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主要目的還是丰富面食的口感。
今日是六月二十九晚上。
因为内务府扣下两天的食材,所以原本预计食材可以撑到七月初五,如今是撑不到了。
等到明日過完,大部分食材都会耗尽。
所以苏菀要尽快制定出七月初一要做的面食。
因为即将要吃的面食太多,不得不提高面食口感。
以前也就算了,食材丰富多样,吃起来也不会太仔细,但這次不同。
這次他们手裡只有米面黄豆,還有一些油。
再者就是咸菜。
這种情况下,只能尽量丰富這些单一食材的口感。
苏菀心中的甜点自然還要往后放一放,照顾大家的饭食更为要紧。
至于吐司跟面包,也要作为备选方案,等到大家把中式面食实在吃太多了,再换個西式早点吃吃,全当换個口味。
当然小苏打還有另一個作用,那就是七月的解暑汤估计直接泡汤,现在开始准备一下气泡水给大家喝。
小苏打的味道可能不太行,但她前几日听說太液池那边有片沒人用的野生薄荷,那处久久沒人打理,有這种东西不奇怪。
到时候做点薄荷苏打水,全当解暑佳品。
眼前的石灰石跟醋反应产生二氧化碳,用猪尿泡收集好反应出来的二氧化碳。
再把纯碱跟水相溶,做出来纯碱的溶液。
接下来的一步苏菀做了许多次,那便是把收集的二氧化碳气体通向纯碱溶液。
但這年头有沒有导管,只能让纯碱溶液的容器尽量封闭起来,然后把猪尿泡小心翼翼打开,让气体进入其中。
這会就可以等着二氧化碳跟纯碱溶液反应。
反应的时候继续收集二氧化碳气体,等着继续做。
直到最下面的粉末沉淀下去,最下面那层便是俗称的小苏打,手工做肯定沒有工业品来的纯度高。
不過使用肯定沒問題。
這点小苏打,就够她用很久了。
只是要给一千多人做饭,小苏打就這么多肯定不行,所以肯定要继续做。
沉淀下来的东西等着干燥成分,立刻便能使用,這期间也需要一個過程。
言沛陪着她一点点做好,直到月上枝头,现在月底蟾光微弱,两人在小厨房点了许多蜡烛。
等做好之后,放在通风处,现在天气干燥,应该明日就可以用。
只是這些东西做出来,苏菀看看言沛。
如果說之前的食谱方子很多人都觉得重要,那小苏打更是与众不同。
虽說酵母也能让面食蓬松,但加些小苏打更是好用。
更别說小苏打還能用来做气泡水,更是有用,苏菀已经想到,七月份每日的解暑汤估计也要沒了。
至少要提前想办法保住大家的生活质量,這样才能给女官们创造更大的谈判空间。
谁料言沛主动道:“此事只有你知我知,過了今晚,我也不知道了。”
這也太上道了。
不愧是自己投喂那么久的小可怜!
苏菀点头,最后道:“当初一個凉皮方子就让外面乱糟糟的,這個东西出去,只怕会乱上百倍千倍。”
這是可以改变面食的东西。
她纵然有心告诉大家,可怀璧其罪,她還沒那么傻成为众矢之的。
這东西用量少,根本不用告诉大家。
只是做到最后,苏菀道:“你真的相信我?這东西能吃?”
言沛笑:“能当食物的矿石不止這些。”
虽然這么复杂的不多见,但他看着苏菀的方法,虽然操作不熟练,但显然有规律可循。
那就不是随便弄出来的。
苏菀听了言沛的话,心道,能当食物的矿石不止這些,這個也确实。
而且她也不是当食物来用,只是做添加剂而已。
当然也不用听到添加剂就害怕,大部分经過现代检验的添加剂只要不過分,都是可以放心食用的。
那句话怎么說,抛开剂量谈毒性,全都是耍流氓。
而且现代也研究出来,能让人产生美味的感觉的几种食物因子,甚至可以直接合成而沒有危害。
比如色氨酸,也就是肉蛋奶裡面含有的因子,可以直接调节人的心情。
再有什么维生素c,内啡肽等等都是如此。
所以食物能让人变得快乐,可不是什么心理作用,而是真实存在的。
這些合成的适量添加剂,都是为了让食物更美味,让食物更让人快乐。
但這种制作流程,谁看了会怕吧?
言沛的态度让苏菀好感倍增。
不错,不愧是好朋友!
