可怕的想法,若登基的不是现在的陛下,而是软禁着的大皇子,囚禁着的二皇子,那现在的情况会是怎么样?

  沒有苏菀谢沛,旁的不說,秋狩的麻烦能应付嗎?

  后续苏菀为国库赚钱,谢沛铁腕整肃朝纲,這些定然都是泡影,最多跟怀宗一個水平。

  那不出三年,西北城门绝对会被攻破。

  冬祭回京,這些朝中重臣比之前更要尊敬陛下。

  朝中其他官员基本也都被清理一遍,该走的已经走了,剩下的人只有为谢沛考虑的份。

  時間到十二月,虽說天气寒冷,但大家该做事還是要做事。

  年前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开年一切都要分发下去。

  他们必须争分夺秒,才能抵御外族的入侵。

  明知道他们有异心,還什么都不做,那等着灭国,等着战乱嗎。

  西北边境那边的消息也传過来。

  从九月氏义族回去,西北塞外就时常有外族人在远远窥探,明显在监视城墙处防守情况。

  好在這些人前脚离京,谢沛就速速抄家凑钱给這西北边塞送去防御工事,還要赶在冬日来临之前加固城墙。

  這些让氏义族的人望而却步,但這些人心中的怒火几乎肉眼可见。

  因为秋狩之后,整個草原都笑话氏义族丢人的事。

  实在是太丢人了。

  人家本来自己秋狩闹着玩,你们上赶着要去,原本以为会稳赢他们,谁知道有输有赢不說,最后的比赛還作弊。

  木炎族一回来就說了,他们也很无奈,原本以为得個二三名就可以了,谁知道氏义族竟然威胁他们让他们看在都是草原部落的面子上,把自家的打的猎物送给他们氏义族,好挣個头名。

  如果不给的话,那回来就要出兵攻打。

  所以木炎族很清白,他们只是被胁迫,不愿意撕破脸的体面人。

  氏义族首领知道木炎族阴险,但沒料想阴险到這种程度,竟然把脏水全都泼到他们身上。

  现在氏义族成了那個输不起,還赢不了的人。

  秋狩過去,在草原上碰到其他其他部落都会被嘲笑。

  换了旁的部落,或许不会笑话的這么過分。

  但草原上许多小部落,早就厌烦氏义族的霸道,之前看到天祥国腾出手帮栾都族,其实心裡就已经有了打算。

  反正他们這种小部落都是要依附大部落,或者大国家的。

  以前的天祥国不管他们,现在看样子好像情况有些改变,相比起来,虽然天祥国态度居高临下了些,可他们真的给粮草,真的给帮助。

  只要好言相求,他们养出多少牛羊,天祥国都会照单全收,還会给他们应该有的物资,就连买物资的时候价格都不会太過高昂。

  天祥国是看不起他们,但至少不会抽他们的筋,喝他们的血,更不屑把他们的人弄去当奴隶。

  草原上年轻人可能对這些并不清楚,可年老的人却知道這些事的。

  当年的天祥国的兵马是多么强大,他们现在還心有余悸。

  可能近些年不如从前,但就算不如从前,這不還是把氏义族打回来了?弄了個沒脸。

  之后還想求娶天祥国的公主,更是被直接拒绝,听說连回转余地都沒有,更沒有重新册封公主,随便塞個人過来。

  這是什么面子都不给啊。

  天祥国要是沒有底气,会這么做嗎?

  听木炎族說,天祥国对氏义族挑衅的行为非常不爽,氏义族要是再過分点,他们就要派兵教训了。

  虽說過去十几年,天祥国余威還在。

  现在都說天祥国大不如前,也不如他们草原部落,可到底沒有真正打一架,還摸不清虚实。

  這次秋狩似乎說明了,人家天祥国沒那么弱!

  這句话不是木炎族說的,而是北军联盟說的。

  近几年北军联盟领地内的草木愈发丰盛,人口也逐渐增加,還有地方可以种植青稞等物,等于說有固定的耕种地,還有大片水草丰盛的放牧区,更有宽大的河流。

  草原上哪個部落不觉得這样的地方简直是人间仙境,连氏义族都流露過渴望。

  這样的北军联盟都說天祥国沒那么弱,還說這次赐了特别好吃的食材過来,因为他们态度不错,還给了适合草原生长的番茄,等到明年,還会给他们玉米种子。

  所以說天祥国并非像氏义族說的那样针对草原,只是针对挑事的人而已。

  木炎族鼓吹天祥国会出手教育草原部落。

  北军联盟顺着话說,但又在裡面添了句只是针对挑事的人。

  一時間,草原上意见完全不统一。

  天祥国更是虚虚实实,让人摸不清楚。

  氏义族气的骂人,根本沒用,因为北军联盟的搅混水,让他想联合草原部落的想法又往后推迟,這种情况下想要联合其他部落,人家根本不会理。

  他就想不明白,北军联盟为什么不帮草原上,而要依靠天祥国?

