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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偷尸

作者:一碧榶榶
初夏的夜并不炎热,河水甚至有些凉,不過对柳轻絮来說,她這副身体是练家子,就算大冬天洗凉水也只是冻皮不冻骨。

  泡在幽幽凉凉的水中,洗去一路的疲累,抬头還能欣赏挂在夜布上的繁星,如果不是岸上多了個男人,這样的露天泳池、這样安宁的夜景,柳轻絮觉得這一定是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在水底把自己搓了一顿,见岸边的男人半响都不挪动,她沒好气的扭头看去,“你究竟是来把风的還是来看我洗澡的?”

  岸上,燕巳渊迎河而立,像是在眺望浩瀚的夜空,又像是在欣赏夜晚的河景。听到她不满的声音,他眸光冷幽幽的睇向她,似不屑的开口,“你身上哪裡我沒见過?”

  柳轻絮无语得要死。那么嫌弃的话都說出来了,他怎么還有脸站在那裡看她洗澡的?

  最让她气得银牙打颤的是,她脱下的衣物全被他捡到了手裡,她现在上岸等于是赤身果体的投怀送抱……

  就在這时,突然远处的树林中传来异响。

  不止她听见了,岸上的燕巳渊也听见了。

  霎时,他压低了嗓音,“還不快上来!”

  她沒有時間迟疑,也不敢迟疑,毕竟比起性命来,這点羞耻算什么?

  快速游到岸边,跃出水面就朝他飞去。

  岸上的男人展开着手臂,几乎是瞬间将她捂进怀裡,眨眼不到的功夫就带她躲到了一棵大树后。

  柳轻絮顾不得害臊,从他臂弯裡扯過自己的衣物就不停的往身上套。

  而她身前的燕巳渊也沒闲着,颀长的身躯绷得笔直僵硬,紧敛成缝的冷眸扫视着四周,整個人都处于高度警惕中。同时,他双手也沒歇着,一手扶着她身子避免她手忙脚乱站不住,一手挑起她及腰的湿发好让她穿衣的动作能够顺畅。

  当然,警惕危险的同时,他眸光也沒错過她玲珑曼妙的身子,清甜的气息从她身上传来,总会勾起他对那一日的回忆……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個自律的人,对情爱即便有過憧憬,可谁都沒让他动過半分情。直到她的出现,直到那一日与她‘水到渠成’,他才发现這么多年来他高看了自己。

  他引以为傲的自律在她面前彻底冰散瓦解,甚至让他像贪食上瘾的饿兽般食髓知味、不知疲惫、无法自拔的陷入其中,哪怕溺毙也在所不惜……

  突然,脚背传来点点痛意。

  他敛回心神,就见她正绷着脸蛋瞪着自己。

  “干什么?還不赶紧放手!”

  “……”

  他喉结不自然的滚动,僵硬的松开她纤细又柔软的腰肢。

  树林中的异响声還在继续,柳轻絮觉得奇怪,還以为那动静是奔他们而来的,可直到她穿好衣裳,那异响声也沒有靠近他们。

  她抓住他手腕,带着他朝树林飞了過去。

  在一棵树上悄然藏好后,柳轻絮拔开树枝往下看,那动静就是从下面传来的。

  然而,不看還好,這一看实在叫她无语。

  只见黑暗中一個人正拼命的掘土。

  大晚上的开荒辟地?

  她朝身侧的男人看去。

  燕巳渊从她漆黑的眼眸中看出了疑惑,顿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在搂住她纤腰的同时,用下巴示意她再看看。

  柳轻絮眨了眨眼,重新朝那黑影望去。

  黑影确实是在掘土,而且還从土裡掘到了东西。那东西长长的,像被什么裹住,当黑影将其从土裡拖出来时,连看都沒看,甩上肩头就跑,很快就跑出了树林。

  柳轻絮赶紧带着燕巳渊飞身下去。

  黑影先前站過的地方,只留下一個深坑,从坑裡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儿,她捂着鼻子的同时双眸睁得老大。

  偷尸?!

  “走吧,该回去了。”燕巳渊搂着她腰肢的手臂紧了紧。

  “不追去看看嗎?”要不是亲眼所见,柳轻絮真不敢相信会遇上這样的事。扒人坟墓,哪怕是二十一世纪都是很难被人接受的事,更别說把埋在地下的死人给偷走了。

  死人有什么用?

  一般人听着都觉得晦气、阴森、恐怖,见着更是绕道走。偏偏還有人偷尸,這是想干嘛?

