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33.
“好不好听,做過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男人的手轻轻地覆盖在她的腰上,上下来回摸了一下她的背脊,明明隔着衣物却让人觉得有点滚烫。
阮卿的脑袋還随意地靠在顾景辞的肩膀上,她就這么跨坐着,忽然觉得哪裡不太对劲,随后阮卿觉得自己的身体都紧绷了。
“這样坐着就别乱动了。”顾景辞伸手,忽然把眼镜取了下来。
那副半框的眼镜就這么随意地被放在了桌上,而书桌上的照片好像也還有些凌乱,书房裡的气氛忽然变得有几分暧.昧,阮卿真的乖乖沒动。
顾景辞侧头,慢悠悠的动作,凑過来咬住了她的耳朵,更准确地說是轻轻含着。
“想不到你還挺会的。”顾景辞的声音很轻,却又喑哑,“這個姿势坐在我身上,跟我說這样的话?”
“嗯?”他的尾音上扬。
“我要是過分一点,现在就能让你知道好不好听。”顾景辞轻声低笑,抚着她的后颈和背,“但是今天不行。”
“一会儿要去学校。”
阮卿赶紧解释,說:“我…我沒有要那個的意思。”
“我就是說說…刚才那一刻的想法。”
“你的想法很危险。”
阮卿沒說话,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說的话,她就這么說出口的时候倒是真的沒有意识到不对劲,直到她的话音落下,阮卿感觉到男人的身体那么一僵。
她就知道刚才的“虎狼之词”出了点問題。
“我会觉得你在告诉我,现在就可以做。”顾景辞附在她的耳侧,气息是烫的。
“我們昨天谈恋爱,今天就…?這,這不太好吧!”阮卿觉得還是需要時間。
“水到渠成,只要合适就可以。”顾景辞說着,忽然松了手,他轻轻挑眉,“嗯,现在可以下去了。”
他只花了那么两分钟的時間来调整,让阮卿乖乖地不要乱动。
阮卿這会儿才从他腿上下来,站在旁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她說:“啊?刚才为什么啊?”
顾景辞伸手扯了一张纸巾,把刚才放在桌上的眼镜擦了一下,他本来低着头,随后抬眸,解释:“我說過我会对你产生冲动。”
“在意识到喜歡你的时候就会了,而不是我們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才会。”
喜歡一個人当然就会想要跟对方产生一切亲密的行为。
“所以,你刚才那样的姿势坐在我腿上,還对我說那样的话,你觉得后果是什么?”
阮卿也不是傻子,被顾景辞這么一說,忽然之间就明了。
她轻咳了一声,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瞄了一眼,随后又很快收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啊?這样,那我下次会小心一点的!”
“你刚才不会…不会那個…”
顾景辞看着她,忽然站起来,朝她走過去,阮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腰却抵在
了桌上,她一只手反面撑着桌面,尴尬地笑笑。
刚才那個問題问错了嗎?
顾景辞沒回答,而是贴了過来,又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你刚才在看什么?”
“……”
“好看嗎?”
“……”
“看到什么了嗎?”
“……”
阮卿继续沉默。
她刚才!真的只是!想到那個可能性的时候当了一下盯裆猫。
阮卿感觉自己可能又要脸红了,她就這么被顾景辞圈在這裡,动弹不得。
“你…你不是要去上课嘛!”阮卿赶紧找机会转移话题,“现在還不走嗎?会不会迟到呀?”
“不会。”顾景辞說,“我看了時間。”
他从来都不会迟到,做任何事情肯定都是有准备的。
阮卿又闭了嘴,顾景辞倒也是沒有继续逼问她,只是现在忽然之间不說话了让她觉得更难受,男人的气息就這么洋洋洒洒地包裹着她,周围所有的空气似乎都弥漫着他身上的味道。
虽然是自己喜歡的味道,但是现在這样的情况還是紧张为主。
“我,咳,我刚才什么都沒看!你肯定误会了什么啦!”阮卿极力辩解。
“是嗎?”顾景辞看着她,看到阮卿的眼神偷偷闪躲,很明显是在說谎。
其实刚才他沒有觉得哪裡不舒服,也知道阮卿肯定只是下意识的在猜那种可能性。
他挑了一下眉,声音很低。
“那要不要我脱掉给你看?”
阮卿:……??!!?