  北军联盟首领父子:不然呢?当我們不知道你们氏义族早就看中我們的河流附近肥沃的土地了嗎?

  人家天祥国看到自家的土地,跟近些年的好运气,只会夸一句不错,然后還能给出怎么在河流附近耕种的建议跟提议,根本沒有掠夺的心思。

  但你们不同,你们是会抢我們的耕地,抢我們的河流,抢我們的财物。

  真让你联合起整個草原,那我們還過不過了。

  虽說這些想法之前隐隐就有,但跟天祥国官员们交流過后,北军联盟父子基本已经看明白這一切,心裡更加敞亮,做事也更有章法。

  都在一片草原,也不一定要我們去帮你氏义族拼命啊。

  拼命過去掠夺過去当奴隶嗎。

  栾都族前后变化历历在目,到底跟哪個大哥更好,大家心裡有数!

  虽然這個大哥十几年不理我們,可他们换皇帝了啊,這個皇帝是理的。

  所以草原上大多数的選擇跟他们都一样,那就是先观望一下,要是天祥国真的像氏义族說的那么弱,到时候再联合起来进攻,那也是可以的。

  至于现在,還是在等等。

  氏义族渐渐发现大家的想法,心裡的一团火气总是发泄不出来。

  再等等,再等等人家就缓過来了。

  氏义族首领觉得天祥国应该很弱,要是当初趁着那個皇帝還在的时候攻打,应该会很简单,现在也摸不清虚实。

  可他知道,如果再等下去,一定打不過。

  那個少年皇帝可不是善茬。

  原本以为這次秋狩赢了,就能让草原上部落信任他,从而跟他一起攻打天祥国。

  沒想到竟然输得這么丢人,所以计划落败。

  如果說秋狩是個打击,后面人家紧急修补城墙,又是告诉众人,你们的想法我們都知道,不要乱来。

  等到进入十二月,从西北边关送给栾都族一些過冬粮食,再给北军联盟一些香料盐巴小苏打。

  前者缺的就是粮食,后者不缺吃的,但缺這些能丰富大家口感的。

  盐不用說,草原上虽說有咸水湖,可制盐的技术远不如天祥国,人家天祥国的盐巴细腻還不带苦涩,一向是草原上的抢手货。

  這些东西送過去,换了栾都族要卖的羊,换了北军联盟的皮货狼牙等等。

  看似是换,但其实都知道是照拂。

  只要你们安安稳稳的,天祥国的福泽会沐浴万方。

  至于那些在秋狩上找茬的氏义族跟木炎族,不至于对你们做什么,但也不会理你们。

  想换精盐,想换棉绒?再說吧。

  等天祥国送物资的骑兵回去,草原上不少小部落跃跃欲试。

  不就是归顺嗎,他们也可以!

  但還是被氏义族压下去,强令他们不许自己跟天祥国来往。

  一時間两边僵持下来,对天祥国来說,這样的局面就可以接受,他们从来沒有侵犯对方的想法,大家相安无事是最好的。

  从十一月,十二月到正月之后。

  苏菀谢沛也又长大一岁,一個十六,一個十七。

  生日两人自然還是一起過的,谢沛的低调過了,苏菀是十六岁生辰,在生日這天自然不能随便過了。

  但谢沛先要把苏菀送到宫外的家裡,也就是炸货店的后院。

  按照谢沛的意思,原本是要买处宅子,但苏菀朝他笑笑,他就知道是拒绝。

  其实苏菀也想過,但他们开店的位置在京都還不错,附近的宅子沒個两千多两下不来。

  而且一時間還不能露富,省得被苏家知道,所以暂时還住在后院,等再過一段時間,可以拿她的俸禄来买处小宅子,才算正合适。

  所以這会把苏菀送到炸货店门口,谢沛也不敢下车,只能看着她跟家裡人团聚。

  苏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装可怜,忍不住笑道:“晚一会就能来接我了,差不多的酉时就行。”

  她中午回家,下午六点出来,对她来說稍稍庆祝就行,但姨娘跟谢沛却觉得十六极为重要,說什么都要认真過。

  所以两人都准备了小宴,若不是不合适,恨不得大肆操办。

  姨娘這裡自然做了桌好菜,還有专门买来的漂亮簪子。

  這簪子是姨娘花掉一百两银子买的。

  她从未一次花過這样多的钱,但這是女儿十六岁的及笄簪子,必然要选贵重的。

  以前不能赚钱也就算了,现在可以赚钱,肯定要买好的。

  苏菀看着漂亮的盒子,姨娘给她梳头,最后把簪子梳在漂亮的发髻裡,显得愈发灵动美丽。

  今日杂货店是沒开门的,只有她们在后面庆祝。

  旁边卫钧母亲跟妹妹,甚至卫钧卓晖也到了這裡,還都带了礼物過来,身边把春香于淑女官们的礼物也带了過来。

  都是为了庆祝苏菀年满十六。

  中午热热闹闹吃過饭后,越等到苏菀要离开,桂娘的表情就越纠结。

  眼看苏菀已经走到后院准备离开,桂娘這才追上去道:“還有件事想同你讲。”

  苏菀疑惑看過去,到底是什么事,值得姨娘這样纠结?

