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玩心脏的
留观室不大,只有八张病床,其中還有两张床位還是空的。
看患者的气色以及形体表现,除了一名醉酒患者骨折之外,绝大多数的都是腹胀腹痛的小毛病。
一叶而知全貌,通過留观室的病人,就能分析出国医堂在急诊方面主要诊治的病人。
之前還担心国医堂急诊科会收治一些外伤患者,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看着唐永明的背影,唐毅心中腹诽,‘我還以为和西医医院急诊科一样,会出现外伤患者亦或者什么重症,要只是這些,需要问我能不能胜任嗎?只要拿到医师资格证的住院医都可以好不好!’
想想也是,真遇到急重患者,救护中心悠闲選擇也是附近的西医医院,毕竟急诊抢救這块中医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比不上西医。
正在唐毅心中吐槽之际,一名护士着急忙慌的从外面跑了进来,“长江大道发生连环车祸,现场四十多人受伤,部分重症患者已经转运到附近医院紧急救治。還有将近二十多名轻伤患者需要转运到我院,进行救治。”
站在唐永明身后的唐毅眼睛不断眨动,啥情况?自己不過是在内心裡吐槽了几句,咋就出现连环车祸了?自己的嘴难道真开過光?
相比于护士的紧张,作为急诊科的主任唐永明就显得淡定很多,看了一眼周围,“联系骨科,消化科等几個科室,把现有病人转走,把床位空出来。”
听到主任的命令,护士并沒有着急离开,“需要通知今天休息的医护人员嗎?”
急诊科是医院一個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沒有节假日一說,二十四小时开放随时应症,实行轮班制。
国医堂因为是中医院的原因,平时急诊患者相比于西医医院少了许多。
可制度上却与绝大多数三甲医院急诊科相同,采取白班十二小时,夜班工作二十四小时,休息四十八小时的制度。
无论白班還是夜班,都必须满足最低的人员配备。這也就造成有遇到特大事故,需要把在家休息的医护人员召回的情况。
唐永明沒有多想,“沒必要!重症患者既然转到了其他医院,想来送過来的患者伤情不重,现有人手应该够了。”
护士离开沒多久,急救中心外就响起了急促的警笛声。
相比于其他医院遇到急诊时医生们恨不得多长两條腿的情况,国医堂這边的医护人员就显得从容淡定很多。
這让跟在一众医生身后的唐毅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這群医生如此淡定?难道說国医堂的医生水平很高,已经能面对任何病情的程度?
随着第一辆担架车进入急诊室,唐永明走上前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情况,便吩咐旁边等候多时的住院医上前,把患者带到处置室进行治疗。
一直站在后面的唐毅,听到随车医生的称述,结合望诊,心中也有了自己的判断,‘患者只是皮外伤,只需要简单的缝合既可以出院。’
一辆辆担架车的进入,患者基本情况大差不差,绝大多数的都只是皮外伤,简单的消毒包扎既可以出院。
稍微严重一点需要缝合,最严重的一個也不過是肩胛骨骨折,需要需要做正骨手术。
看到如此场景,一直站在身后的唐毅不由的撇嘴。
身旁的医护人员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仅剩下唐毅一個人站在唐永明身后。
急诊室的大门再次被推来,唐永明如同之前一样上前询问情况,然后转头准备吩咐旁边的医生带着患者去处置室,当他看到身后就只剩唐毅一個人的时候,眉头不由的皱成了一個川字。
从第一名患者被送到急诊室,到现在前前后后已有七八名患者。
国医堂急诊科的也不過十三四個,去除上夜班的,除了了唐永明之外,急诊科的医生這会手上都有病人。
叫来护士,如果患者不多,唐永明决定亲自上手,“還有多少患者沒有送来?”
林雅韵看了一眼电脑,“還有十五名患者!”
“還有這么多?”瞧着躺在担架床上的患者,唐永明看向旁边几间紧闭的处置室。
急诊科的主任医生,除了参加急诊,检查,诊断,急救处置和出诊工作。還要在遇到突发情况下起到协调各科室,医护人员等作用。
唐永明原本想着如果病人不多,自己亲自上。
可后面還有十几個患者,无法保证后续患者都如之前一般只是普通擦伤,唐永明也不敢贸然离开指挥岗位。
要不請其他科室支援?都是清创缝合的患者,叫其他科室過来帮忙,那就有些丢人了。
想来想去,唐永明回头看向唐毅,“会缝合伤口嗎?”
我一個玩心脏的你问我会不会缝合,瞧不起谁了?
