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漂亮的寡妇谁不爱
可這时候的卫生确实真的很差,由于离码头很近,老板用来盖住那些猪肝、猪腰、大肠小肠的盘子,都有一两只苍蝇在那偷吃。
苍蝇多了。
老板就用手挥了挥,把苍蝇赶走后,然后继续给大家做捞化。
就在离摊位不远的下水口,還有几只大肥鼠,正在偷吃各种残渣剩料。
码头這边也是有不少野猫的,可猫的伙食也不错,宁愿去吃那些不好的坏鱼,也不想费劲去抓大老鼠。
所以不管是猫和老鼠,在這個码头的供养下,都生活的非常滋润。
来来往往的客人也都习以为常,并不会对摊位上的苍蝇,還有附近的老鼠特别的脏,反而觉得這是一种正常现象。
李多鱼本想吃個捞化,随便对付下,可看到一只绿金屁股的大母苍蝇在偷吃东西后。
多看了两眼后,還是放弃了,打算再往前走两步,看看有沒有稍微干净点摊位。
李多鱼沿着江边走了几步,沒想听到了熟悉的敲碗声。
循着声音望去,果然在不远的地方看到了卖鱼丸的自行车。
那位大爷一边骑自行车,還能一边用筷子敲碗,并吆喝道:“鱼丸,好吃的鱼丸,鱼滑,鲨鱼做的鱼滑。”
虽說阿娘做的鱼丸鱼滑更正宗,味道更香,可有时候,李多鱼对這种街边小吃,就沒啥抵抗力,他也說不清原因,反正就是喜歡吃。
前世李多鱼好像也是這样的,他那個儿媳妇心血来潮时,就会搞一大桌丰盛的菜。
他却喜歡不起来,偏偏爱吃楼下便宜的快餐店,可每次吃完后,都会被儿子說,說什么快餐不健康,都是用地沟油,吃多了容易三高等等。
李多鱼正打算上前时,冲出来一群背着书包的小学生,穿着白衬衫、黑色长裤,脖子上戴着的红领巾非常鲜艳。
一位小学生停了下来,喊道:“我要五個鱼丸。”
大爷笑道:“五個鱼丸的话是两毛,十個鱼丸三毛,你要哪個?”
小孩纠结了番,最终說道:“那就来十個的吧,不過我一個人吃不完十個,你帮我分两個碗,我跟同学一起吃。”
“可以,沒有問題。”大爷接着說道:“不過你们得在這裡吃,不能走远啊。”
“好的.”
李多鱼看着那两個小孩,這個年代能拿出三毛来买鱼丸的小学生,家庭條件肯定不会差。
不過想想也对,毕竟這裡是榕城码头,前面就是中庭街,也算是当下榕城比较有钱的地方。
等大爷给孩子们打了两碗鱼丸后,李多鱼上前问道:“鱼滑怎么卖,什么鱼肉做的?”
大爷听到這声音后,猛地抬起头:“我就觉得声音有些耳熟,都好久沒见到你了。”
李多鱼笑道:“最近這段時間比较忙,比较少来榕城了。”
让李多鱼沒想到的是,大爷突然感慨了起来:“忙好啊,年轻人就应该忙点,這年头越忙,钱就赚得越多,不像我家裡那個,从单位下岗后,就一直赖在家裡了,那么大岁数的人了,還要我還来养。”
李多鱼愣了下,随后装傻道:“单位不是铁饭碗嗎?”
大爷叹道:“什么狗屁铁饭碗,都是骗人的,厂子一卖,换個老板,想开就可以开。”
印象中下岗潮九十年代才开始的,沒想到這么快,现在就开始有人开始下岗了?
可对過来人来說,這并不是坏事,說不定還是個机会,這波下岗潮会促进创业,只要不是在家裡躺的,說不定都有更好的发展。
现在仔细想来,某位领导還真是有魄力,要是沒他的先破后立,估计就不会有后来的企业遍地开花。
“我這個鱼滑可以的,是用你们海边的鲨鱼肉做的,非常的Q弹劲道的,会比鱼丸贵一点,一大碗要四毛,不過你都這么久沒来了,我就收你三毛吧。”
“那就谢谢老板了。”
“别叫我老板,我可承受不起,叫我老王就可以了。”
大爷打完一碗鱼滑后,问道:“是不是還跟上次一样,葱花、胡椒粉、酸笋都要?”
李多鱼点头:“那肯定的,吃鱼滑不放胡椒粉和酸笋就沒那個味了。”
“平常你都很少来,吃倒是很会吃。”大爷认同道:“鱼滑放点酸笋的话,味道会变得非常好,也可以掩盖鱼肉的腥味。”
大爷给夹了几片酸笋到汤裡面后,随后将一大碗鱼滑递给了李多鱼。
沒想還真是一大碗,可以直接干到饱的样子,這碗鱼滑只卖他三毛的话,那大爷应该也沒赚多少钱了。
李多鱼试了一口鱼滑,紧接着,喝了一口汤,沒错就是這個味。
有时候,李多鱼也觉得很多东西并不是有多好吃,而是它有那种古早味。
這是一种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对华侨来說,這就是家乡的味道。
可对李多鱼来說,更多的是一种对過往的念想啊。
可就在聊天的過程中,李多鱼惊奇地发现,原来老王的儿子,早先是在榕城水产联合经销公司上班的,甚至還认识安玉良和小林。
可自打被陈元素给收购后,他的儿子,因为工作不到位,陈元素直接让他卷铺盖滚蛋了。
李多鱼可不想让大爷知道,自己也算是個帮手,不然下次来的话,說不定偷偷往碗裡加料了。
李多鱼吃饱喝足后,将那個大碗還给了大爷,随后付了他五毛钱。
大爷本想找他两毛钱的,李多鱼却已经转身走了,并朝他摆摆手:“你這個量挺大的,不卖五毛的话,赚不到钱的。”
大爷叹气道:
“我又沒打算赚你钱。”
李多鱼继续往前走了两步,鬼使神差就来到了当初那個抓蟛蜞去卖的小女孩家附近。
沒曾想,以前那個破旧的木屋,好像翻新了,一楼還变成了一间店铺,上面写着“干货店”三個大字,店虽然小,但卖的东西還真不少。
而就在店裡的一角,一大三小围着一個大木盆,好像在清洗什么东西,而那三個小孩脖子上的红领巾都還沒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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