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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 177 章

作者:桃花白茶
从踏入京都那一刻起,松生父子的命运就开始不同。

  随处可见的各色甜点让松生顿时喜歡上京都,更喜歡京都的热闹跟繁华。

  之后秋狩更是让他至今难忘。

  接着便是长达一年的训练,其实他很想问,为什么要训练,他们已经是其中佼佼者。

  但只有训练過后他才知道为什么。

  這次踏上西北,他原本是不能去的,因为他的父亲正值壮年,虽說识字不多,但颇有悟性,力气跟武力已经比旁人都要强,所以要去的只有他爹。

  毕竟他爹不管年龄经验,更要强過他這個十三岁的娃娃,反正京都许多将军都這么喊他娃娃的。

  這一年裡,他吃了不知道多少鸡蛋,也不知道吃過多少鸡鸭鹅羊,個子已经窜得很高。

  可年龄在這,去西北边塞肯定不带他。

  但松生先去求了陛下,又去求了苏菀女官,两人皆是不同意,最后央求了他爹,他爹沒办法,才找了人說情。

  陛下跟苏菀女官說,他可以去边塞,但不能上战场。

  這也行吧。

  所以這次出发,松生父子又是同行。

  父子同时出征,這样的情形都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了。

  十月底天已经渐寒,松生举目望去,周围都是熟悉的人,当初从天祥国各地选来大几千人都留在京中,打散在各個队伍裡。

  松生对他们可能不太熟悉,但对几千人中选出来参加秋狩的三百人,却情同手足,去年到现在,他们经過许多师傅的培训,還按照每個人天赋不同,教导的方向也不同。

  但一样的是,全都读书习字,說他们不应该浪费自己的天赋。

  這一年裡,他们懂了什么是氏义族,懂了那些人为什么想要下天祥国的面子,更明白若真让对方势强,那他们天祥国就岌岌可危。

  他们在這一年裡,所做就是吃最好的食物,练最好的武功,习最好的兵法。

  在日复一日地练习中,他们终于成长为真正的战士。

  而這次就是检验他们成果的最好时机。

  领头的徐将军說了,這次不仅要赢,還要赢得漂亮,所以他们這些人必须全力以赴,若他们退了,那天祥国的边境线就要退。

  那些被抢了粮草,烧了房屋的百姓们就要退。

  這次是复仇之战,是让這些人再也不敢侵犯的战。

  清楚为谁而战,所有战士的心中渐渐明了,为了天祥国,为了百姓,甚至为了自己建功立业。

  将士们出发时,陛下跟百官亲自来送,载着满满的物资跟期望出发。

  不仅如此,乐河城附近除边关将士之外,各地也在调兵過去,要在十五天裡集结二十万大军。

  這個数字說出来的时候,户部尚书心裡一震,随后各种粮草军备等等费用让他已经开始头疼。

  但决定已做,自然要全力以赴,打都打了,還要拖拖拉拉的,那就是拖后腿。

  放在怀宗那裡或许可以,但這位可不行,你要是拖拉,那就换人,之前工部推托火药局的事,前段時間就换了個工部尚书,想要保住官职,推脱肯定是不行的。

  再說不管是陛下,還是苏菀,再有后来空章舍人补上的文书,都已经說了這次有多重要。

  這還是陛下在任之后第一次打仗,這场仗只能胜,不能败。

  苏菀看着队伍离开,头一次带了些紧张,這不是游戏,不是沙盘上的模拟,而是确确实实要打仗了。

  甚至還有自己的原因。

  苏菀眼神看着前方,丝毫沒发现谢沛走過来握住她手腕,宽袍大袖遮住他的动作,却依旧能看出安慰的意思。

  “早晚会有這一战,所有罪责都由我一人担。”谢沛低声道,他明显看出苏菀的紧张跟犹豫。

  有些时候,苏菀总是有些跟周围不同的性格,她不认同一些弱肉强食,却又对這些规则聊熟于心。

  像是什么都沒明白,又什么都沒经历過。

  两人短暂交谈,却让在场不少人心裡起了轩然大波。

  陛下的表情是谁都不能否认的亲昵,即使他表情淡淡,可看向苏菀的眉眼瞬间温和起来,作为陛下微微低头,像是臣服又像是进攻,更像是强行进入对方的情绪。

  在场谁不是人精,短暂地接触后,对两人关系已经有了大概猜测。

  但真的可能嗎?