虽然她也不能解释這么复杂,可有一個不用解释就帮忙的人实在太好了。
她只要做就好,反正身边的人也不会多问。
這次不带于淑,也是因为怕她多想,毕竟這些东西看着确实有些吓人。
苏菀笑道:“回头我给你做香软的吐司吃,肯定特别美味。”
有了小苏打就可以做泡打粉,到时候面包吐司肯定特别蓬松,跟云朵一般柔软。
“但要過一阵子,等西膳房的麻烦解决了之后再說,還有各种小心点。”
言沛自然知道尚食司发生了什么,微微点头:“好,等着你。”
约好之后的事,两人也要各自回去。
只是苏菀沒发现,言沛并未往道观住所方向走,而是先进关帝庙,再从关帝庙假意走兵丈司。
最后从太液池中间回廊走過,明显要去西边行宫。
回廊两侧都是池水,柳枝随风飘荡,被阴之地忽然传来两声呼啸,谢沛迅速往回廊一躲,刚好躲過两人利刃,只是往后再退一步,胳膊猛然一凉,原本就老旧的道袍直接破损开来,带着斑斑血迹。
谢沛眉头微皱,冷静从腰间抽出软剑,自是开始应对。
身后藏匿的侍卫直接现身,跟三個刺客缠斗起来。
那三個刺客见不得了,知晓再打下去也沒什么结果,直接跳入两侧太液池湖水当中,赶来的护卫利剑刺破水面,夜色低沉,贼人已经不见踪影。
再回头看三殿下,殿下只是看了看衣服上缝补的痕迹,开口道:“查,一时半刻出不来皇宫。”
“另外把消息悄悄放出去。”
风声吹過,全然沒有方才在小厨房的温馨,谢沛一身冷然,回到冰冷的寝殿当中,赶来的护卫急急忙处理伤口。
這伤口冲着要三殿下的命而去,深可见骨。
谢沛倒是沒什么表情,如此行刺,他一年总有五六次,方才是大意了,否则也不会受伤。
好在走的时候做了遮掩,那些人约莫不知道自己是从小厨房而来。
谢沛看看西膳房小厨房方向。
不過這种情况,最近倒是不能去了。
否则那边肯定有危险。
六月三十,苏菀早早起来收好已经风干了的小苏打,全都装到罐子裡去,這些小苏打够用好几天了,是整個西膳房一起用,都能用好几天的量。
在小厨房收拾好之后,苏菀取了一点点带到大厨房,今日是六月最后一天,中午要吃焖面,她正好把小苏打带過去,稍微放一些,就能让面食更加好吃。
晚上更是有肉末烧饼,可是昨日都沒领到食材,今日的肉末烧饼也就只剩下烧饼。
希望她做的小苏打可以让烧饼更好吃些,大家先别惦记肉末了。
毕竟等到明天,连鸡蛋都沒得吃。
明天可就是七月初一,手令兑牌食材都沒有。
好惨的尚食司。
可苏菀刚到大厨房,便听到一個小道消息流传出来。
昨天皇宫来了刺客!
刺杀留在皇宫裡的三殿下!
所以现在皇宫戒严,都在找刺客呢!他们诸司宫人近日不能随意走动,否则出了問題后果自负。
竟然這样严重?苏菀对皇宫的三殿下有所耳闻,但到底消息太少,不知晓這到底是個什么样的人。
有些新来不爱打听事的宫人更是疑惑。
三殿下是谁?
怎么从未听說過。
“三殿下可是先皇后的唯一的嫡子,也是如今天祥国嫡皇子。”
其他什么贵妃婕妤生的孩子都不能算嫡出。
可偏偏唯一的嫡子,消息却格外少。
“反正不要乱提他名字就行,圣人特别厌恶他,都是先皇后留下的缘由。”
這一句话又提到圣人跟先皇后。
苏菀感觉之间的故事肯定很精彩,好在西膳房做着破产版的早点,一边在聊三殿下的事。
這三殿下是先皇后唯一的孩子,自幼就沒在皇宫内城住,一直在太液池西边万寿宫,就算先皇后去了,也是住在那裡。
现在西外宫都是冷清孤僻之处,更别說比西外宫還要往西边的万寿宫。
那边的宫人也惫懒,根本不管這個主子。
谁让三殿下沒了母亲,圣人也不疼爱。
当年先皇后势大,压得圣人不得不低头,先皇后不愿意住深宫就不住,先皇后想见外臣就见外臣。
甚至還见了好几次当年跟圣人抢皇位的另一位皇子。
而且私交甚密。
苏菀听到這個的时候,只觉得圣人脑袋好像绿绿的?
還是自己想多了?
