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惊讶 作者:某某宝 作者:某某宝 裴妍惊讶地望着宋家小伙计卸下来一大堆,大大小小,形态不一的盆景盆。朝小伙计笑道,“這怎么好让大表哥破费呢。” 這些盆,粗略算来,得有百十個。有陈旧的紫砂盆,前世前见的细红泥瓦盆,還有些高高矮矮,大大小小,或者直身瓶,或是大肚瓶。有的挂耳,有的不挂耳。 虽然形态不一,倒也和她心中想的给常春藤上盆的想法暗合。 小伙计拍拍手上沾着的盆砂道,“大少爷說,让四表姑娘别客气。這是和老爷相熟的人家打算转行,余下這么些东西。正愁贱卖也卖不出去呢。他就给讨了来,也是沒花钱的。让四表姑娘只管用就是了。” 裴妍還是很感激地笑道,“虽是不花钱,也谢大表哥想着。” 小伙计笑呵呵地上了车道,“大少爷說了,也算是谢四表姑娘前些日送的小景。” 惊讶了半晌,又想到旁处占了半晌心思的苏氏,這才回過神儿。抱着儿子送那小伙计出门道,“从前妍丫头送那個是谢你们大少爷给的书呢,他又弄来這些反谢她。告诉他,往后若是再這么谢来谢去的。我們這裡就是再有好东西,想送去谢他,也不敢了。” 小伙计笑呵呵地点头,“三舅太太,我记下了。”一抻缰绳,赶车過了青石板小桥,一径往西去了。 宋家伙计一走,苏氏心裡头。因裴娆和宋贤的亲事算是說定而按奈下去的担忧,又重新浮了上来。十分迫切的想要弄明白女儿的想法。 忙拉着她往院中走。 裴妍见那小伙计上了官道,往南去了。正准备收回目光,却见自南向北来了辆马车,和那小伙计交错而過。那小伙计是出镇,這辆是进镇。 顺着自家的门前小道儿,一径往這边走来。 走到王大壮家的西邻,還停下车问了问站在路边闲话的两個妇人。 其中一個妇人往這边儿指了指,看见自己,還招了招手。 显见得是往自家来的。 就挣脱苏氏的手。往前迎了迎。 果然那马车径直朝這边儿走来。待走近些,裴妍认出来了。 是在朱记呛她的那個小伙计。 那小伙计也瞧见她了,忙下车,牵着绳子過了小桥。道。“裴家姑娘。上次的石竹花還有嗎?”。 “有啊。”他一来,裴妍就知道是为什么而来,喜笑颜开地道。边迎他进家边问,“這花卖完了嗎,卖得好嗎?”。 “很好销。”小伙计說過這一句,又想到早先呛了她,就不好意思抓了抓头。這才从怀裡掏出一個小钱袋来,“這是上回卖花,裴家姑娘该得的钱。一共一两六钱。您拿好了。” 比裴妍预料的要多。 也就是說,余下的两個大盆,至少也是一两银子一盆了。那些小盆的花,大的多则一二百文,最小的少则十几文。 平均下来,一盆也能卖個三十来文。 也沒问朱掌柜都卖了多少银子,领了小伙计进家,又挑开得最好的,给装了满满一车。 清点了数目,自家心裡略有了底,送他出去。 “娘!看!”裴妍得意地朝苏氏晃着小钱袋,說着,又把那钱袋子晃得叮当响,“钱!” 苏氏叫她這显摆模样逗笑了,也是因为惊讶,反倒忘了才刚想拿问她的事儿。 感叹道,“還真叫你說着了。余下的這些,要還能照着头一车的這么卖,還能再卖個两车。” 裴妍上回已得了一两银子,這回又有一两八钱。一车就是二两六钱的银子。 加上這次,一共能卖四趟。虽然再沒有大盆的花撑门面,想来五六两银子总是有了。 就說她,“怪不得你說东边院子的帐你顶了,原来真個能挣来银子。” 這不是裴妍头一回赚钱,却是头一回人家主动把她赚的钱送到她手裡,很是高兴。把银子放回屋了,摸出两個小银角,大概一分重的样子。塞给裴蓉和裴钰,豪气地道,“给你们买零嘴儿吃。” 裴蓉還好,到底大些了,虽然高兴,也沒太過喜形与色。裴钰就沉不住气了,攥着钱欢呼着往镇上去了。 到了镇上,寻得一個挑担的货郎,一分银子全买了他爱吃的窝丝糖。抱着小纸包,边吃边往家走。 走到裴家老院时,正碰上裴珍出来。 一见裴钰手裡的糖,他眉眼一挑,“哪来的?” 這两個小娃儿年纪相当,正是淘气的时候,谁看谁都不顺眼。 裴钰就得意地一扬下巴,“你管不着。” 裴珍伸手過来抢,“给我吃点。” 裴钰忙把小纸包往怀裡一藏,嘻嘻哈哈笑着,飞奔着往家去了。 裴珍气哼哼地回到屋裡和赵氏嚷道,“娘,你不是說大姐嫁到宋家,我就有好东西吃了嗎?怎么宋家不给咱们送,却给三叔家送?” 赵氏听了這话就是一愣,“你听谁說的?” 裴珍便把方才碰到裴钰的事儿說了,“那钰哥儿抱着這么一大包糖正吃呢。不是才刚過来的宋家送的,又是谁家送的?” 方才宋家那小伙计并沒有打主街沿老裴家门前過,而是从镇南土路直接去的裴明远家。 叫在院门口玩耍的裴珍和裴妩看见了,两人跑過去一瞧,来的正是前两回,宋家往裴明远来的那個赶车的小伙计。 也沒往跟前凑,看宋家来干什么,就来告诉赵氏了。 赵氏因为脸上臊,而且亲事也說定了,再不好腆着脸過去。 远远地立着,见宋家小伙计根本沒往這边来,過了桥径直走了。生恐别人瞧见她在這裡迎着,却迎了個空。 虽不高兴,還是忙忙的回了家。 沒想到宋家是来给裴明远家送东西的。 可他们为什么给老三家送东西? “一准儿是妍丫头!”裴娆突地出声道。 赵氏疑惑看過去。 她恨恨地道,“肯定是给她送的。”說着,她一把攥住赵氏的胳膊,“娘,你不知道,当时,当时……我叫大表哥带到水裡,大壮叔拉我出来,叫妍丫头回家拿衣裳,她……她就是不肯,還說天不冷,叫我自己走出去。” 說着,她恨恨地道,“一定是她见大表哥也落水了,她……她生我的气,才故意這么着的……” 想到女儿之前的心结,赵氏脸色慢慢阴沉下来。好一会儿,她站起身子,坚定地道,“我去說!” 贤哥儿已是她的女婿了,不管是谁,都趁早给我打消了打他主意的念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