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好意思,燕国地圖有点长
“這小贱人什么时候說過话?他妈的就是個哑巴!”
“我爸說我考进全年级前五十就给我一千块钱,结果每次都是你占着第五十名,你他妈的怎么不去当守门员啊?”
小巷子裡,三個穿着江县二中校服的女生正围着另一個女生。
這女生背靠墙角,身上的校服穿的很整齐,低着头,被三人推搡辱骂,不反抗,也不說话。
对面三個女生裡居中那個叫林程程,家裡是做生意的,长得也不错,属于无论在家裡還是学校都属于众星捧月那种。
而且林程程在老师面前也表现的很乖巧,不但是班长,学校成绩也一直保持在年级五十多名,算是好学生的典范了。
只是并沒有多少人知道她真正的样子。
其实有时候有一种误解,只有学习差的品德才不好,学习好的一定是品学兼优。
就像林程程,她在学校学习认真,热心善良。
但若是谁触及了她的利益,她立刻就会撕下這层伪装。
而沈新眉恰好就妨碍到了她。
林程程的父母为了鼓励她学习,答应了如果她考进全年级前五十,就奖励她一千块钱。
但林程程這几次考试都在五十几名,每次挡在她前面的都是沈新眉。
而且沈新眉每次都刚好是第五十名,就像是故意在嘲讽她似的。
当然,這還不是林程程欺负沈新眉的全部原因。
毕竟除了沈新眉,還有五十一、五十二名等等挡在她的前面。
找沈新眉发泄怨气,還是因为這個女生更好欺负。
长相普通,甚至有些缺陷,性格内向,沒有朋友,沒有依仗,不欺负你欺负谁?
林程程抓着沈新眉的手,呵呵笑起来:“一枝眉,抬起头,让我看看你的眉毛呗。”
沈新眉拼命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林程程冷笑,拿出手机,对旁边两個女生道:“把她衣服脱了!”
“程程,這個......会不会太過了?”
一個女生有点犹豫,林程程瞪着她,那女生只得点头,两人抓着沈新眉,就要开始脱她的衣服。
“喂,幺幺灵嗎?我报警,這裡有人抢劫!”
這时,巷子外面响起說话声。
林程程一怔:“我抢劫個锤子啊?我們這是在打人!”
“哦,她们不是抢劫,她们是在殴打他人!”
“妈的,快跑!”
林程程慌了,三個女生一溜烟就从另一個方向跑出了巷子。
沈新眉抱着双臂,缩在墙角,低头看着自己被踩脏的小白鞋。
然后,她听到了一阵平稳有力的脚步声。
沈新眉双臂抱得更紧,脚步声停下,她看到一双干净的运动鞋停在自己的小脏鞋面前。
是個男的。
沈新眉直接蹲了下去,双手抱着头,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再看那双男人穿的运动鞋。
“同学,你是五班的吧?我是四班的,我叫陈诺。”
男生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方說话时吐出的热气拂到了她的耳垂。
于是她的蹲的更低,整個人都快埋进尘埃裡了。
喂,你扮鸵鸟呢?
陈诺看着這個头都要钻进地下的女生,有点无奈。
上一世听說過沈新眉的家庭,好像是她初中时父母出意外去世了,她一直借住在小姨家裡。
后来她小姨的老公不太满意家裡多了個累赘,她小姨经常为了她和自己的老公吵架,就离了婚。
于是有传言說沈新眉克父母克长辈,初中就沒人愿意接触她了。
就算后来她成了高考状元,還解锁了颜值,成了第一校花,对她的命运也沒有丝毫帮助。
陈诺听說沈新眉最终沒有選擇上大学。
几年后,在一次同学聚会上,有人谈起她,說是回了老家,沒多久就自杀了。
当时大家都很惋惜,感叹红颜薄命。
现在想想,也许沈新眉的父母去世时,她其实就已经死了一半。
然后初中、高中被人孤立,又被欺负时,她就彻底死了。
想到這裡,陈诺不禁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那颗快要藏进土裡的脑袋。
“别怕,我不会欺负你的。”
霎时,沈新眉身子一颤,像一只第一次被人撸的小猫。
心裡满是恐惧和迷茫,但又无力挣扎。
行吧,诱拐小野猫都得拿猫條呢,何况是安慰破碎少女。
陈诺把生日蛋糕放在地上,对沈新眉道: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送你一個生日蛋糕。”
沈新眉身子都僵了一下,片刻后,缓缓将脑袋抬起几寸,露出了一对眉毛和半双眼睛。
她的双眉很奇怪,眉心中间也长着眉毛,将两边的眉毛连在了一起。
乍一看就是一根很潦草的“一”字横亘在了她的额头上。
這也是为什么刚才那几個女生喊她“一枝眉”。
但陈诺知道,這是沈新眉自己故意画成這样的。
其实她的眉毛很好看。
還有那双眼睛,此刻也被一個款式老土的黑框眼镜遮住。
让她的颜值就像是九尾被封印在鸣人体内一样,彻底被封住了。
要不是陈诺是個重生者,现在看到她這幅样子,根本不会把她和什么校花联系起来。
当然,校花什么的都不重要,陈诺看重的,是沈新眉的学霸属性。
這家伙可是高考状元!
