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别发呆了,快去洗澡
陈诺笑了笑,過去坐下:“沈老师,我們开始吧。”
“嗯。”
今天的补习开始,陈诺拿出周玲儿给他出的那套题。
“這是下午学习共进组补课的时候周玲儿出的题,挺难的,你看看好搞不?”
沈新眉接過,两页题看了几分钟,然后哦了一声。
“哦是什么意思?”
陈诺不解。
“就、就是......”
沈新眉看了看他,弱弱地道:
“這些题都很简单,陈诺同学,你......学习的时候沒那么聪明。”
陈诺怔住,无语道:“意思就是我很笨是吧?”
沈新眉已经把脑袋埋进了自己的胸口,然后伸出小手在他面前:
“对不起,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
陈诺失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好了!”
沈新眉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他:“陈诺同学,你、你不生气了?”
陈诺好笑:“我有那么小气嗎?赶紧给我讲题,我可不想被周玲儿看不起!”
沈新眉答应一声,认真地给他讲了起来。
果然,這些题目中涉及的知识点很快在陈诺的脑子裡变得清晰,可以說是药到码除。
陈诺還发现,沈新眉的解题思路也比周玲儿高级很多。
就像是大学教授和初中生的区别。
這就是超级学霸的实力嗎?
陈诺很兴奋,听的仔细,不懂的地方不断询问。
沈新眉不时现出惊讶,大概是那种“這么简单的题你也不会嗎?”的表情。
然后立刻又道歉,生怕陈诺生气。
時間很快到了七点,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陈诺一拍脑袋:“都忘了還有张元這個人了。”
正要起身出去开门,却见沈新眉慌慌张张地拿出眼镜戴上,陈诺瞪着她:
“不是說好在家裡不戴眼镜了嗎?”
小奶猫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哀求道:“空气同学是学校裡的人,我、我害怕。”
陈诺明白了,让沈新眉在小区裡摘下眼镜,是因为小区裡的人都对她不熟悉,她的心理压力沒那么大。
但如果在学校裡的同学面前摘下眼镜,就属于越過现阶段的疗程了。
陈诺也沒再逼她,呵呵笑着道:“对了,等下我跟张元說,让他送你两只小猫。”
他转身走向外面,衣袖忽然被一只小手拉住。
“陈诺同学,奖励......你已经给了。”
“陈诺怎么還不出来?這么多蚊子,咬死我了!”张元站在别墅门前,不停拍打叮在自己身上的问蚊子。
又等了一会儿,门终于打开,张元走进去:
“陈诺你干嘛呢?怎么這么久?”
陈诺熟练地拿了一双拖鞋给他,像是主人似的,张元跟在他后面,忽然道:
“陈诺你怎么了?”
陈诺回头:“什么怎么了?”
张元在他面前晃晃小胖手:“你看你這样子,魂儿被勾了?”
“有嗎?”陈诺眨了眨眼睛,小声对张元问道:
“小胖子,我问你,我答应了一個人做到了某件事就给她奖励,然后她做到了,但你什么都還沒给她,她突然說你已经奖励過她了,這是什么意思?”
张元听得双眼画圈圈:“陈诺你在說什么啊?我都听不懂。”
“算了,就不该问你。”
陈诺无语,领着他走进书房。
“你好啊,沈老师,今天也請多多关照!”
小胖子一坐下就干劲十足,飞快地拿出书本,還催促沈新眉赶紧开始讲课。
看来少妇老师的buff确实持久。
三人开始学习,時間很快到了九点。
陈诺和张元准备离开,出门前,陈诺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沈新眉站在空旷的客厅,偌大的屋子裡,只有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不知怎么的,陈诺忽然有点难受。
在我們来补习之前,她就這么每天一個人呆在空荡荡的家裡嗎?
“小奶猫,我們走了。”
陈诺对沈新眉摆摆手,沈新眉嗯了一声,身子有些单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显得更加寂寥。
“陈诺,走啊。”
张元在外面催促,陈诺答应一声,看了看沈新眉,终于走出去,在外面把门关上。
两人离开,宽敞的别墅裡恢复了安静。
沈新眉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左右看看,心裡忽然升起恐惧。
以前她也是這样一個人呆在父母留给她的房子裡,脑袋空白,浑浑噩噩地活着。
這么大的房子,却像是一座沒有色彩的黑白空间。
只是在高考前容纳她的身躯而已。
在高考结束后,她就会离开這個沒有色彩的空间。
回到老家,去和父母团聚。
以前她自己一個人,并不会感到孤单寂寞,或者說早就已经麻木了。
但现在,她忽然有些害怕。
陈诺的出现,让這個黑白空间突然有了色彩。
见過那些五彩斑斓之后,她无法再适应现在的黑白寂静。
沈新眉慢慢蹲下,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进胸口。
她手足无措。
叮。
手机的声音将她惊醒,沈新眉抬头,忽然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
我只想搞钱:“小奶猫,别发呆了,快去洗澡,早点睡觉,明天不许迟到!”
沈新眉捧着手机,脸上的迷惘渐渐消失,她走进沐浴间,站在落地镜前。
她摘下眼镜,擦洗掉一字眉,现出一张纯美柔媚的脸蛋。
镜子裡,美丽的少女现出笑容。
“陈诺同学,我這就去洗澡,你路上小心。”
“陈诺,我怎么觉得今天沈新眉同学挺高兴的?”
回去的公交车上,张元忽然摘下耳机,对陈诺问道。
陈诺道:“有嗎?”
张元想了想,“可能是我看错了。”
陈诺问道:“对了,你家的猫是不是马上要生了?”
“已经生了啊,一窝生了六只呢!”
“给我两只行不?”
“行啊!”
“......算了,還是不要了。”
“不是,你到底要不要啊?”
陈诺手臂倚在车窗,手掌托着下巴,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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