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陈诺同学,我沒有再被人欺负了
尤其是那位名叫刘佳的女厂长,看来四十岁上下,穿着套裙,一派风韵犹存的模样。
听到陈诺喊自己“姐”,精心画過的眉毛顿时扬了起来,笑容明显比面对陈国栋时亲切很多:
“小陈你好,听陈厂长提過你好多次了,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而那位名叫郑维的副厂长年级看起来比陈为民還大一些,听到陈诺這声“郑叔”,自然也比陈国栋的“副厂长”受用好几倍。
“你就是小陈啊,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两位副厂长对陈诺一通夸,陈国栋倒被挤到了一边,旁边的王健呆呆地看着,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還是徐茹悄悄捅了他一下,王健這反应過来,赶紧上前:
“郑叔,刘姐,你们好,我叫王健!”
办公室裡霎时安静,郑维和刘佳看着明显已经三十好几的王健,神情古怪。
尤其是郑维,都不知道自己从哪裡冒出来一個年级這么大的“侄儿”。
陈诺哈哈笑起来:“郑叔,刘姐,你们不知道,王健是我哥,我和他辈分一样。”
“這样啊,哈哈,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刘佳微笑。
“哈哈哈,年轻有为,年轻有为!”郑维脸上同样也现出笑容。
王健有点懵,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和“一表人才”“年轻有为”這两個词沾上边了。
好在陈为民解围,让众人坐下,开始谈正事。
不過在刚才那一番尬中带笑的寒暄之后,厂长办公室裡的气氛反倒融洽了不少。
只是陈国栋心裡有事,坐在旁边就像個陪衬,而王健還是有些紧张,反倒是徐茹大方得体,在陈诺說话间歇恰到好处的插话帮腔。
让這场谈判不至于因为带了两個黑铁而彻底变成陈诺一对三。
谈判进行了一会儿,陈诺裤兜裡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应该是微信。
陈诺正在和陈为民關於五個大集体员工的奖金的计算問題扯皮,便沒在意。
“陈叔,要不厂裡负责三個人的奖金,我們负责两個人的?”
“小陈,你這样就不厚道了,厂裡也沒余粮了啊!”
“陈叔這样吧,要不我們涨涨价,一顿饭涨到十五块?”
“......”
江县二中。
高中部。
女厕所。
“一枝眉,你倒是跑啊!”
“我看你能跑哪儿去!”
“把头抬起来!”
林程程三人围住沈新眉,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她中午放学的时候就特地留意了下,看到陈诺出去了,于是叫上两個跟班,见沈新眉去了厕所,三人便立刻跟了进来。
中午大部分同学都在教室裡午休,基本沒什么人来上厕所。
一個女生把厕所门关上,三人将沈新眉堵在洗手池旁边,林程程一脚踩在洗手台上,上下打量沈新眉:
“身材還不错,怎么,就靠你這两坨肉勾引了校花的跟班狗?”
“陈诺同学......不是跟班狗。”
沈新眉埋着脑袋,小声反驳。
林程程皱眉:“你說什么?”
沈新眉依旧埋着脑袋,声音却大了些:“陈诺同学,不是跟班狗。”
林程程故作惊讶:“原来你会說话啊?我還以为你是哑巴呢!說起陈诺你這么激动,要不要我把你衣服脱了,拍了照片给他看看啊?”
“不要。”
沈新眉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连连摇头。
林程程呵呵一笑:“你說不要就不要?你们俩去门口看着!”
两個女生答应,林程程抓着沈新眉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拽起来,然后去解她的衬衣扣子。
“眉毛长得這么丑,该不会你身上也有疤吧?给我看看!”
“不要,不要,求求你......”
沈新眉挣扎,弱弱地哀求,脑子裡却忽然想起早上陈诺对自己說的话:
“小奶猫,你要是再随便被别人欺负,我就不陪你学习了!”
沈新眉顿时愣住。
我如果再被欺负,陈诺同学,就再也不会来陪我了?
“妈的,松开!”
林程程见沈新眉還在挣扎,顿时火了,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下一刻,林程程愣住。
她的手竟被沈新眉准确地抓住,随后一阵天旋地转,砰的一声。
眼前金星直冒。
片刻后林程程才发现自己居然倒在了地上,干净的校服被地上的水打湿,身上一阵麻痹。
我、我被一枝眉摔了?
林程程躺在地上,一脸懵逼,耳边继续响起沈新眉怯弱的哀求:
“不要,不要......”
“程程!”两個守住门的女生看到林程程居然被一枝眉一個過肩摔放倒在地,两人大惊,连忙跑了過来。
她们想把林程程扶起来,但看到她校服上满是尿渍,手顿时僵住。
林程程這才感觉到疼痛和羞耻,一边自己爬起来,一边呜呜地哭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指着沈新眉:
“你、你敢摔我?呜呜呜,你们還不打她?!”
两個女生犹豫片刻,其中一個终于上前:“一枝眉,你還敢還手,不能怪我們了。”
沈新眉更害怕了,整個人都缩到了角落裡:“不要過来,不要過来......”
那女生朝她的衣领抓了過去。
“现在求饶也沒用了......呃?!”
话音未落,又是砰的一声,那女生和林程程一样,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一脸懵逼。
“不要,不要......”
罪魁祸首蹲在一边,满脸的惊恐和无辜。
“......”剩下的那個女生茫然地看了看沈新眉,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林程程两人。
“我、我突然尿急,我去上厕所了!”那女生转身跑出了女厕所。
用過肩摔放倒林程程可以說是意外,但又這么流畅地放倒第二個。
那就不是偶然了。
关键是這家伙干净利落地干到了两個人,還在那儿喊“不要”,搞得好像挨打的是她一样。
她脑子裡忽然闪過一句话:
說最怂的话,打最狠的架。
林程程和另一個女生也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沈新眉:
“一枝眉,你怎么這么能打?!”
沈新眉蹲在地上,抬起头,一脸哀求:“不要。”
“......”两個女生沉默片刻,也哭哭啼啼地跑出了女厕所。
嘎吱,嘎吱,女厕所的门来回晃动,发出嘎吱的声响。
安静的午后,高挑窈窕的女生独自缩在女厕所的角落裡。
她浑身发抖,缓缓从兜裡掏出手机,给某人发出了一條微信:
“陈诺同学,我沒有再被人欺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