  只听姨娘小声道:“最近一段時間,已经有媒人找上门。”

  剩下的话沒說完,苏菀已经知道什么意思,怪不得连井菊都避开了,原来是为這事。

  苏菀哭笑不得:“還早呢,不算這几個月,我還有两年才能出宫,到时候能正式有女官身份,到时候再說。”

  “可過两年就要十八了。”桂娘是土生土长的天祥国人,自然对女子的年龄十分敏感,“若按平时来說,此时就该說亲,只是你情况特殊,所以才這样。”

  “不過媒人的意思是,现在可以先說着,等你从宫裡出来也就刚刚好,到时候卡在十八的年纪,也不算特别晚。”

  虽說這话不是苏菀喜歡听的,也不符合她的认知,但她也明白,在姨娘心裡都是为她在打算。

  害怕她在宫裡做久了出来不好嫁人。

  放以前苏菀可能還会想想,如果一定要嫁人,提前挑选也行。

  但现在脑海裡却闪過一個人影,最后還是对姨娘道:“這事您不用操心,我自有打算的。”

  桂娘欲言又止,心裡既愧疚又心疼。

  可她也知道,现在的女儿已经可以自己拿主意,只好心疼地抱着女儿,开口道:“真的不看看?其实我看那些條件都不错。”

  “他们知道你是宫中女官,還有京中小吏托人上门询问。”

  话音落下,只听后院的门被小心翼翼敲响,敲了几次道:“苏菀姑娘,您喊的马车已经到了,现在出发嗎。”

  听小宋护卫的声音,苏菀就知道,方才這话定然被来接她的谢沛听個十成十,否则不至于這样小心,還敲门提醒她。

  见有人催促,桂娘也不好再說。

  苏菀看看了门口,再看看姨娘,开口道:“我說有打算,是有合适的人选,虽說不知以后如何,但现在也不好三心二意。”

  桂娘表情明显惊愕,苏菀笑:“這事咱们知道就行,千万别說出去。”

  “好好好,不說出去。”听着女儿說有合适的人选,桂娘万分惊喜,“他是京都人嗎?是不是宫裡的侍卫?要是能见见就好了。”

  苏菀笑着婉拒:“我先回宫,這件事一定要保密。”

  见姨娘点头,苏菀推门出去,冬日的下午六点多天已经黑了,谢沛這会肆无忌惮地靠在马车旁边,眼睛裡說不清的亮,等苏菀刚靠近搂着腰就带到车上。

  “其实见见也行,要你什么时候安排一下。”

  苏菀就知道谢沛会說骚话,根本懒得理他。

  方才那话确实有安抚他的意思,這会靠在他怀裡也懒得动,现在天冷得厉害,在外面站着說会话都是冷的。

  等被抱得身子暖和了,苏菀這才推开他,开口道:“行了,快到了吧?”

  谢沛笑着摸摸她头上的簪子,掀开帘子让她看去的方向。

  竟然不是从东安裡门走,而是从许久沒见的灵台门进入,从這进去便是西外宫。

  不過从西外宫继续往西,竟然去了西庭。

  “带你去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谢沛从小在西庭长大,认识苏菀的时候還住在西庭,之后才是到东边的重华宫,最后便是住到乾清宫。

  所以說西庭這边是他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很合适。

  进到西庭万寿宫,這裡被打理得還是很干净,毕竟是潜邸之一,待遇特殊些。

  這個万寿宫确实规模不小,可见当年先皇后住在這裡面是什么光景,不過苏菀瞧着,又觉得有些落败。

  可能是很久沒住人的缘故,又或者是很长時間裡都是谢沛一個人在這。

  旁边的暖阁已经准备好,裡面烧着炭火,饭菜也已经摆上。

  估计知道苏菀中午吃得多,晚上還吃了点心,所以這些只是精致小巧的饭菜,重点是旁边的礼物。

  苏菀一进门就看到這個礼物。

  竟然是一套五凤挂珠的头面,這东西看着就很贵重。

  虽說及笄的时候,大家送的都是衣裳首饰之类的东西,但跟谢沛這手笔相比,那根本不在一個层面。

  即使苏菀平时不怎么在意這些东西,但如此珠光宝气,又自带宝石美感的头面,還是让人侧目。

  在灯光下,更显得闪闪发亮,怪不得谁都很难抗拒漂亮的珠宝首饰。

  如果真的抗拒了,那就是這些宝石跟珠宝不够闪,不够漂亮。

  谢沛道:“也不知送什么,這套首饰也算略表心意。”

  哦,這么一套贵重的东西,只叫略表心意嗎。

  等两人忍不住笑,才把一共重达十几斤的首饰放到一旁,从头上带的,再到手上戴的,腰间挂的。

  只能說太夸张了!