  “我們初来乍到,谨慎为上。”燕巳渊低沉道。

  柳轻絮想了想,也打消了好奇的念头。

  离开京城,不仅要逃避他的仇家,她還得防备柳景武派人抓她。毕竟她亲口答应了与瑧王的亲事,如果瑧王知道逃婚了,定会找柳家麻烦的,那柳景武自然不会放過她。

  所以他說的对,谨慎为上。

  只是低头看了看他還缠在她腰间上的手臂,她顿时有些沒好气,“抱够了嗎?”

  先前沒出声,是怕被偷尸贼发现,现在人都走了,他還吃她豆腐!

  谁知燕巳渊非但沒松手,反而将半個身子倚向她,低沉的声线還带着一些虚弱,“今日未换伤药,伤口难受。”

  “……”柳轻絮顿时一脸黑线。

  就他這样的,還想走娇弱路线?那天是谁一口气折腾她四五次?哪怕伤口崩出血了都沒吭一声!今天不過只是走了点路而已,這就难受了?

  “夫人,你都洗完澡了,是不是该替为夫洗洗了?”燕巳渊倚着她归倚着她,但双脚却沉稳有力的朝河边去。

  柳轻絮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颤,那声‘夫人’真把她恶寒到了。

  扭头威胁他,“你就不怕我把你按水裡淹死?”

  燕巳渊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恨不得把她按进身体内,薄唇贴到她耳边,咬着牙阴仄仄的道,“那我做鬼都不会放過你!”

  “噗!”柳轻絮本来很不爽他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被他這威胁的话逗乐了。

  仔细想想,其实這家伙身上也并非沒有可取之处。

  至少,他還会冷幽默!

  江九和于辉不在,照顾他這個伤患的任务只能落在她身上,哪怕明知道他心思不单纯,她也只能咬牙忍着。

  两人再回到河边,柳轻絮以为他会借机会耍流氓,但燕巳渊只让她到水中沾水拧帕子,擦拭身子的事還是他自己做。

  柳轻絮看着月色下他裸露的半個身子,肌理分明,精健性感,男人的阳刚之气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也不是一点杂念都沒有,回想起他们‘鬼打架’的那一幕幕,她眼神還总忍不住往他小腹下看,不得不承认,這男人真是妖孽转世,除了性子冷僻些外,真的沒一点可挑剔的。

  “看够了嗎?看够了就過来帮我上药。”

  低沉的嗓音倏然传来,柳轻絮回過神,尴尬得有些想钻地缝。

  但她也要强,一边走近他一边哼道,“你看了我那么久,我看你一会儿又怎么了,少你一块肉了?”

  燕巳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走近,突然伸手勾住她纤腰。月色下,他幽幽冷眸中闪烁着比月华還夺目的光泽,薄唇更是罕见的高扬,“要是沒看尽兴,回去让你看個够。”

  這么久以来,柳轻絮几乎沒见他笑過,沒想到他這一笑,竟是這般颠倒众生,不由得都让她看直了眼。

  一阵风吹過,她猛地回過神,赶紧把他的手从腰上扯开。

  “怎么的,一夜风流差点折腾掉半條命不說,還想再折腾掉剩下的半條命?”妹的,居然敢对她用美男计!

  燕巳渊上扬的唇角微微一僵,闪着华光的眸子又恢复了幽沉。

  這女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

  回到小屋的时候,夜已经入深了。

  看着屋内那张小床,柳轻絮站在门槛边直犯窘。

  這床跟学校宿舍的床差不多大小,一個人睡還行,两個人睡手脚都沒地方摆!

  “過来!”燕巳渊先坐上了床,见她杵在门口不动,低沉唤道。

  “你睡吧,我去外面把风,要是有人追来……”她想来想去觉得還是与他分开睡为好,晚上他睡,白天她睡,反正她是個夜猫子,早就习惯了昼夜颠倒的生活。

  “我现在這样,能吃了你?”燕巳渊冷声将她打断。

  “……”柳轻絮顿时无言以对。

  迟疑片刻后,她关上房门走了過去。

  脱了鞋爬到床裡,面朝墙壁躺下,给他留了三分之二的地方。

  燕巳渊勾了勾唇角,随即在她身侧躺下。

  谁都沒再說话,窄小的屋子裡安静得只闻两人的呼吸声。

  柳轻絮绷着身子完全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触动他的‘兽性’。对這個男人,她自认为已经够放得开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与他做過了,可他们到底不是有感情的恋人,与他同床共枕,她始终有些抵触。

  她一直紧紧盯着墙,精神力从来沒有這样高度集中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许是眼睛盯累了,又许是身后男人的呼吸声变得平稳了,她眼皮也开始了打架,然后渐渐的睡了過去。

  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燕巳渊掀开了黑眸。

  黑暗中,他唇角上扬,翻身贴到她身后,膝盖顶着她膝盖窝,手臂穿過她腰间,手掌轻放在她小腹上,俊脸埋进她秀发中……

  翌日。

  柳轻絮在睡梦中被一阵阵哭声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见某個男人已经起床正准备去开门,她赶紧跳下床跟了上去。

  “发生何事了?”

