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别给這丢人现眼
走出酒店,王诗云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唐毅,漂亮不漂亮?”
王诗云抬着手臂,洁白的手腕上一副翠绿色的手镯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我本来不想要的,张姨說第一次见面,哪有长辈不给礼物的道理。”
翠绿的手镯,表面富有光泽,晶莹剔透,看不出任何杂质。哪怕不懂玉,也知道這副手镯价值不菲。
瞟了一眼手镯,唐毅摇摇头,有气无力的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收着吧!”
听出唐毅语气上的不对,王诗云脸上的笑容收敛,“唐毅,你怎么說话的?长辈送的东西,就算再便宜,也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得,今天是出门沒看黄历,這又被王诗云误会成势利眼了。唐毅哀叹一声,“你误会了,這手镯可价值十几万。”
十几万对普通家庭来說是一笔巨款,可对真正的有钱人,完全就是九牛一毛。
听到手镯的价格,王诗云并沒像普通人那般惊讶,十几二十万对家庭优渥的她来說真不多,“那为什么从出来就哭丧這脸,给你說话都恩恩,啊啊的应付我?是不想和我說话嗎?”
看着王诗云俏脸上写满了委屈,唐毅叹了一口气,“大小姐啊,這话从何說起。我之所以心不在焉,完全是因为燕老头他不是個东西。”
“燕老头,你說在說燕南北燕爷爷?”不怪王诗云沒反应過来,有几個人能把這般說燕老,那可是国手。
提到燕南北,唐毅就一阵咬牙切齿,“可不就是他嗎?叫我去国医堂急诊科当什么狗屁住院医,急诊科那地方?最苦,最累的科室,忙的时候脚不沾地,沒清闲的时候。一周就一天休假不說,哪怕是大半夜一個电话打過来,就要回医院。”
王诗云眨眨眼,一時間沒有反应過来,“這难道不是好事嗎?京都国医堂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中医人,无数人争破头的往裡进都进不去,为什么到你這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這是在装十三嗎?”
唐毅嘴角抽搐,這话說的,自己是那种装逼犯嗎?肯定不是啊,“我在附属医院心内科挂职,前不久又答应了詹院长职教中医基础理论,现在又来這么一出,我能忙的過来嗎?”
王诗云這才想起来,唐毅不是沒有工作,本身就身兼要职,现在又多了一份工作,却是忙不過来,“那怎么办?要不你把附属医院的工作给辞了?反正你也只是挂职,去不去无所谓!”
唐毅很无奈,辞去附属医院的工作,哪那么容易。且不說詹佑成那关能不能過去,就王振华那边就是一关,“诗云,我是你爷爷招进来的,合同更不用說,毫无约束力可言。就這样我都辞职了,你叫医院那些人怎么看你爷爷?”
王诗云皱着眉,“那把学校的工作辞了?”
唐毅苦笑,拉起王诗云的手,“辞不了,詹爷爷和燕老相交莫逆,如果我把学校的工作辞了,老人家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会有意见,”
tmd,我在校医务室呆的好好地,闲的时候约约妹子,忙的时候玩玩游戏。要不是詹佑成,我至于苦大仇深嗎?
王诗云嘟着嘴,也是一脸的着急,“那怎么办?”
“還能有什么办法?两边都不能得罪,只能干呗!”唐毅叹了一口气,四目相对,“我要去了急诊科,除了上课,其他時間都要在医院呆着。你该不会抛弃我吧?”
王诗云略显圆润的下巴高高的扬起,“那就要看你表现了,要是让我不满意,随时把你甩了,换男朋友。”
明知对方在开玩笑,唐毅還是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你敢!”
次日,上午九点五十,唐毅拿着课本走入大一一班教室。
李雨萌如以往一样,坐在第一排,最靠近讲桌的位置。
喧闹的教室,学生们看到老师进来,不少人收敛了许多。
有勤奋好学的学生,自然会有人调皮捣蛋,张志峰抱着篮球,坐在桌子上,“老师,我能问你一個問題嗎?”
唐毅放下课本,“呦呵,咱们班最不爱学的张同学竟有問題,行,你问吧,我看能不能回答的上来。”
這已经是第三堂,学生的情况虽說沒有全部摸清,可一些特别扎眼的唐毅上课的时候,還是比较关注的。
张志峰被老师当众数落也不生气,“我高中同学在咱们学校金融系,听他說,他们老师上课教同学炒股,三天時間赚了20来万,我有点不信,還望老师解惑。”
手指点了点张志峰,唐毅笑着摇摇头,“還以为你要问些专业知识了,原来是這個!不過既然你问了,老师就回答你一下,你同学說的很可能是真的。大学老师绝大多数除了老师這個身份之外,還有兼职。举個例子,美术老师画画,一般大学老师一幅画几万到几十万不等。音乐老师,有的给人写曲或者课余時間在某些影视公司,交响乐团挂职。最不济开個补习班,一個月拿個几万几十万還是轻轻松松的。金融系老师炒股,医学老师在门诊或者医院上班,這点一点也不稀奇。另外好心提醒你们一句,上课的时候千万别捣乱,小心毕业了,你们老师就是你的顶头上司。”
听到唐毅這么一說,不少学生交头接耳起来。
坐在李雨萌旁边的王贝贝小手举的高高,“老师,你這话的意思是大学老师不缺钱?”