谁料旁边小月低声道:“哪是私交甚密,是太密了。有人怀疑三殿下根本不是圣人的孩子,而是圣人兄弟的。”
“所以三殿下才這么不受待见。”
這么說的话,一切似乎都合理起来。
怪不得身为唯一嫡子,却跟透明人一般。
還真是可怜。
這样的身份在皇宫当中肯定不好受。
苏菀细细梳理得来的八卦。
当年先皇后母家势力大,所以她嫁给谁,谁当皇子的概率就大一些。
但沒想到她却选了现如今的圣人。
可私下底却跟圣人兄弟有瓜葛,如今看来跟圣人也是沒感情的,所以根本不住皇宫内城,从皇后应该住的坤宁宫直接搬到偏僻的万寿宫。
碍于先皇后母家势力确实大,圣人也沒說什么,对私交甚密這种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孩子的谣言更是可以不管。
反正他不止一個儿子,反正他之前的正妻已经生了儿子。
如果先皇后,或者說先皇后母家一直在也就罢了。
三殿下還是能安安稳稳做坐嫡子位置,等着合情合理地上朝听政。
可事情哪有那样顺利,先皇后战功赫赫的父亲兄长去世,自己也病故在万寿宫裡。
留下只有八岁的三殿下。
這三殿下沒了母亲,生父又对他身份存疑,所以不尴不尬地自己過日子。
也有人說既然圣人有所怀疑,那就废了他的身份岂不是更好。
可现在只是有所传言,若真的废了嫡子,岂不是坐实他头上绿油油的实情。
再說了,這個儿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圣人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直接陷入尴尬的地步。
承认是他儿子,那心裡堵得慌。
不承认是他儿子,头上绿得慌。
而且当年先皇后不止强压他的正妻,连圣人本人也不怎么硬气。
就算沒有什么绿不绿的事,他也很难对第三個儿子有什么好感。
各种情绪下来,不闻不问确实是個好办法。
只是這场刺杀来得太過蹊跷。
谁会去找一個圣人不疼爱的儿子?
难道說裡面有什么原因?
這些消息传得太广,西外宫诸司宫人来吃饭的时候,自然带了這些消息。
传言大概分为两种。
一种說法刺杀三殿下的人是姜贵妃派来的。
因为只要三殿下死了,她就算当不上皇后,那她的儿子也是名正言顺,最符合当太子人选的皇子。
另一种就惊悚了,也就算西外宫裡皇宫权利中心太远,大家敢說這种话。
一小部分宫人說,想杀三殿下的人是皇上,是圣人!
圣人视三殿下为污点,恨不得杀而泄恨,那为什么之前不杀?因为時間要到了。
如今六月底,等到三殿下十一月初六生辰,不管圣人愿不愿意,三殿下都要依循祖制上朝听政!
以前躲都来不及的儿子,现在要日日见面,還要分他手裡的权利。
這让他如何能忍,所以要杀了三殿下才行。
但以父弑子這种话說出来太惊悚,若不是西膳房是食堂,食堂又是各种消息流通的地方,苏菀也听不到這么精彩的說法。
好像两种說法都沒错。
但苏菀也看出来,如今的圣人靠着他人扶持登基,也是好不容易才坐稳皇位。
纵然登基有十几年了,下面该不服還是不服。
他也就是勉强维持個平衡而已。
若真的大权在握,也不会受到臣子们如此挟制。
幸好如今太平盛世,而且肉眼可见天祥国的食物還算丰富,否则早不知道出多少乱子了。
這当皇上确实也看运气。
运气好点的皇上赶到好时候,不用着急出力,下面臣子给力,气候给力,照样能坐稳皇位。
运气不好的皇帝就算再勤奋,一会水灾了,一会冰雹了,处处都是問題。
现代人都不能跟天气抗衡,何况古代。
整個天祥国朝堂突出一個凑合過的气氛。
不過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此地民风才非常开放吧,虽說苏菀只在皇宫待過,但听說整個天祥国境内,无论去哪都不需要路引,可见其开放程度。
只能說严有严的好,松有松的妙。
但這個故事当中最无辜的人,应当就是那位三殿下。
其他人各有各的错,說句不好听的,先皇后也有错,圣人有错,姜贵妃有错。
唯独三殿下生来便要承担這些。
以听說来的先皇后性格,也不是個多疼爱孩子的。
否则三殿下的身份不会如此难堪。
也不是非要让母亲全心全意为孩子付出,只是稍稍顾及一点,都不会让這個可怜的三殿下从出生就谣言缠身。
剩下两位更不用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菀心裡已经在這么骂了,主要原因還是尚食司的事。
明日六千多宫人都要沒饭吃了!
拿饭食来制衡,制衡的還是为他们忙碌的宫人们。
但凡有点良心,都做不到這一步。
虽說這是姜贵妃干的,可心裡骂骂皇帝总沒問題吧?
八卦听完,這顿早饭也差不多结束。
六月三十的早餐,玉米粥跟煎包。
好在這些食材都還算够,只是煎包明显比之前小,就那么点食材,能让大家吃好已经不错了。
早餐過后的午餐,原本应当是豆角五花肉焖面,也变成豆角焖面。
原本西外宫诸司宫人還有些抱怨。
但吃到面條的时候,总觉得今日的面條格外劲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难道沒了五花肉反而更好吃?
