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清凉山
“還沒呢。父母亲還在调查挑选,大妹腊月及笄,可以慢慢看。”唐文松闭目养神,不急不忙地答道。
“大姐秀外慧中,一般人可配不上。”唐文允难得插了一句。
“咱家大丫头除了爱困觉,沒毛病。怎么也要找個如三叔我一般玉秀临风的儿郎才可相配。”三爷对自家大侄女既佩服又骄傲,对自己的外貌更是满意的不得了。
唐文松睁开眼,注视着自家三叔,想不透,自己家怎么出来三叔這样的奇葩,祖父、曾祖父都不是這样的性子啊。
三叔在京都是個有名的纨绔,却又不是個“完美”纨绔。
每天呼朋唤友,吃喝玩乐,到处溜达,却从不沾“嫖、赌、抽”。
用三叔的话来說,他是個有高尚情操的“高级纨绔”,一般的纨绔子弟拍马不及。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三爷的朋友都是這样的性子,且多是家中嫡幼子。
“你這么看着我作甚?就大丫头的性子,嫁给我這样的高级纨绔才能過舒坦日子。”
三爷以過来人的经验告诉自家不开窍的大侄子。
唐文允和唐文柏都不出声,却认同的点头。
唐文松反驳自家三叔,“可,可是,母亲不会同意的。咱们這样的家世,大妹在外的名声也极好,却嫁個纨绔幼子,這,這怎么可以!”
“說你不开窍,你還真是朽木难雕。是過别人以为的好日子,還是過自己舒坦的好日子,一表一裡,你选哪個?”三爷继续点拨。
唐文松愣了愣,闭口不言。
想不开的大侄子,三爷也不再說。泡的通神舒坦,起来擦身穿衣,哼着小曲回房歇息,独留下三兄弟相顾无语。
“大哥,我觉得三叔說的极有道理。大姐性子惫懒,不喜操心,做当家理事的高门主母太累了。”唐文允出言规劝。
“是啊,大哥,大姐的性子咱们最了解,她不是在意名利的人。若不是为了让母亲少费点心,也不会有如今的好名声。”很少在家人面前陈述己见的三少爷唐文柏也劝道。
“泡的够久了,咱们出去吧。我会好好想想的。”唐文松說完,起身擦身穿衣离去。
次日清晨,微风徐徐,空气清新,春光无限好。
吃過早膳,一行人轻衣简装,陪着太夫人爬清凉山,去清凉寺参拜佛祖。
清凉寺是一座小庙宇,香客不多,远不及大佛寺、观音寺等名刹古寺香火旺盛,传言曾有一位得道禅师在清凉寺坐化为三颗舍利子而小有名气。
清凉山也只是京都西郊群山裡的一座不高不矮的小山,因其山顶有座清凉寺而得名。上山路坡缓,拾级而上,也不会太累。
唐家是武将世家,家中男孙自五岁就开始习武扎马步,因而小四和小五年纪虽小,却不觉得多疲累,反倒是唐冰妍,到半山腰就爬不动了,被三爷背上去的。
山不高,半個时辰就上来了,爬到山顶,视野顿时开阔,俯瞰山下,有“会当棱绝顶,一览众山小”之感。
进入寺庙大门,有知客僧前来引路。待报上名帖,住持了悟大师前来接待,领着众人参拜了佛祖,太夫人便捐了五百两香油钱。
太夫人和三夫人去偏殿听主持大师讲经,小辈们觉得疲乏就在寺庙厢房歇脚,精力充沛的就在寺庙周围转转。
唐冰萱对于寺庙厢房裡的硬板床敬谢不敏,故而打算带着知春去寺庙后山转转。大家来清凉寺都是走山前缓坡台阶,后山除了寺裡的僧侣,一般人迹罕至。
后山只有一條小路,蜿蜒而下。虽是阳春三月,山上气温稍低,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還有零星几株梅花开放;见阳处,金黄色的迎春花也在随风摇摆;再往前走,居然有一片桃林,枝头上的花骨朵含苞待放,估计再有几日,山寺桃花朵朵开。
主仆二人越走越欢快,商量着要不要在庄子上多住几日,正好来后山赏桃花。
“不知道寺裡的后山能不能杀生,如果寺裡允许的话,我們也可以就在后山打猎烤肉吃。”唐冰萱越說越激动。
“到时候,让大哥吹笛子,让冰清弹琴,再让二弟吹埙.大家一边赏桃花,一边嬉戏,肯定热闹非凡。”
“小姐,二少爷和三少爷午膳后就要下山赶回云山书院了。”知春提醒兴奋過头的主子。
“对哟,把這事忘了。那二弟和三弟只能沒有眼福和口福喽。”唐冰萱說着,语气裡并沒有多遗憾。
穿過桃林,有一缓坡平台,两人略往前站了站,深呼吸着空气裡的清香,不胜欢喜。
“小姐,您看那边草丛裡是不是躺着個人?”知春用手指着那裡,疑惑着问着唐冰萱。
“你肯定眼花了,哪有人。出来時間不短了,大哥他们肯定已经来后山找咱们了。快点回去,免得挨骂。”唐冰萱拽着知春的胳膊,疾步往回走。
就在主仆两人走进桃林,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从树上跳下来,望了一眼桃林,走向知春看到的那片草丛。
两人疾步穿行,果然唐文松带着两個护卫找了過来。
“大妹,你在寺庙后山周围转转就好,怎么走那么远。”
“你走远就算了,也得给大家打個招呼,带两個护卫吧”
唐冰萱被大哥数落了一顿,自知理亏,也不争辩,带着知春回厢房梳洗。
大家午膳就安排在清凉寺厢房,吃的寺裡准备的素斋,种类不多,味道确是清爽可口。太夫人直言要常来参拜,才有口福。
午膳后,太夫人向主持大师辞别,又捐了二百两的香油钱,感谢清凉寺的盛情招待。
下山的路比较轻松,唐冰妍也自己走到了山脚。
回到庄子裡,唐文允和唐文柏的小厮已经打理好行装,大家给兄弟二人送别,约好下個月他们放假,再来清凉山庄子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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