  那是苏菀,一個从小宫女做起的六品女官?

  如果是真的,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什么陛下身边的人完全沒有反应?

  這些谁都不知道,但天祥国京都,乃至天祥国各地,都弥漫着要打仗的气息。

  各地虽未开始征兵,可已经提前登记造册,趁着年前全面清查人口,用苏菀的话說就是人口大普查。

  该登记的登记,所有人上好户口,再把适龄的强壮劳力登记,随时都可能征兵。

  這样一做,全国都知道天祥国要打仗了。

  不過内裡苏菀谢沛這么做的原因,既然是摸清以后征兵约莫能有多少人,二是重新统计人口,那就要统计村落跟裡长村长,也方便重新规划各個郡府,以及把這十几年裡新形成的村落编在册中。

  利用登记来做這件事,更能更快推行。

  与此同时,苏菀又用尚食司发起另一项事宜。

  十月三十将士们出征,十一月十五到十六的時間,請大家给边关的将士们做方糖。

  拇指大小的方块糖,方便将士们补充体力,以此祈祷将士们平安归来。

  要說起来,其实不需要他们来做,毕竟朝堂就算用光库房,也会备齐应该有的东西。

  但就是要让天祥国的人知道,這会在打仗,若這仗输了,天祥国的百姓就会遭殃。

  倒也不是故意让众人恐慌,而是接着這件事让所有人知道,为什么要打這场仗,为什么必须打,为什么必须赢。

  明白這些問題,才会让军民团结一心,而不会生出什么谣言,比如說什么打仗劳民伤财,比如說什么为什么怀宗在的时候一直相安无事,怎么谢沛在的时候就要打仗,還在大冬天打,实在過分。

  借這個這件事,让民众们都知道氏义族以及其他部落的狼子野心,這样后背无忧,前线才能放心去做。

  苏菀做這些事的时候,并未用空章舍人的马甲,而是自己认认真真写了文书上去。

  她对這件事十分认真,比之前任何的事都要小心谨慎。

  所以這文书一经众人传阅,难免生出熟悉感。

  這,不看落款,不看苏菀的名字,也不看看這印章,都要以为是空章舍人的手笔了。

  這個想法在众人脑子裡刚刚掠過,随后又觉得不可能。

  空章舍人何等奇才,苏菀?不可能吧?

  她被如此重视,既有自己厉害,也有陛下看重的缘故吧。

  這些猜测众說纷纭,甚至传到苏菀耳朵裡。

  比如什么。

  “她升官那么快,不会就因为跟陛下关系好吧?”

  “也不会?陛下還在潜邸,甚至還沒当太子的时候,苏菀已经被尚食司长官重用。”

  “這個倒是,她的手艺确实厉害。”

  “不過我還是好奇,她为什么能跟陛下那么熟悉,要知道陛下后宫空无一人,若她进去,那就是掌权贵人。”

  “可真羡慕,陛下如此年轻還如此英俊。”

  “反正我觉得她能当六品女官,肯定是走了后门的。”

  “但陛下若真的开口,那就不是六品吧?至少也要四品往上,六品也太低了些。”

  “对啊,苏菀的官职升迁都很正常,不想被干擾了。還是說就是苏菀当了女官,所以才跟陛下认识?”

  最后這個猜测是流传最广的。

  說着說着,不少心裡活络的家族更想让自家女儿去当女官了。

  看看,不仅能当女官,還能接近陛下,這种机会太难得了!一個小宫女能做到的,他们家女儿难道做不到?

  這在之前就起来的想法,现在更是热衷的厉害。

  记得百年前不還有個朝代,女子也能科考,考出来就叫孺人,虽說后续沒什么官职,但也是正经科考啊。

  要是能把這個重新拾起来,不是也挺好的?