她的脸再一次急速变红,顾景辞看着她笑,终于是松了手让阮卿恢复了自由,阮卿一时语塞,连說话都结结巴巴的。
“你…你刚才在說什么!!”
“我真的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
顾景辞笑着轻捏了一下阮卿的鼻尖,他說:“好了,不逗你玩了。”
“我都知道。”
“是我的問題。”
阮卿咬着下嘴唇,被调戏以后憋着气,轻哼了一声,說:“你下次再這样…我!”
“嗯?”
“会生气嗎?”
阮卿看到他温柔问她的样子,又泄了气。
這要怎么生气嘛。
是因为互相喜歡才会发生這样的情况,不然都调戏不出来,一想到顾景辞是這样喜歡她的
,阮卿根本就生不起气来。=###XS
平时温柔贴心,清冷又一副禁欲样子的顾景辞,竟然在她面前說這种话。
是只有她才会看到的顾景辞。
“…我就,我就反攻!”阮卿說着,伸手抓住顾景辞的衣领,垫脚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阮卿觉得自己被顾景辞多调戏几次可能就习惯了。
比如现在,明明刚刚在一起不久,她觉得自己有时候已经开始不要脸了!
顾景辞轻笑出声,說:“好,那我期待。”
顾景辞下午去学校上课,而阮卿也沒有马上回去,他书柜裡有一些资料,說是可以给她看看。
因为今天回来的时候說的那個话题,阮卿這次也不是一时兴起,她其实很认真地思考了顾景辞那個提议,他說,可以考虑一下考研。
现在已经毕业這么久了,說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可能,但是…
好像也可以。
跟顾景辞呆久了以后,阮卿也开始觉得,好像沒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她以前其实会有些胆怯的。
在遇到很多事情的时候都会很难做出那個决定,很难去遵从自己的心中所想。
其实每個人的人生中总有那么一些沒能完成的遗憾,大部分的人都把這個遗憾藏在心裡,他们或许不会去做,后来一遍遍地安慰自己,人生就是要有遗憾這种色彩。
曾经的阮卿也是這么认为的,她觉得当年自己错過的东西,错過就错過了。
现在好像沒有什么可以回头的机会,不如活在当下,毕竟自己现在的生活也算是比较明朗,可是后来顾景辞出现,他和别人都不一样,别人很现实地告诉她。
“你那些理想,既然错過了,那就算了吧。”
可是顾景辞会說,“既然你自己喜歡,为什么不去争取一下?你明明還很年轻。”
阮卿想到這些的时候,又自己在书柜面前勾起了嘴角,止不住的嘴角上扬,想到最后甚至裂开嘴笑了。
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之一,大概就是遇到顾景辞,并且她竟然還特别幸运地拥有了這個人。
一想到顾景辞是她男朋友這件事,阮卿有时候会有那么几秒的恍惚,但是再回過头来的时候,心裡剩下的真的只有甜蜜,整個人整颗心都被填满。
顾景辞家裡刚好有相关的资料,她在他的书房裡呆着看了很久,最后太阳都已经落山,她看得眼睛都酸了才抬起头来。
转头去看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有很多消息都沒看。
【顾景辞】:要一起吃晚饭嗎?我一会儿回来。
阮卿先回了這條:【我突然很想吃学校的煎饼果子!可以麻烦男朋友给我带一個回来嗎!】
回完顾景辞消息,阮卿才点开消息显示已经变成了一串“……”的群聊。
那是她们大学宿舍四個人的群,阮卿认真爬完楼,才发现今天下
午她们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
比如庄灵要回国了,就在最近。
她之前大三的时候就通過学校的某個项目去了德国,那個项目是要在德国呆上四五年的,所以阮卿根本沒想到庄灵会在這個时候回来。
好像是很突然的决定,所以之前沒有任何征兆也沒有提前预警。
再继续往下看,她们几個果然在讨论自己跟顾景辞之间的事情,几個人聊了很久,但是阮卿下午一直在看资料,沒有看手机
当然也就沒有看群。
【宁昔】:哎,你看看這女人,反正就是有了男朋友就忘了我們!
【陶语心】:本非单身人士表示理解,我刚跟我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巴不得整天黏在一起!
