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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考问和应答

作者:某某宝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正在她心裡纠正着自己的话,就听见一個温和中略带着几分中气不足的声音问,“即姑娘這样說,我便有话直說了。前日朗哥儿回来与我們說起姑娘的技艺,道是十分的精妙,敢问姑娘师从何人?” 裴妍自打进来,就瞧见左下首的椅上坐着一男一女,皆是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男子形容消瘦,两颊深凹。就知道必是秦老爷。 妇人脸若圆盘,看起来十分的温和内敛,且和秦朗面目有三四分的相似,想来就是秦太太余氏。 而余氏身后立着两個女子,裴妍用余光只能看到衣裳,看不到脸,干脆也沒理会。想来就是杨卫二位姨娘了。 裴妍正眼向秦老爷看過去,缓缓笑道,“我并沒有拜师,也沒有得人指点過,只是得了几本养花种草的书,照着书学来的。哦,对了,因我不识字,這些,還是叫我哥哥看了之后,再讲给我听的。” 她這话一出,秦老爷和秦老太太秦太太顿时眉头大皱,一齐望向立在一旁的秦朗。 秦朗则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向裴妍,谁让你說实话来着? 裴妍很无辜地偏過头。她本来就是個诚实的人好不好?再說你也沒交待呀?更何况,在秦家做不做工,与她来說都两可,自然也沒什么顾忌。而且這是事实,瞒着也沒什么意思。自己现在不說,待将来叫人叨噔出来,秦家人不免要想歪。 秦老爷一讶過后,又强笑道,“這世上看過养花种草的书的人,不知凡几。却沒有听說過哪個。不用拜师,只凭這個,就无师自通的。” 這是怀疑她是個草包了。 事实上,秦老爷的怀疑也沒错。养花种草,也是個实践大于理论的行当。 就拿种盆花时,大家常听常看到的“见盆面微干再浇水”這句话来說。 什么叫微干?是盆土表面才刚泛一点白,就叫微干。還是盆土全部泛白才叫微干? 而且。這個盆也分大小。大盆表面全干,下面的水分也還很充足的。小盆却不一样了。象這样的盛夏天气,小盆的面只要见干。不出一個时辰,盆裡的花草就蔫了。 再有,淡肥淡到什么程度算淡,浓肥又浓到什么程度算浓? 這些都靠经验。 但也有天生对這一行当敏感的。初上手,就比那些手黑手残的。养上两三年,养得還好。只不過少罢了。 裴妍淡笑着回道,“旁人如何,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养花种草的手艺。确确实实是从书上学来的。” 突地一個略带些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道,“不知裴家姑娘精通哪种花草?” 是余氏身后那個身着葡萄紫褙子的妇人。也不知是杨姨娘還是卫姨娘。 裴妍默了一下,道。“月季,菊花。” 见她答得這般顺溜,一直给她使眼色,使得眼睛都快抽风了的秦朗,终于大松了口气。 秦老爷却是面露讶然。月季和菊花都是大品类,名目繁多,虽然不似牡丹芍药名贵,却也是花圃之中,最常见最常卖的花草。 她只看過几本书,還是叫她哥哥讲给她听的,她就敢說精通? 秦老爷脸上只差写着“骗子”两個字了。 秦老太太眸牟微闪,看眼那個端坐如松的女孩儿,朝秦老爷笑道,“即這样,你且出個题目,叫裴家姑姑解答解答,也让我這老婆子开开眼。” 秦老爷虽然技艺不行,但是自小耳濡目染,纸上淡兵,還是比普通人要强得多的。 闻言略想了想,便问,“姑娘可知千头菊如何种?” 裴妍点头道,“略知道一些。”不待人接着往下问,她便道,“千头菊重在摘头掐眼。分苗后,高至七八寸摘头,去头之后,长出三四枝,三四枝长尺许后又摘头,每枝又分三四枝,视主株粗壮程度,如此分出九、十九、二十九乃至更多。” “边分枝边掐眼,此眼不掐,便成附枝,会多耗植株养份……” 秦老爷听得直皱眉。倒不是裴妍說得不对,反而是太对了,象诵书一般。 而事实上裴妍就是在诵书。還是她那句话,這是個经验类的技术活,一样的文字,不同的人看了,就有不同的感悟。 秦老爷略默了一默,又问,“姑娘可懂独本菊如何种?” 千头菊和独本菊,从形态来說,算是菊花最常见的两种形态。 顾名思义。