  孺人這個事情苏菀是知道的,在她那個时空也举行過几次女子科考,择选沒有那么复杂,考试都在京都,考出来的便叫孺人,虽說是女官,但也沒有实际的官职,之后不了了之。

  不過她怎么也沒想到,因为自己被重用,他们竟然自己把這過往搜寻出来。

  明显想推动女子科考,仔细查一查便知道,這些基本都是家中沒有可用男丁,反而自己女儿還不错的人户,但人数到底少,沒有形成一定的势力。

  苏菀见此也不阻止此事,若不是现在情况不对,說不定還能助他们一臂之力。

  换做其他时候,苏菀跟陛下亲昵的事肯定会引起众人热议,可谁现在注意力還是在西北边塞,那边才是重中之重。

  二十万大军调到小小的乐河城,远远看去黑云压境一般。

  领头的是朝中颇有声望的孔将军,当初算是元宗手下几名大将之一,今年五十七,虽說头发花白,但精神奕奕,估计他也沒想到自己還能重回战场。

  如今也只有他压阵最为合适。

  手下的副将就是徐将军,算是孔老将军的副手。

  两人到边关头时,二十万大军還沒到齐,只有从京都一路带来的七八万人,這七八万人到了之后,首先帮助乐河城重建,然后等着四周兵马调過来。

  一两年前的话,這些人肯定调不過来,但這两年時間裡,谢沛对军中的清理其实比明面上文官清理還要狠辣,只是鲜少有人知道而已。

  所以现在苏菀說要打,谢沛要调兵,都是有依据的,并非张口就来。

  等到十一月二十日,大军已经集结,除了最开始的急行军之外,剩下则是按部就班慢慢靠近。

  這么短的時間裡,集结這样多的军队,整個乐河城百姓眼裡只有畅快。

  不是抢我們的粮草,抢我們的辛辛苦苦种的甜菜嗎!天祥国陛下還记得我們,派這么多人過来帮忙报仇了!

  百姓们不会想那么多,也不会思考什么打仗亏不亏。

  他们只知道自己挨打了,就有人帮忙打回去。

  收到鼓舞的并非只有乐河城百姓,更有西北边关其余十一城,北境那边也得了消息。

  边关附近百姓无不关心鼓舞,只觉得天祥国是庇佑自己子民的,子民们被欺负了,肯定要找回来。

  看看這兵将们,他们只会觉得安心。

  徐将军根据上面的命令,還让当地城主统计各家各户的损失,直接說了,這些损失要让偷袭的斯色塔部落如数奉還!

  二十万大军如此气势汹汹,草原那边自然得到消息。

  可草原那边已经打起来了,暂时无暇顾及那么多。

  這就要从氏义族围堵栾都族开始。

  之前知道栾都族联合一众部落,氏义族首领自然格外不爽。

  那么多部落加起来,确实会让人忌惮。

  等知道栾都族明面上的首领其实是個傀儡,而实际首领另有其人的时候,這個愤怒自然增加。

  再知道实际首领竟然是应该早就死了的呼延蔷,這让他什么都明白了。

  呼延蔷被他派去当间谍,以为她已经死了,所以才放她族人离开,沒想到非但沒死,還跟天祥国合作?

  怪不得天祥国格外照顾栾都族,還让他觉得奇怪過,原因竟然是這個。

  好個呼延蔷,竟然能做到這种地步。

  斯色塔部落突袭乐河城,十几部落請求天祥国援助。

  再有围堵栾都族,是他计划中的三步。

  前两個已经做成,只是到最后一個的时候,却扑了個空。

  经過一两年的发展,现在的栾都族可不是当年只有几百人的小部落,如今已经有三四千人。

  這三四千人虽然還不多,但转移起来可沒那么简单。

  可這些人就像凭空消失一般,草原茫茫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他们也不可能进西北边塞主城,任何一個城也不可能进入,那是天祥国地盘,所以只会在草原上。

  氏义族首领手下大将遍寻半個月,但草原实在太大了,而呼延蔷又实在狡猾,根本找不到踪影。

  也就說明,他们手裡物资充盈,根本不用停下来补充,而且对這事早有准备?