【庄灵】:对对,我记得這件事,大家都戒不掉手机嘛,但是语心刚刚谈恋爱那会儿,在線戒網瘾哈哈。
【庄灵】:不過真有她的啊,哪儿搞了個這么帅的男朋友!而且還完全刚好是她的理想型,請问這样的男朋友是从漫画裡掉出来的嗎?
【宁昔】:欢迎回国,你回来可以见见真人。
【庄灵】:@阮卿姐妹,我要回国了,有沒有缘吃到你和你男朋友的喜酒啊?
阮卿看完她们的调侃和玩笑议论,终于姗姗来迟出现。
【阮卿】:……我下午在看其他的东西,沒有看消息!他去学校上课啦,我們沒有呆在一起的!
她跟這边聊着,才看到時間差不多了,阮卿這才把那些东西重新收拾好放回书柜裡,顺便告诉顾景辞自己先下楼回去了。
跟男朋友住在上下楼的感觉真是太方便了。
阮卿回去的时候,宁昔其实已经下班在家等着了,她看到阮卿回来就赶紧从房间裡出来打量她。
阮卿被宁昔看得心裡发毛。
“怎么…?”阮卿问。
宁昔又看了她好几秒,才意味深长地說:“我看看我們卿卿還是不是我心中那個纯洁的小女孩?”
“纯洁的小女孩?”阮卿蹙了下眉。
“咳,有些隐私的话题我們不方便說,所以就暂时說到這裡,但是竟然你已经跟顾老师在一起了,我觉得我作为朋友有必要提醒你!”
“什么?”
宁昔過来牵着她的手,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說:“你别看顾老师平时這样啊。”
“嗯。”阮卿应着。
平时這样?平时哪样?
“就是看起来很温柔很清心寡欲的样子,老男人嘛,你知道的,反正我了解到的情况是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在那方面需求特别猛。”
“而且你想想,他…這么多年单身,這会儿突然软玉在怀,反正我要是個男人我肯定受不了!”宁昔說,“你要小心。”
阮卿笑出声,伸手弹了一下宁昔的额头,說:“小心什么啊?”
“我這是在希望你有個和谐美好的性.生活嘛。”宁昔解释,“毕竟性.生活和谐与否会直接影响到情侣之间的关系
的。”
阮卿笑而不答,倒是宁昔又问了一句:“啊对了,我看到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签收了啊。”
阮卿睨了宁昔一眼,“你還好意思說啊,你瞧瞧你买的什么东西?”
“我這只是成年人的正常需求,别害羞嘛,你要是不会用…要不让你男朋友教你用?”
“不過应该也沒什么,你都有男朋友了還要那仙女棒有何用?”
阮卿:……
“对了,所以东西
呢?怎么沒见你拿回来?”宁昔說着,又往阮卿身后看,她确定阮卿确实什么都沒拿,“你不会因为觉得太羞耻扔掉了吧?很贵的哦!”
“怎么会。”阮卿說,“是你送的生日礼物,我再怎么样都不会扔掉吧?”
阮卿换好鞋,走近房间,她說:“我今天跟顾景辞一起回来的时候,就直接拿了,所以……”
“现在拆了,忘记拿回来了,還放在顾景辞家裡。”
宁昔稍微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沒說,她默默地给阮卿竖了大拇指。
“不愧是有男朋友的人。”
顾景辞真的给阮卿带了煎饼果子回来,他到楼下的时候就给阮卿打了电话,說今晚出去吃饭。
阮卿因为要等着顾景辞一起吃晚饭,所以一直沒有吃饭,中间宁昔问她的时候她都拒绝了,顾景辞下课再赶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阮卿其实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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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還是想跟顾景辞一起吃晚饭。
两個人吃完晚饭以后也沒有马上回家,而是去散了会儿步,以前阮卿最不喜歡饭后散步了,她觉得都是爸爸妈妈那辈喜歡做的事情。
现在她忽然明白,原来不是因为不喜歡散步,而是因为陪伴的人不对。
“我是不是应该請你的朋友们吃顿饭?”走着走着顾景辞忽然问,“毕竟這儿大的事情,我好像必须要請一下课。”
“嗯…?”阮卿想了想,“倒也可以啦,不過我觉得我們俩一起?”