唐毅摇摇头,“你也得看什么学校的老师,专业水平如何?要只是半吊子水平,老老实实的在学校任课,拿死工资吧!”
“那老师你了?在什么医院挂职?”
张志峰一拍桌子,“孙亮,你小子上节课沒有好好听讲吧!老唐第一堂课的时候就說了,他在咱们学校附属医院挂职,一台手术几十上百万。”
“你才沒有好好听课了!”回瞪了一眼张志峰,孙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老师我是想问,你中医這么厉害,在其他医院有沒有挂职。”
看看時間,距离上课還有几分钟,唐毅坐在讲台上,“如果你是前几天问我,我会很明确的告诉你沒有。可昨天,国医堂的燕南北亲自邀請我到那边急诊科当住院医,你们說,老师的中医水平如何?”
還不等下面学生回答,唐毅长叹一口气,“那自然沒的說,顶呱呱的好。让我去那边当住院医,你们老师愿意嗎?自然不愿意,可那老头,拉着我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的哀求我,老师心软只能答应了。”
“艹~”
“贱人!”
“燕老邀請?绝逼在吹牛!”
张志峰满脸鄙视,“老师,你這是装逼,小心被雷劈!”
李雨萌先是惊讶,随后捂嘴轻笑,看着唐毅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
唐毅耸耸肩,满脸无奈,“我从来不吹牛,那东西沒啥好吹的,本人只是在称述事实而已。”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唐毅翻开课本,“闲话不多說,开始今天的课程。”
唐毅的课沒人缺席,更别說捣乱了。
“提到中医,分不开阴阳五行。上节课我给大家讲了什么是阴,什么是阳,今天我們来详细說說五行。”
看了一眼下面认真学习的同学,唐毅满意的点点头,“五行分自然界中的五行,以及人体五行。五脏,五腑,五官,形体,情绪,五声,五华,五液都可以与五行相互对应。”
张志峰一手转笔,靠在椅子上,“老师,你說的這些书本上都有。能不能举個病例,加深一下我們的理解。”
“等把类容讲完,我会给你们十分钟的時間,大家一起给你看看病!加深一下同学们的理解。”唐毅嘴角勾起坏坏的笑容,你小子平时上课不是跳嗎?今天就给你一個教训,长长记性。
想到上节课唐毅拿孙毅举例,不少人回头满脸同情的看向张志峰。
张志峰一脸不以为意,自己的身体自己還不清楚?虚?不存在,除了虚,一個大老爷们害怕啥?
重重的拍了几下桌子,等学生们安静下来,唐毅继续讲课。
书本上的东西其实沒什么好讲的,主要還是一些引申上面的問題,所以唐毅并不排斥张志峰的提议。
等到今天的课上完,唐毅把课本合上,带上几分挑衅的笑容,“课上完了,张志峰上来吧!”
面对唐毅挑衅的目光,张志峰也不怕,大大咧咧的站在讲台上,“老师来吧!”
学生们早就迫不及待了,一個個双眼冒光紧盯着台上。
唐毅走到张志峰的身旁,“上节课我們用中医四诊中的望,观察人的是否虚,属于阴虚還是阳虚。這节课我們在加一样,闻!說道闻這個词,大家第一個要想到的就是嗅觉。而中医中的闻,除了嗅觉之外,還有听的意思,听声。”
走到一名学生面前,拿起桌子上還沒有喝完的矿泉水,唐毅问道,“同学,把水喝完,瓶子用一下。”
男生看向讲台上的张志峰,坏坏一笑,“水就不喝了,瓶子随便用。”
唐毅也不客气,把水瓶递给张志峰,“去上個厕所,用這個把小便接住,送回来。”
张志峰满脸不可思议,抱着水瓶,迟迟未动。
“我靠,老师這是在做什么?”
“玩得是不是有些大了?”
“老师是不是在羞辱张志峰?”
……
此时的张志峰脸上火辣辣的疼,双拳紧握,目眦欲裂盯着唐毅。
看着台下的学生,唐毅脸上笑容收敛,“撒泡尿怎么了?你们沒做過体检?沒做過尿常规?這都觉得是羞辱了?脸红了?化验科的医生接触最多的除了血液之外,還唾液,尿液,精液,白带等等。一些妇产科的医生男的比女的還多,更不提一些科室的护士了,给插尿管,剃阴毛她们沒少干。如果他们都脸红,都害羞,排斥,谁给病人化验,沒有化验报告单,医生怎么治病?”
唐毅的手指重重的点在讲台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别给我說我們学的是中医,不是西医,這些我們接触不到。我明确告诉你们,中医中的切除了切脉之外還有就是查体。病人下体不舒服,你不看怎么知道病情?现在你们就觉得害羞了?实习的时候怎么办?给病人看病的时候怎么办?病人說我虚,哪裡?肾虚,同房的时候還沒进去就射了,你们還脸红嗎?病人說我月经不调,男的害羞的低下头,不仔细聆听?病人怎么想?如果你们這点都看不开,赶紧给我转专业,别给這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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