  无能愤怒的氏义族已经在草原上浪费十几天時間,实在找不到人。

  這下又听到天祥国集合四十万大军的消息。

  实际二十万,但小吹一下翻個倍,也是常有的事。

  要是就是威慑对方,让对方胆战心惊。

  斯色塔部落首领肯定也坐不住,他们对外說有近五万死士,实际上三万多一点。

  三万多,对四十万?

  這是個什么概念?要他们人人以一敌十?

  斯色塔部落是氏义族手下的好狗,好狗也是要骨头的,這会自然去求援。

  氏义族這边本就因为追捕栾都族不爽,這会看到来求援的斯色塔部落自然气不打一处来。

  但该给的援助還是给援助,让他们放心,草原這样大,难道還真能精准過来打到他们?

  這么冷的天,天祥国的兵将能承受得住?

  按常理說,确实冷得伸不出手。

  可身穿棉衣,又有厚厚的盔甲,這就不同了。

  至于找不到位置?

  徐将军在到乐河城的第一天,已经跟栾都族以及几個零散部落接上头。

  最后還有北军联盟给的消息,斯色塔部落的位置已经尽在掌握。

  天宛十二月初八,腊八节,京都,今日好多人家都早熬腊八粥喝,還可以在裡面放糖吃了。

  但看着方糖,难免想到边关的战乱,也不知道将士们有沒有打赢。

  此时的皇宫裡,谢沛跟苏菀烤着炭火,算着時間,這不是现代可以通讯,他们只能大致掌握情况。

  但不出意外的话,大批军队已经出动。

  腊八乐河城,吃了热粥穿着棉衣的精兵出动,先头部队一万人浩浩荡荡出城,由其他小部落探子,以及自家的探子带路,直接去斯色塔部落,佯装偷袭被发现。

  只见斯色塔部落果然派人過来,先头部队见“偷袭”被发现,立刻逃走,這样利落的逃走,竟然要往氏义族方向。

  斯色塔部落首领犹豫片刻,他们在乐河城附近自然有探子也知道最先派出来的人并不算多,后头的還有大批援军還在路上。

  所以這到底的是调虎离山,让他们去追击,然后援军直接端了他们营地,還是佯装攻击斯色塔部落,实际去攻击氏义族?

  两种可能中,斯色塔部落立刻選擇前者。

  氏义族如今已经有几十万人,虽然住的比较分散,但一出事肯定从四面八方而来,天祥国能去打他们?肯定不可能啊。

  肯定柿子挑软得捏,就跟他们一样。

  随后天祥国来的原因也表明了這一点,斯色塔部落只庆幸,他们幸好沒有追击,不然自家营地就沒了!

  這会甚至派人去氏义族求援!

  否则他们就要被包围了!

  天祥国的人为何這样睚眦必报,不会把三四十万大军都拉過来了?

  這是不是有些太疯了?