千头菊,自然是一株花开多朵。這個多,有十几,也有上百。花只求多,花形大不大,倒是次之。当然,若是花多又大,那就是精品了。 而独本菊只求一個独字。一棵菊花只一朵花。追求的是花大,越大越好。花形好看,越完整漂亮越好。若是名贵的品种,花又大花形又漂亮,那就更值钱了。 她微微点头,径直說道,“独本菊重在株矮花大。梅雨季节以节密、健壮、无病虫害,长约两寸左右,并保留两到三片叶子的嫩梢扦插最为适宜。待成活后,先控水施薄肥防陡长。立秋后上大肥。若菊杆儿长得太高,可以逐层添土法,填埋茎根,得埋到土裡的茎长出新根。把下面多余的老根截去,亦不碍菊花生长。” “不可扦插過早。過早植株长得過高,株形不佳。也不可插得過晚,過晚的话,花苞孕育時間不足,花开不大……” 這番话可是比那千头菊要讲得明白细致得多。连秦老爷也不一定能說得這么细致。 再看她說话的神态笃定坦然,似乎是真的懂。 秦老爷待要就此打住,却還是觉得說服不了自己。 想了想便问,“月季如何扦插。” “月季扦插之法甚多。有芽插法,枝插法,靠地扦插,也就是将月季枝條削去一层薄皮后,斜压在地上,以土掩埋。等生根后,再将枝條从老株上截断,以获得新的植株……” “……這些是生长期。深秋初冬,剪枝后,可以将剪下的枝條,截成整齐的枝條,深埋于地下,次年春分過后挖出,直接栽种,可以百种百活。且方便简单易行,最适合花圃大量种植。” 這一问一答中,裴妍有些累了,干脆放個大招。也就是后面她說的這個,在宋贤给的书裡,并沒有提到。想来這种方法還沒有研究出来。 就连她,也是在接手花圃好几年后,才偶尔间从網上一個花友那裡看到的方法。 果然,秦老爷有些讶然地问,“還有這种方法。”這么简单,又不要削又不要整天悉心照料的,岂不是只要知道這個方法的人都会? 裴妍点头,“是的。” 秦老爷突然地发问,“姑娘是从哪裡知道這种方法的。” 裴妍脸面一僵,是啊,书上都沒写,她从哪儿的知道。 默了一默,她道,“是我家亲戚,那裡有些月季,我见他往年都是這么侍弄的。”若是秦老爷不追问则罢,若是追问,這個亲戚就是宋贤了。 秦老爷原想就此打住,可又不放心。默了一默接着问,“听闻裴家姑娘也精通嫁接?” 突然的,裴妍有些庆幸苏氏非要送個大西瓜過来,正好可以拿它做例子,也省得她的口舌。而且這种技术性的东西,就是說上一车的话,也不如一個实例来得有說服力。 便看向姚妈妈道,“請您把那大西瓜叫人抬进来,让老太太和老爷夫人们瞧一瞧。” 姚妈妈這才恍然,她一进来,還沒說两句话,這裴家姑娘就叫自家的几個姑娘给看恼了,是以,也沒有她插话的空子,竟把這事儿给忘了。 忙到外头,叫两個健壮的仆妇,把那瓜抬进来。 裴妍指着那瓜笑道,“這是我娘因知我来见老太太,叫我捎来给老太太尝鲜儿的。”說着,她话头一顿,看向秦老爷,“這瓜就是我亲手嫁接的。” 秦朗一见他父亲的问话告了一個段落,忙兴奋地插话地道,“她家那瓜田裡,還有十来這样的大瓜呢!” 要說這样的大瓜,秦老爷和秦老太太也不是沒见過,只不過那是旁的地界贩运而来的,還沒听說左近哪家会种呢。 一时都好奇地瞅着那瓜,问着裴妍如何种等语。 這個问话就随意多了,裴妍有问必答。 秦太太余氏见天色不早了,便含笑站起身子道,“老太太,快午时了,该摆饭了。” 秦老太太忙回神笑道,“可是,我老婆子听得入了神,竟然把這事儿给忘了。”连声催着摆饭,又向裴妍道,“累着你大日头的跑来,在我們這裡用顿便饭再走。” 裴妍也不矫情,正好她也饿了。而且還是和秦老爷說那么多话才饿得這么快,也该吃一顿补回来。便从善如流地起身点头应是。 秦老太太见她這般落落大方,反倒添了几分喜爱。 当下叫秦家的四個女孩儿過来,先陪她到西次间說话儿。 秦四姑娘秦荺是秦朗的胞妹,知道哥哥寻得這個门园子,大家都不看好,专等今日看哥哥的笑话儿。结果笑话儿沒瞧成,反倒叫人家给当众弄個难堪,又见她对养花种草說得头头是道,心中颇有些与有荣焉的欢喜。 秦老太太一发话,她便跑過来請裴妍去西次间。边走边好奇地问,“你看着和我差不多大,怎么懂得那么多?” 裴妍其实也有好奇之处,拿看书等语搪塞過去之后,问她,“我看你们府上的花草养得极好,难道府中沒有人懂這個么嗎?” 但凡有人懂,何至落到眼下這步田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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