估计她是出于自卑和胆怯,不敢考得太好,引人注意,所以每次考试都在控分。
但最可怕的就在這裡,因为這家伙每次都能精准地把自己的名次保持在刚好第五十名。
既不太高,也不太低,平平稳稳,透透明明。
足以說明她早已经把高中知识融会贯通。
要是让這么一個超级学霸给自己补习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陈诺正在畅想未来,面前的沈新眉却再次把头埋进了双臂中。
“......”
陈诺无语了,提高了一点声音:
“喂,别人跟你說话,你這样很不礼貌呢。”
沈新眉继续做鸵鸟。
“沈同学,你看,這個蛋糕很漂亮的,奶油這么多,咬一口......纵享丝滑,要不要试试?”
“哇我打开了,我点上蜡烛了,我吹蜡烛了,我切了一块下来,我吃了一口,哇太好吃了!”
“你、你沒有吃。”鸵鸟忽然說话了,声音很清脆,颤颤抖抖的,像只小奶猫。
陈诺蹲下来,半趴在地上,从下往上看,果然看到了埋着头的沈新眉正透過手臂间的缝隙偷看放在地上的蛋糕。
察觉到自己的偷看被陈诺发现,她顿时受了惊,两只手遮住了脸。
“你到底要不要吃?不吃我扔了!”
陈诺不耐烦了,作势要把蛋糕提起来,小奶猫再次开口:
“我能不能......吹一下蜡烛?”
沈新眉终于把脑袋抬了起来,现出一张怯怯柔柔的瓜子脸。
她的鼻梁挺翘,唇瓣嫣红,即便是眉毛和眼睛被封印,也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有這样一個妖孽级别的大美女,周玲儿居然還能被称作校花。
二中的都是些瞎子吧?
哦对,最大的瞎子不就是以前的我嗎?
草!
沈新眉见陈诺一直盯着自己,顿时又畏缩了,脑袋又开始往双臂裡埋下去。
然后就被一只手掌按在头顶。
“你埋着脑袋怎么吹蜡烛?”
這只手掌似乎有磁力,沈新眉的脑袋不知不觉地就被吸了起来,她抬起头,弱弱地瞄了一下陈诺,立刻挪开目光。
好嘛,比小野猫還胆小。
陈诺也不再继续刺激她了,打开生日蛋糕的包装盒,插上蜡烛,点燃。
温暖的烛光照亮了漆黑的小巷,现出了蛋糕上的文字:
“你的每一個生日我都想参与,生日快乐,我的公主。”
沈新眉呆呆地看着這行文字,再次快速瞄了陈诺一下,眼神似乎很震惊。
“......”
妈的,忘了蛋糕上還有恶心的肉麻话呢!
陈诺很熟练地說道:“我随便选了一個,沒想到上面還写了喜庆话儿,哈哈,正好,祝我們的圆圆......咳,祝我們的沈新眉小公主生日快乐!”
說完還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烛光摇曳,映照在少女苍白的脸上,她的瞳孔变得明亮,裡面倒映着地上的生日蛋糕和唱歌的男生。
啪啪啪!
歌唱完,陈诺鼓掌,对沈新眉道:“先许個愿吧!”
沈新眉乖巧地点点头,有些笨拙地将双手合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好了,许好愿,吹蜡烛吧!”
在陈诺的指挥下,沈新眉睁开眼睛,嘟起柔软如樱桃的唇瓣,呼地吹出了一口气。
第一下蜡烛沒灭。
沈新眉一怔,陈诺张嘴哗啦一下把蜡烛吹灭。
“沈新眉同学,生日快乐!”
沈新眉有点不适应這种热闹的场面,虽然其实只有陈诺一個人,但对她来說還是太過于热闹了。
這么幸福,她不配。
见沈新眉似乎很感动的样子,陈诺觉得是时候了,他脸上带着图穷匕见的微笑:
“沈同学,我送你生日蛋糕,我們就是朋友了,既然我們是朋友了,那你能不能帮我补习一下功课啊?”
不好意思,燕国的地圖有点长,可這個蛋糕一百五呢,应该能抵补课费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