  看着源源不断来的天祥国兵士,斯色塔部落三万多人就算再骁勇善战,也比不上装备精良,为了百姓而战的天祥国将士。

  這将士裡面還有乐河城的人,他们之前眼睁睁看着斯色塔部落攻击乐河城,如今终于有报仇的机会,肯定会下狠手。

  与此同时,另一支八万人的军队已经被孔老将军带着出发。

  孔老将军在草原作战丰富,有他带着熟悉情况,這八万人队伍在草原上静悄悄的,路上遇到群狼立刻惊悚避着逃开。

  他们比徐将军带着去斯色塔部落的军队晚出发半個时辰,那边打了两個多时辰,這边才摸到氏义族附近。

  而氏义族也派出三四万人前去援助陷入苦战的斯色塔部落,所以现在的氏义族防守人马直接削减。

  孔老将军带着的八万人并不恋战,掩护一小队人马直奔氏义族库房,库房防守自然严密,但挡不住這么多人一拥而上。

  库房裡的东西并未抢夺,而是直接放把火,然后转身就走。

  军队见大火起,更加不恋战,被孔老将军带着往后退,明显意图拉开战线。

  最后在苏菀谢沛看的战报裡面。

  天祥国兵士且战且退,等着一侧攻打斯色塔部落的军队撤退,另一侧埋伏的十万兵士合围。

  二十万人,直接把裡面九万多人困在裡面,直接放箭射杀。

  被围在裡面的一部分斯色塔部落人,還有大部分氏义族人,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天祥国的人,而且夜色低沉四野茫茫,根本看不清到底有多少敌军。

  想到天祥国放出的消息,他们难道真的是在天祥国集合了四十万大军?!

  因为合围之后的剑雨,对射箭的天祥国兵士来說根本不需要准头,只要往裡面射就好。

  眼看对面毫无還手之地,而氏义族大批士兵即将前来。

  三支合围的兵士原地兵分六路,从不同的方向回天祥国。

  夜色裡突袭,天亮前离开。

  等氏义族大部队赶到,只有一片狼藉。

  天祥国甚至把自己的死伤兵士都带了回去,只留下锋利的弓箭狠狠插在氏义族跟斯色塔部落人的身上。

  太阳升起,這一切显得更加惨烈。

  回到乐河城,孔老将军那边是沒搜刮战利品,但徐将军那边可是把斯色塔部落抢来的东西加倍夺回。

  谁让斯色塔部落被牵扯的来回奔波,一会觉得天祥国是针对他们,甚至還去找氏义族求援,一会被氏义族臭骂再去救被牵扯的氏义族军队,等回家的时候,营地還是空了!

  别說之前抢的东西,就是自己的牛羊也被牵了個干净。

  营地裡的奴隶也被放跑,根本不见踪影。

  一夜之间,家沒了。

  到底谁說的天祥国势弱?!

  到底谁說的天祥国现在不会打仗?!

  他们這些人還是那么阴险狡诈,根本不跟人打正面!

  斯色塔部落這边惊惧不安,氏义族那边则带着愤怒,他们被偷袭的地方不是氏义族主力,但也是中型营地,這次营地裡的物资全都沒烧干净,仿佛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你们怎么弄乐河城的,我們就怎么加倍报复回去!

  這场大战结束,孔老将军笑着說自己宝刀未老,更是让乐河城士气大振。

  打了剩下的兵将们此刻更是热血沸腾,更是恨不得再去打一仗。

  等乐河城百姓们反应過来,拿到被抢走的物资,這辈子都沒想過,被抢走的东西,竟然還能回来?

  還是加倍回来?!

  消息在孔老将军,徐将军的有意传播下,西北边关十二城,皆知道這次胜利。

  甚至赶在過年之前把消息送到京都。

  京都百姓都沒想到,胜利竟然来得這样快。

  在天祥国兵士死伤百人的情况下,歼敌两万,這样的数字也太可怕了些。

  出征不到两個月,就带来這样的好消息?!

  户部尚书第一反应是,钱沒白花!虽然花了很多钱,但這些军备物资确实有用!

  陛下這两年储备的兵士们也实在厉害,头一仗就赢得這样漂亮。

  一時間整個天祥国都知道這场大胜仗,十足提了士气!

  看看,肆意扰乱边境就是這個下场!

  他们真的给乐河城百姓报仇了!

  這样的结果让京都街头巷尾都是這個好消息。

  战争确实能激起人的血性。

  朝廷這边自然也不例外,苏菀则稍稍松口气,赢了就好,赢了就行。

  跟天祥国這边的兴奋不同,草原上因为這场骇人听闻的战事已经不敢冒头。

  大部分人跟斯色塔部落一個想法。

  到底谁說的天祥国很弱?!

  到底谁說的天祥国可以被随便欺负?!

  這么多年過去,他们還是那样强啊。

  几万人毫无還手之力,直接被合围,這是正常军队能做出来的?

  這叫很弱?

  人家的盔甲比你的好,马儿比你的马儿跑的快,连箭都比你的锋利,這還怎么打?