“不用。”顾景辞說,“我虽然能理解你觉得自己要跟我分担什么东西,但其实我不需要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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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有一位年龄比自己大许多,阅历比自己丰富的男朋友真的是一件很令人安心的事情。
阮卿之前有個朋友,交往了個同龄的男孩子,在有的方面不仅不会分担,還要女方出钱,朋友圈子裡沒少骂那個男生,大家都觉得在恋爱裡大家应该公平,谁都不应该欠谁的。
“可是我們一直都是AA的呀?”阮卿說,“就以前跟朋友都是這样的呀,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我的就是你的。”顾景辞說,“我都是你男朋友了,就不要在意這么多了。”
“這次我請你的朋友们吃饭,是我作为你男朋友应该做的,连這种事情都要我們AA的话,我会觉得你在跟我划清界限。”
“那好吧。”
阮卿不得不妥协,她把手放进顾景辞的外套衣兜裡,抬头问:“那我們這次是不是要给余老师一個很大的红包啊?”
“因为她算是红娘嗎?”顾景辞笑。
“是呀,反正如果沒有余老师的话,我感觉我們俩也不会這样发展了。”阮卿說,“而且余思一直都很照顾我,一直很感谢她,虽然我自己沒有一個姐姐,但是余思就像我的姐姐一样。”
“我会给她单独送礼物的。”顾景辞伸手搂過她的肩
,“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两個人的脚步放慢了一些。
顾景辞对阮卿的帮助,她真的一時間不知道要怎么說,就连总结起来都好像是很长的篇幅。
阮卿的手指在顾景辞的手心上轻挠,她沉吟了一会儿,抬头說:“這大恩大德无以回报?哈哈哈哈哈哈!”
顾景辞学着她的语气,說:“嗯。”
“那就以身相许吧。”
她确实,就這么以身相许了。
因为刚好遇到庄灵要回国,大家的時間也是几乎周末才能聚在一起,所以這顿饭局索性就等到了庄灵回国以后,刚刚好,那段時間也是阮卿的生日。
他们干脆就把這些事情堆到一起来庆祝了。
庄灵是十天后回国的,她家很远,所以這几天暂时借住在了阮卿她们這裡。
十月末,秋天的风渐渐凉了起来,温度骤降,這個盛夏好像忽然之间就這么结束了,每一個夏天都是如此漫长但有时候又觉得短暂。
周末,阮卿一如既往地去给容思浩上课,她已经给他上了很多课,阮卿原本以为容思浩有可能学一段時間就想放弃了,毕竟德语学起来真的還是挺有难度的,出乎意料的是,小朋友這次特别有毅力,坚持了很久,并且沒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樊佳都感动地想给阮卿加工资了,阮卿当然沒有接受,還很认真地跟樊佳商量了一件事。
每年的考研是在十二月份,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今年的肯定是无法参加的,但是阮卿现在是计划参加明年的考试,所以最近就打算开始在家认真开始学习了。
毕业小半年其实学习的状态就沒有以前那么好了,产生了很多惰性,所以阮卿必须要逼自己一把,从现在就开始努力。
专业的選擇,她也参考了顾景辞的意见。
是她喜歡的专业,新闻相关的。
“樊佳姐,我现在…打算开始考研,所以之后的课程,特别是思浩放寒假的时候,我可能也无法做到跟之前一样,平时每天都来上课了。”
每天上课的時間看着不多,但阮卿每节课都需要提前做很多准备,要备课,還要想从哪裡入手才能让他更简单地明白。
“嗯?”樊佳喝了口茶,“考研?现在嗎?”
她显然有些诧异,樊佳之前是想過阮卿可能后面找了其他的工作,那么這边的课程肯定就要改动,但沒想到竟然是因为阮卿打算考研。
“是的。”阮卿点头
,“因为一直喜歡,感觉现在不去做的话,以后可能会更遗憾。”
阮卿把情况认真說给了她听,其实樊佳的年纪也不算大,现在也就三十岁出头一些,比顾景辞大不了几岁。
她结婚比较早,所以现在儿子才那么大了。
阮卿跟她相处的时候也比较像是朋友,所以也干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樊佳听完,笑了笑,說:“你也是挺敢的。”
在這样的情况下竟然選擇
考研。
“顾景辞真是太宠你了。”樊佳调侃了一句,“以前啊,我记得顾景辞這個人最讨厌的就是麻烦的事情,别看他這個人温温柔柔的,其实我們都觉得他很难真心对一個人特别好呢。”
“沒想到,顾景辞谈恋爱是這样的。”
“這個男人也太腻了吧。”
“那這样可以嗎?”樊佳回到正事上,“你先准备自己的事情,我這边看能不能联系到新的老师,如果可以话就不麻烦你了。”
“接下来的那段時間,這边的课程時間帮你减少一些。”
“好的!谢谢樊佳姐!”