  “不知。”燕巳渊沉着脸打开门。

  柳轻絮先跑了出去,就见一群村民从家门口過去,屋主的儿媳三娘也跟在人群后面。

  她忍不住唤道,“三娘,怎么了,哪裡出事了嗎?”

  她不怕别的,就怕被人找上门。

  三娘见他们夫妻开门出来,沒再跟前面的村民去,往回走到她面前,掩着嘴小声說道,“大妹子,你不知道,村头老牛家刚入土的闺女被人刨了坟,尸子儿都不见了!今早去林子裡打柴的人发现了,回去跟老牛家說了,牛嫂都快哭岔气了!”

  柳轻絮刹那间怔住。

  难道是昨晚那個……

  三娘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說道,“也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尽干這种缺德事。前段时日邬家村也有两個尸子儿被偷,闹得整個邬家村都沒個安宁。老牛家刚死了闺女,听說邬家村的事后,都不敢把闺女埋上山,特意找了個林子悄悄埋了,沒想到還是被偷了。也不知道那丧德的东西偷尸子儿干嘛,就不怕半夜做噩梦么?”

  柳轻絮說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說什么。

  她可以告诉三娘他们看到偷尸贼了,可是后面呢?村裡的人一定会问他们偷尸贼的下落,若是他们答不上来,村裡的人会不会怀疑是他们做的?

  “三娘,可有派人上报?”

  三娘点了点头,“已经派人去乡裡了,想必要不了多久裡长就会带人来。”她又叹了口气,“可這种事都发生好几次了,也沒听說邬家村那边查出什么眉目,這一次怕也是……”

  远处有人在唤三娘,三娘扯开嗓门应了一声,赶紧与他们夫妻道别,然后追了上去。

  她跑远后,柳轻絮才收回视线。

  燕巳渊面无表情的道,“收拾一下,我們该上路了。”

  柳轻絮有些惊讶,不是說好要在這裡把伤养好了再走嗎?

  但转眼一想,她又能明白他的想法。

  如果村裡把偷尸贼的事上报,那上面派人下来,肯定会盘查到他们头上的。這一查,他们就算不被人怀疑,也会暴露行踪。

  总之一句话,继续留下来,会有麻烦。

  說起来,比起巳爷被仇家追杀,她觉得自己的处境才是颗大雷。要是哪天被柳家抓住,不但她吃不了兜着走,就是巳爷也难保性命。特别是抓到他们在一起,那就更别說了,只有进猪笼沉塘的份。

  想到這,她麻利的回屋子,再麻利的卷包袱,出门抓着巳爷就往村口去。

  看着她就跟做贼似的,燕巳渊眼角是抽了又抽。

  他原本是打算在這裡多住几日,但经過昨夜他又改变了主意。這裡清净归清净,但有诸多不便,比如洗澡。

  他可不想自己的女人哪一日被人不小心看光了去!

  所以他打算与她再赶赶路,去前面的镇子上找個衔泥小筑落脚。

  可是……

  她慌张什么?

  ……

  清河小镇。

  据說這是方圆十裡内最热闹的地方,十裡八乡的人赶集都上這。

  他们到镇上的时候太阳還沒落山,柳轻絮又饿又渴,一到镇上就拉着巳爷先去了一家汤饼铺子。

  掌柜的是個三十来岁的男子,见有客人上门,忙堆着笑上来招呼,“客官打哪来啊?瞧你们满头大汗的,定是赶路赶急了吧?你们先坐坐,要吃点啥,我這就给你们拿去!”

  柳轻絮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扫了一眼铺子,道,“两碗水饼面,再加两道菜。”

  “好咧!”掌柜笑咧咧的去忙了。

  见巳爷還站着,柳轻絮忍不住招呼他,“干嘛呢?走了一天了,你不累啊?”

  燕巳渊這才将包袱放桌上,在她身侧坐下。

  掌柜的动作也很快,沒多久就将他们要的端上了桌。

  两碗水饼,也就是水煮面饼,另外有一盘青笋和一盘肉。

  掌柜的還特别给他们介绍道,“你们别看這肉卖相不好,可這是我家独有的火烧肉,吃着可有嚼劲儿了。你们尝尝,要是不够我再给你们加些。”

  柳轻絮仔细瞧着那盘肉,干干的肉片微微卷着,灰白中還带着点被火熏烤過后的焦糊色,的确卖相不佳。

  闻着倒是挺香的,她忍不住夹了一块塞嘴裡。

  “嗯……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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