  天祥国的战术還是那么诡异,根本让人摸不透,学不会。

  等稍稍冷静下来,目光自然转向一直跟天祥国作对的氏义族。

  這次死得大部分人都是氏义族人,小部分是斯色塔部落。

  至于为什么打他们,大家心知肚明,谁让你的小弟去抢人家粮草了,人家肯定给与還击,只是這還击也太狠了。

  粮食被抢不說,你们自己营地也被烧了個干净。

  族人也死了几万。

  這样的后果就算对草原上强盛的氏义族来說,那代价也是惨烈的。

  听說氏义族首领重罚了斯色塔部落首领,更是直接砍下他的小指,說都是因为他来求援,才害的氏义族本族人死了。

  至于之后怎么处理,大家也都偷偷打听,据說很像直接攻打乐河城,可又想到天祥国四十万军队就在那驻扎,如果想要攻破西北边关其他城池,那乐河城兵马必然会去支援。

  而且现在损失這么惨重,還要从其他营地分出物资给這個中型营地,這些损失都有些承受不住。

  四十万军队。

  天祥国怎么能召集這么多人?

  难道他還是晚了一步,根本沒能趁着天祥国弱的时候就出手?

  氏义族首领能把氏义族带领到這种程度,也是個小心谨慎的人,他既恨不得带着人打回去,又害怕狡猾的天祥国還有后手。

  要是再惹怒他们,是不是還要继续打下去?

  两個月裡就能集齐四十万大军,以后呢?

  他在天祥国的探子也說了,从京都军队出征那一刻起,天祥国皇帝就在全国动员,還登记无数适龄参军的人。

  天祥国有着万万人,而他们撑死五十万人,就算全都对上,也不如人家随随便便招募兵士。

  天祥国太大了,那样长的边境线是很难守,但也证明他们国土有多大,人口又有多少。

  他好像错過攻打天祥国最好的时候。

  就在氏义族首领沉思,族人叫嚣打回去的时候,只听說乐河城那边已经宰羊杀猪熬糖,开始准备過年的吃食。

  两边对比,更显得凄惨。

  原本跟着叫嚣的木炎族,喊着天祥国欺负草原部落的其他部落也渐渐闭嘴。

  沒办法,他们显得太淡定,而且有种要打就打,他们根本不在乎的感觉。

  說起来,也确实是虚张声势,先是全力一击,打到对方晕头转向,再者开始大肆庆祝,彰显财力物力。

  等了几天之后,孔老将军派人去說,要斯色塔部落首领写来认错书,悔過书,承诺以后再也不侵犯天祥国边境,否则等他们吃饱喝足,草原上再见。

  等到春天到来,你们草原上青黄不接,可我們天祥国却又有大批物资送到。

  咱们就看看,到底谁会赢。

  军队打仗,一個看战力,更重要看后勤。

  你们的后勤跟天祥国比?

  天祥国這边赶在年前已经飞速批了几处船舶司,有些地方甚至不等开春就能远航,趁着十二月,二月合适的季风,扬帆就能出海,出海一来一回的收益更是可观。

  别說什么過年,有很多年都可以過,但赚钱的時間肯定越提前越好。

  苏菀就差把那句什么地球不爆炸我們不放假喊出来了。

  原来他们赚钱的基因就刻在骨子裡!

  而且春耕也好,内裡商业整顿等等,全都已经准备好。

  那边打仗,這边为打仗赚钱,再有全国适龄青年登记,這些消息并不掩盖的传到草原跟北境诸国耳朵裡。

  這让不少首领国王下意识想說一句。

  天祥国疯了嗎。

  這样也要打?

  還准备长期打?

  要是天祥国真的增兵百万,内裡還能安稳住持续赚钱,到底谁输谁赢,似乎不言而喻。

  可這样,是不是有点太疯太拼了?

  都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穿着牛皮鞋,怎么還這么狠?