见唐毅迟迟沒有回答,唐永明有些不高兴,语气加重了几分,“问你话了,发什么呆?”
唐毅刚准备回答不会,急诊室的门再次被推来。
患者女性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說貌美如花,可那腿是真的长,在配上黑色的丝袜。不看脸单說這腿,就极具诱惑。
“会,以前在诊所工作的时候,清创缝合就是家常便饭!”面对黑丝诱惑是個男的都无法控制吧?况且患者伤的還是大腿,想要清创,還不得化身禽兽,把丝袜给……
本来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询问一下,听到回答,唐永明松了一口气。
从第一名患者进入处置室到现在接近十五分钟,简单的清创缝合最多也不過二十分钟。等到眼前的两名患者送入处置室,想来最先进去的医生应该忙完。
還不等唐永明吩咐,唐毅绕過最先送来的患者,来到女子身边,弯腰低头,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伤口,“只有你一個人嗎?”
伤口的疼痛让赵欢欢秀眉紧蹙,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大腿外侧的伤口,“就我一個!”
唐毅手指在赵欢欢伤口处轻轻按压,观察渗血量的同时,“除了腿部有划伤之外,還有别的地方受伤嗎?”
赵欢欢倒吸一口凉气,疼痛让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沒,沒有!”
唐毅又问,“有沒有恶心呕吐的症状?”
“能看清眼前的事物嗎?”
赵欢欢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可以!”
如果把人体比作一台机器,大脑就是cup,是机器的核心。
头部发生撞击可能出现短暂性的失意,甚至会出现短暂性的视觉,听觉,味觉下降等情况的出现。
又问了几個简单的問題,唐毅伸手把女子额头的秀发捋起。
赵欢欢看到唐毅的动作,向后躲闪,“你干什么?”
“车祸往往伴随着撞击,哪怕有安全带保护,也有可能伤及到头部,脊椎造成脑震荡。”唐毅把手收回,插入口袋,“有的人应为撞击的原因,会出现痛感延迟,甚至有感觉不到疼痛的情况。”
听唐毅這么一說,赵欢欢的脸色好了不少,“抱歉,我很肯定头部沒有受到任何撞击。除了腿部被划伤之外,左肩還有些疼。”
侧头看了一眼赵欢欢的脖颈,裸露在外的皮肤一道很明显勒痕,应该是撞击时安全带造成。
至于勒痕延伸到了那,就算赵欢欢愿意,唐毅也不好意思大庭广众下让她脱去上衣吧!
经過简单的询问,对于女患者的情况有了初步的了解,唐毅直起腰,“唐主任,患者左侧大腿划伤,伤口长约四厘米左右。左侧肩胛骨有淤青,应该是撞击时安全带造成的勒痕,左臂可以正常活动,可以排除无骨折情况,可以安排到处置室缝合伤口。”
一個简单的外伤缝合,用這么谨慎嗎?真要有問題,去现场接诊的医护人员早就发现了。唐永明内心吐槽归吐槽,唐毅检查的确实很认真,把患者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做了排查。
唐永明挥挥手,“好,你先带怀着去处置室处理伤口吧!”
“能自己走嗎?”作为一名医生,哪怕唐毅的脸皮厚,理想是做一個专业流氓,在大庭广众下之下也要注意一下影响。要是患者說不能,他是不会介意搀扶一二,要是赵欢欢想要公主抱,更沒問題。
赵欢欢扶着座椅缓缓站起身,尝试着走了两步,“還行,就是走的慢了一些。”
唐永明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林护士帮忙扶一下。”
唐毅幽怨的敲了一眼唐永明,‘你为啥不点我的名,這算是性别歧视嗎?’
最先送来的患者坐在长椅上的上,看着唐毅带着赵欢欢出去,“医生,我是最先送来的吧?为什么她在我前头?”
单纯伤口长度,多少而言,最先送来的這名患者远胜赵欢欢。
不论从先来后到的原则,還是从伤情轻重缓急来算,优先只要对象都应该是眼前的這名患者。
唐永明看着眼前的患者,胡子拉碴,头发应该好几天沒洗了,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汗臭味。相比于刚才的赵欢欢,要是自己也会做出和唐毅一样的選擇吧。
想什么了,自己可是医生,怎么能有性别,职业歧视。唐永明清了清嗓子,“那個医生刚来我們医院,技术不是很好。你的伤口多,而且大,需要安排有经验的医生为你治疗,這样才不至于留疤是吧!”
经過唐永明這一番解释,患者心理舒服了不少,嘴裡轻声嘀咕,“可惜了那么漂亮的美女,那腿真长,可惜腿上要留下道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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