等到晚上的时候,肉末烧饼,太极芋泥,還有丝瓜鸡蛋汤。
肉末沒了,鸡蛋也沒了。
可丝瓜汤也就算了,为什么烧饼的口感如此不同?
裡面好像仅仅用了调料跟葱花?
這烧饼咬下去外表焦脆,内裡松软,吃一口满嘴香味,沒了肉,竟然也不差?
有些机灵地拿了烧饼之后,直接托人去宫外买卤肉陪着吃。
這叫一個香啊!
不错,不愧是有创造力的西外宫诸司宫人。
只有李家大猪蹄摸不清头脑,不是說皇宫明日才会沒饭食嗎,怎么今日都出来买东西吃了。
现如今皇宫尚食司要断粮的消息,都传到宫外。
這话要不是有人刻意传消息,怎么可能皇宫附近尽皆知。
大戏已经拉开序幕,這些人肯定要敲锣打鼓大肆宣扬。
不過想想最近皇宫裡還挺热闹的。
就算内宫的人不在,但一会尚食司领不到食材,一会三殿下遇刺,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但遇刺的事竟然在六月三十当天晚上就平息,倒不是抓到刺客了,而是侍卫们索性不抓,好像觉得三殿下也不重要,人也实在找不到。
這事一出,不少人开始相信行刺三殿下的人,可能真的是圣人派来的?
之前還是开玩笑,现在却隐隐有些相信。
苏菀听到此事,忍不住感慨,竟然有比言沛更可怜的小可怜。
好歹也是皇子,都受伤了還這么惨。
有人行刺他,宫裡侍卫只是象征性搜查一下,然后就放過了?
這是不受重视到极点啊。
但想到言沛,苏菀带着晚上做的肉饼到了关帝庙。
裡面的肉是“动物园”新晋小公鸡的肉,尚宝监两個总管說什么都要吃,也就宰了一只。
所以给言沛带了過来,跟大厨房吃食不同。
经過昨晚一起制小苏打的情谊,苏菀觉得言沛可太贴心了。
可惜過来之后只看到一张便條,還是言沛的字迹,上面說他最近不能過来,事情太多。
苏菀见此,也沒把鸡肉饼带回去,而是恭恭敬敬献给关帝老爷。
希望关帝老爷保佑她们西膳房尚食司七月顺利。
七月初一,姜贵妃的手令果然沒有送来。
六月二十七出的事,来回四天時間,应该能送到的。
可偏偏送不過来,這個情况大家都不意外,甚至诸司宫人也不意外。
姜贵妃跟尚食司的恩怨大家看在眼裡,明白两方水火不容。
可這尚食司的人也不想想,那是姜贵妃,唯一的贵妃,甚至是唯一的妃子。
生了二皇子的娘娘都只是正三品婕妤,其中正二品的位置都空着,可见姜贵妃在后宫地位。
为什么想不开惹她啊。
在诸司宫人看来,就算那位会赢得不体面,但尚食司一定会输。
此时皇家行宫,玉华宫德政殿外。
每月例行两次大朝会,圣人开的還算勤勉,沒有一次缺席。
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他好像招架不住。
尚食司官员身穿红色官服,腰间佩银鱼袋,拱手道:“圣人,微臣方才所讲句句属实,既然贵妃娘娘到行宫后就暑气难愈,实在不宜执掌西外宫。”
“臣等在此开朝会,朝会過后有圣人赐宴,但京都皇宫当中,有六千四百人因姜贵妃病体难愈忍饥挨饿,還請圣人早作决断。”
您虽然病了,但只是暑气。
就因为您的暑气,让六千多人挨饿?
等女官讲完,御史台蠢蠢欲动。
好家伙,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如此热闹的事情,应该让他们参与一下啊!
而最上面的圣人表情逐渐尴尬,开口道:“我竟不知還有這件事。”
圣人說完,看看御史台的人,下意识头疼。
大朝会上的事传到姜贵妃宫殿当中,姜贵妃一脸不敢置信:“她们,她们真在大朝会上参奏了?”
转念一想,作为官员去大朝会实在正常。
“再去探听下消息,最好找人帮本宫解释。”姜贵妃眼睛扫過姜红叶,這原本也是能去朝会的,可惜现在一点用也沒有。
如此一来,尚食司女官们直接在朝会上奏,而姜贵妃只有在后宫干等着,连消息都传得很慢,谁让后宫不得干政。
原本以为她们迟早会服软,殊不知人家的战场根本不在后宫,而是在前朝。
而是手拿奏章,請皇上换個掌权贵人。
反正如今的掌权贵人身体不好,不如好好养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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