  天祥国准备的一切似乎都說得很明白。

  要打就打,谁都不怕。

  全都看你斯色塔部落到底服不服软,愿不愿意写着认错书,更有下面乐河城十二條。

  包括并不限于交出斯色塔部落世子作为人质,還有赔偿乐河城一千五百头牛羊,黄金千两,放牧地划分给栾都族为首的小部落,還有派使臣前去京都给天祥国陛下赔礼认错等等。

  天宛三年正月十五前若不办成此事,那就等着吧。

  等什么不言而喻。

  其他的也就算了,放牧地划分给栾都族为首的小部落?

  到底是哪几個小部落啊?

  问就是去找栾都族,他们首领呼延蔷全权做主。

  名单全都是呼延蔷来做,天祥国不插手你们草原的事。

  现在几乎已经明牌支持栾都族,能得到强大的天祥国支持,栾都族即使族人不多,那也不可小觑的势力。

  毕竟他们首领聪明,人少也意味着行动灵活。

  看看他们得到的物资就知道,人少也不一定战斗力弱,现在的栾都族也愿意成为天祥国手中的利剑,這样才有报仇的机会。

  氏义族跟他们可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之前被氏义族苦寻无果的栾都族适时出现,并且直接给出名单。

  這些名单上的小部落,多是当初不跟着氏义族起哄问天祥国要物资的部落,又或者对這次攻打斯色塔部落有功的部落。

  根本不用天祥国多說,就给了份恰到好处的答案。

  对天祥国好的,当然能得到好处,不好的就一边凉快着吧,而且還能有一点自己的小私心,好让栾都族更好笼络其他部落。

  孔老将军也觉得這呼延蔷虽是女子,倒是比许多男子都要更适合做部落首领。

  心裡清楚,办事也清楚。

  至于那讨要物资的十几部落,现在根本不敢开口,要是一开口,就怕枪打出头鸟。

  那边斯色塔部落已经气得想要打人,他们還沒同意乐河城的條约,他们竟然已经把自己的放牧地瓜分了?!

  要知道以他们斯色塔部落的强悍,以他们跟氏义族的关系,那块放牧地位置极好,很难找到比那更好的草地了。

  天祥国這边,乾清宫侧厅,吃過羊肉火锅的苏菀有些懒洋洋的,但還是道:“年后肯定還有一战。”

  這是肯定的。

  不打才奇怪。

  虽說這次突袭让斯色塔部落跟氏义族元气大伤,士气正落。

  但他们计划了那么久,不可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彻底放弃。

  肯定還要尝试几次,這样才能出结果,苏菀谢沛确实也做好安抚内裡,顺便打持久战的准备。

  正好彻底练兵,练兵的目的,自然不用說,有实战经验的士兵更能决定战争的胜负。

  這次计划能那样顺利,也全靠经验丰富的孔老将军,但只有他们還不够,必须给天祥国培养接班的人才行。

  所以肯定要练兵。

  不练兵,以后怎么打通西域之路,怎么跟亚欧国家做贸易,怎么赚钱养自家百姓。

  放在以前,苏菀也沒那么多话,更不会越說越夸张,這会也沒喝醉,顶多是懒洋洋的,可她還是愿意說出来。

  因为眼前的谢沛只会笑着道:“别人以为我們只是打仗,其实不知道空章舍人早就把规划设到十年后了。”

  不等苏菀再說,谢沛又道:“我很开心,你十年后的规划裡還有我。”

  苏菀被谢沛笑得扭過头去:“我就是随口說說,你怎么還深究起来。”

  “肯定要深究,无心的话才动人。”谢沛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自己還分析起来,“那你說二十年后,我們会如何。”

  “不如何。”苏菀刚想坐起来,又被谢沛搂住腰根本不让她坐直。

  如今的谢沛已经是青年模样,长手长脚几乎把人禁锢在怀裡,偏偏也只搂住了腰,苏菀真要走又能随时走。

  可气氛显得尤为暧昧。

  外边冰天雪地,桌上還有沒吃完的火锅,更有怎么也做不完的公务。

  谢沛低下头跟身边人交换一個绵长而又温柔的吻。

  “苏菀,成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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