  谢沛却道:“不能大操大办已经很对不起你,怎么好再省事。”

  所以很早开始,他就从库房裡挑出各色宝石,自己亲手设计這套首饰。

  原本以为会很费時間,沒想到渐渐成为解压用的。

  公务处理的烦了,就拿出来画两笔,耗时一年多,终于做出来了。

  十六。

  是该說亲了。

  谢沛又忍不住开口:“真不带我回去看看?”

  “你姨娘不是想让见嗎。”

  苏菀几乎要翻白眼了,這人怎么還得寸进尺的。

  不過谢沛故意說的认真,好像這会反驳他是一件极残忍的事。

  可真有你的!

  苏菀装作什么都沒看到,面对小绿茶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

  否则肯定会心软的!

  過了正月,也到苏菀正式上任的时候,年前是文书发下来,年后才是各处官员陆陆续续正式任职,然后去开大朝会。

  正六品女官,還是绿色官服,但已经可以去开大朝会了。

  二月初一,天祥国每個月初一的大朝会照常开始。

  苏菀跟着尚食司几位女官身后,规规矩矩的早上四五点起来,从皇宫正南门进入内宫,過皇极门正式来到皇极殿门前。

  大朝会上朝的官员少說也有五百,进到殿内肯定站不下,所以大朝会都是在殿外召开。

  這皇极殿前面的空地就是开大朝会的地方。

  皇极殿前面两侧,左边是武成阁,右边是文昭阁,文武官员也按照官职分站两侧。

  苏菀所在的尚食司属于礼部,自然是在右边的文昭阁,大家再按照品阶一一排序。

  换了旁人长官肯定会說不要紧张,但這会看着灵动少女模样的苏菀,就知道她是不紧张的,甚至有点期待。

  长官看着苏菀,眼神难免会有欣慰。

  当年苏菀才多大,如今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但刚长大,就已经被人惦记上,想想就丧气。

  不過瞧着两人感情实在好,就连长官也暗暗惊讶,难不成皇家還真会以感情论事?

  不管她信不信,反正看着是不错的。

  苏菀听了长官叮嘱,又见面前内侍已经到场,明显是肃清场面,等着谢沛過来的。

  不過那内侍到苏菀這裡的时候,旁人瞧不出来,但苏菀能感觉到他语气明显恭敬。

  也是,谢沛身边的内侍,怎么会不知道她。

  听了内侍又叮嘱一遍大朝会需要注意的事,苏菀笑着感谢,周围许多第一次开大朝会的官员更是连连致谢。

  這個宫人可真好啊,把事情說的事无巨细!真让人安心。

  可能不久之后,這些感激内侍的官员们就会知道,他们完全是沾了這個叫苏菀女官的光!

  朝臣整齐站在各自的位置,先听鼓声起,周围一片安静,再有内侍唱和,陛下到。

  每月一次的大朝会,要的就是這個仪式。

  毕竟苏菀抬头往前看,来开会的人实在太多了,真正的商议肯定不在這,大朝会上也就是宣布朝廷接下来要做的事而已。

  比如提高制糖的效率,比如小苏打在各地贩卖税收,比如這次要去巡查哪几個郡府,再有沿海的走私要在夏日前给個结果出来,還有全国农人的择选就要开始等等。

  苏菀听着一條條政令下来,心裡对這個即将腐朽却還沒腐朽,正在被在场所有人一一修补的王朝抱有期待。

  等她再抬头,就跟谢沛对上目光。

  两人总是能从人群当中看到彼此。

  往日的少年少女已经渐渐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

  仔细想想,谁又能在当初预料到這一幕。

  接下来的時間变得格外快。

  应当是各处都在忙,必须要赶在春天开始,万物复苏的时候,该处理的事情全都要处理。

  可朝中不少人渐渐发现。

  一向勤于政务,不近女色的陛下最近好像有些不同?

  他对一個叫苏菀的女官似乎格外关照。

  不是那种关照,而是有什么問題都会问一句:“苏菀女官有什么看法。”

  好像這個小姑娘真的很厉害,很值得信赖?

  谁知道更让人惊讶的事出现了。

  這個像是凭空出现的小姑娘答起問題来井井有條,颇有章法,在這么多人面前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沒有。

  這正常嗎?

  根本不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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