两個人聊完不久,忽然有人摁了门铃,樊佳過去开门,打开门就看到顾景辞站在外面。
“你怎么又来了?”樊佳侧身,“总不能這次又說有什么文件要亲自拿吧?”
上次顾景辞就是找的這個借口,樊佳当时還觉得很诧异,现在看顾景辞跟阮卿在一起了,她就明白了。=###XS
看来上一次亲自過来,也只是为了来看看這小姑娘。
顾景辞站在门口沒进来,唤了一声:“阮卿。”
阮卿往门口走,她其实刚才就看到了是顾景辞,她竟然沒有太诧异,顾景辞会出现在這裡也是意料之中了。
跟顾景辞在一起這半個月,阮卿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被顾景辞宠得太厉害了,她的所有要求,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顾景辞一定都会有所回应。
而且有时候還会有点小惊喜,比如他会突然买她喜歡吃的东西给她,会忽然在某個时候出现在她家门口问她要不要出去散步。
虽然每次都是借着散步的名义两個人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的。
“我来接女朋友下班。”顾景辞对樊佳說。
“啊,快走快走啊,你们這恋爱的酸臭味影响到我了。”樊佳摆了摆手。
阮卿走過去抱着顾景辞的手臂,笑盈盈地道别:“那我們先走啦!”
這個时候容思浩忽然钻出来,說了一句:“妈妈?什么恋爱的酸臭味?”
“我觉得顾叔叔和阮卿姐姐挺甜蜜的呀!”
樊佳:“一边去。”
阮卿和顾景辞出去以后,阮卿回味了一下,她挽着顾景辞的手,抬头喊了一声:“顾…顾叔叔?”
顾景辞的脚步顿了顿:“你再叫一遍?”
“顾叔叔!”
“……”
“顾叔叔你怎么了,你回答我啊~”
顾景辞沒說话,一直到两個人上了车,男人转头過来,单手压住她的手腕,忽然靠近。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阮卿已经习惯了顾景辞的突袭,他最近老是会這样忽然凑過来然后吻她。
今天也一样。
男人一只手压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他那边带,顾景辞现在已经可以非常熟练地撬开她的齿关,缠绵轻咬,她再一次被顾景辞吻得晕头转向的。
“還乱叫嗎?”顾景辞放开她,低声问。
“我知道错了。”阮卿說,“但是我下次還敢……!”
越来越皮了,阮卿最近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但顾景辞拿她沒有一点办法。
顾景辞刚想回头,却忽然被阮卿拽住了衣服,她說:“等等。”
“有口红印。”
今晚要去跟大家一起吃饭,要是被人看见了這暧昧的口红印肯定免不得一阵调侃。
阮卿伸手把顾景辞唇边的口红印摸掉,這才满意地收回手坐好,顾景辞认真开车,她低着头在给陈丽华和阮文山发微信信息。
【阮卿】:跟這边已经商量好了,接下来可以认真备考啦!
【阮文山】:好的[/咖啡],女儿加油!
【陈丽华】:這次既然决定好好学,就要好好考知道嗎?不要又跟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做到一半半途而废。
阮卿的手顿了顿。
【阮卿】:我這次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让你们失望!
她聊完以后,关上手机闭眼靠着。
顾景辞发现她忽然安静了,轻声问她:“怎么了?跟爸妈吵架了嗎?”
他知道阮卿刚才在跟父母聊天,看她现在忽然安静一副不說话的样子,只能這样想。
“沒有,完全沒有吵架。”阮卿說,“反而是因为他们這次太支持我了,我忽然有点不习惯。”
“顾景辞。”
“我在。”
“我還有很多故事沒跟你說。”阮卿轻声开口,她忽然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
“只要你說我就都听着。”顾景辞认真地回答,“我永远是你的倾听者。”
“其实我之前以为,我和家裡的关系也就那样了,我們好像一直沒有办法学会互相理解,就算偶尔想要心平气和地聊天,最后都会因为大家的观念不同而吵起来。”
“就像上次那样,也是大吵一番。”
如果当时沒有顾景辞,她那股气估计会闷很久吧,也不知道往哪裡发泄,那些事情要告诉谁,她应该怎么办。
“我爸妈对我好像一直都很严格,他们嘴上說着什么都是对我好,可是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辛苦,小学的时候为了让我学习更加紧迫和有规律,我妈毅然决然把我送去住校。”
“那时候我才□□岁,第一次离开家,但是学校只有周末才能放假回家,所以那個时候我就经常偷偷自己
哭,因为我实在是太想回家了。”
“后来,我就会打电话给爸妈說我真的非常想回去,但是从那個时候开始我妈妈就告诉我,你要渐渐的学会离开我們,你要独立。”
“我知道人這一生都会经历分别离开和成长,但是对于那时候的我還是有点太早了。”
“我以前羡慕别人家的孩子,生病了就能回家休息,撒娇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玩具。”
“而我呢。”阮卿說到這裡,轻轻地叹了口
气,“我那时候就算是发烧到三十八度,我妈也只是让我在学校的医务室拿点药,就算是严重到学校让我回去,她也只是带我去医院看一下。”
“我根本沒有任何回家休息的机会,他们一定会让我马上回学校,所以啊,那时候我经常顶着三十八度的高烧坚持上课。”
“初中开始好像就习惯了,我习惯不回家了,高中去了另外一個城市读书,感觉也可以接受,然后上了大学,我跟家裡的联系就越来越少。”
“我如他们所愿,成长成了独立的大人。”
“大概也是因为那些事情,我不喜歡再依赖他们,我希望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能做主,所以当我爸妈对我的决定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我就会特别叛逆。”
“有的事情,我感觉好像這個道理我明明是懂的,但是那话被他们說出来以后,我反而就不想做了。”
顾景辞一直安静地听着,他听到阮卿說,小时候想家却回不去,要顶着高烧上课的时候,顾景辞握着方向盘的手倏然收紧了。
几岁的小女孩,正是最需要家庭的时候,她那個时候一定很绝望,也很痛苦。
“我之前也以为我和他们会再次出现分歧。”阮卿坐直身子,转头看顾景辞,“当时我還在想,要是爸妈不让我考研,我就硬要你养我,等我考上研究生再去兼职還债。”
“就算我养着你,也不用還。”顾景辞轻笑。
“但意外的是,這次我爸妈不但沒有反对,反而十分支持我這個决定,第一次…”
“第一次觉得,啊,有家裡做支撑的感觉真是太舒服了吧。”
阮卿弯了弯眉眼,又說:“以前关系好像有些淡,但是忽然之间又重新被爱包围的时候,我就很容易满足。”
其实只要给她一点点爱就好了。
“那你现在会怪他们嗎?”顾景辞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
其实這样的父母真的算不上好,所谓的严格,其实阮卿的世界裡是有些冷漠的,他们所谓的对她好,对阮卿来說也是压力。
但原生家庭,哪儿能找到一個百分之百好的。
家庭有好有坏,对于這种情况沒有人能做出评判,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以前有一点吧。”阮卿說,“但是现在觉得无所谓了。”
“因为我也在好好地长大,现在也算是成长成了自己喜歡的样子,沒有委屈自己就好了,二十几岁了,也算是渐渐离开這個家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以后工作生活,自己以后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的话。
曾经那個家,已经不是她唯一的港湾和停泊地点。
“所以啊,现在我只需要那么一点点支持就好了。”
人活着,也不能奢求太多,也不能想要百分之百完美的结局。
顾景辞在地下停车场停了车,阮卿刚刚下去准备往电梯间走,她被顾景辞叫住,男人走過来,忽然把她抱在怀裡。
猝不及防的拥抱。
“刚才在车上不好做這样的事。”顾景辞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生日快乐。”他說。
“二十三岁的阮卿,和以后的阮卿。”
“不会再受這样的委屈了。”
阮卿愣着。
不会再受這样的委屈?是指她曾经在原生家庭得到的那些失望吧。
顾景辞把她抱得很紧,阮卿差一点点都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他說着。
“我会给你一個家的。”
一個完美的,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的家。
/作者有话要說:人家第一天谈恋爱就让人家ghs,你们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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