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到底什么来头?
看着燕容泰温柔眸光中流露出来的失落,她不屑的同时突然想到了巳爷。
依他的性子,如果看着她被打,他是挺身而出帮她打回去,還是会安慰她叫她忍着?
对面前的這二人,她已是无话可說,随即转身跑出了厅堂。
回京,那是不可能的!
她在答应瑧王的提亲后与别的男人拜堂成亲,已经算是背叛了瑧王,给瑧王戴了一顶绿油油帽子,若是回到京城,瑧王是绝对不会放過她的。
侥幸点說,就算柳景武替她撑腰最终取得了瑧王原谅,她也无法获得自由,因为就在刚刚,柳景武已经当着二王爷的面把她许给二王爷了!
先不說她已经答应過巳爷不会抛弃他,就算沒有巳爷的存在,她也不会接受這样的婚姻!
憋屈不說,更是恶心死她了!
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男人?
“絮儿。”
听着门外温柔的唤声,柳轻絮咬紧牙,袖中的匕首落入她手心裡。
她攥着匕首,眼中杀气翻涌得厉害。
可就在她提起脚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過一张如雕似琢的酷脸。
她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最终将匕首收回袖中。
如果她现在杀了二王爷,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條。
为了一個满是算计的男婊去死,不值得!
打开房门,看着门外一脸温柔且满眼充满关心的燕容泰,她面无表情的问道,“二王爷有何要事?”
“絮儿,我知道如此做会让你憎恨我,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你离开他好不好?我发誓我一定会比他对你更好!”
“多谢二王爷抬爱,若沒别的事,我要休息了。”
“絮儿……”燕容泰受伤般的唤道。
“劳烦二王爷转告我爹,我刚好月事来了,身子极度不适,這几日怕是不能随他回京了。”柳轻絮說完,快速关上了房门。
想她回京,那时不可能的。她必须想办法离开他们,然后去和巳爷会合。
可她一时也想不出办法,只能拿大姨妈当借口,能拖一天算一天。
“絮儿,你身子不适就好生休息。你放心,我会转告岳父大人的,想来他应该不会为了這事难为你,等你身子利索了我們再回京也不迟。”燕容泰对着门板极近温柔体贴的說道。
转過身,他双手攥得死紧,温润的眉眼瞬间如遇凛冽寒流,冰冷的气息灌满了一双眸子。
……
湖边小凉亭中。
江九和于辉站在亭子下方,望着亭子裡的男人,两人就差掉下巴了。
只见亭子裡的男人,背靠梁柱,一脚垂下,一脚屈着踩在踏上,单手搁在膝盖上,手中托着一只红黄色的小玩意儿,时而眸光涣散的发呆,时而勾起唇角。
這是他们的王爷?
摆脱了跟踪他们的那些人,他们立马寻着王爷所留的记号赶来,可沒想到,短短几日不见,他们王爷就变傻子了……
于辉实在沒眼再看下去,拿手肘撞了撞江九,示意他上前去。
江九不满的斜了他一眼,动了几下嘴皮子,‘你怎么不去?’
于辉也无声的动起嘴皮子,‘我怕王爷中邪了,你好歹懂点医术,能帮王爷治治!’
江九咬牙,‘滚!’
“你们說够了嗎?”亭子裡的男人突然抬起头,幽眸冷嗖嗖的看着他们。
“呵呵……王爷,我們什么也沒說。”于辉赶紧否认。
燕巳渊各剜了他们一眼,然后又开始盯着手中的小香囊看。
江九走上亭子,笑着问道,“王爷,這是王妃送您的?”
“嗯。”
“呵呵!沒想到王妃如此贤惠,這香囊绣得真好。”
于辉在亭子下狠抽着嘴角,怕被发现,他头都不敢抬。
绣得好什么啊?他长這么大,就沒见過這么丑的香囊!
偏偏他们王爷像是捡了宝一样,居然爱不释手……
“你们听着。”燕巳渊头也沒抬的开口。
“王爷有何吩咐。”于辉和江九赶紧正了神色到他跟前。
“這裡沒你们什么事了,你们先回京城,把该置办的都置办好,别等着王妃回府了却缺东少西。”
“王爷,您不与我們一同回去嗎?”江九不放心的问道。
“不了,我随王妃一同回去。”
“王爷,都這样了,要不您向王妃交代了吧,免得她被蒙在鼓裡還得替您担心。”
燕巳渊再度抬起头,眉心突然夹得紧紧的。
良久,他低声道,“不了,還是等她回京后再說吧。”
“王爷……”江九還想再說什么。
“行了,你们动身吧,這次出来本王带了金奇卫,有他们在,本王不会再出事。”燕巳渊睇了他们一眼,随后又接着把玩手裡的小香囊。
江九和于辉对视了一眼,互相耸了耸肩后才转身离开。
……
听說女儿身子不便,柳景武倒也沒逼她上路回京。
但柳轻絮一点都不敢大意。
她猜想柳景武的用意,說不定是想趁机利用她做诱饵,好把与她私奔的巳爷给引出来,然后抓住。
毕竟捉奸捉双,他要带她回京向瑧王赔罪,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奸夫捉到,然后把一切罪過全推到奸夫身上……
這天晚上,潘氏和婢女在服侍她睡下时似是无意的道了句,“沈大人听說柳将军来清河镇了,特在前院设宴款待柳将军。”
柳轻絮表面沒做出任何反应,但心裡却泛起了波澜。
這潘婶子是沈宗明安排的人,她這般提醒自己,明显就是沈宗明授意的。
换言之,沈宗明设宴款待柳将军,是有意在帮她脱身?
想到這,她按奈不住激动,等潘氏和婢女都退下后,她赶紧跳下床,快速套好衣裳,然后抓了包袱就准备跑路。
突然,窗户外传来异响。
她惊了一跳,赶紧到窗边,屏着呼吸满身戒备的聆听动静。
一個黑影猛的从外面窜进来。
她收紧眸子刚要出手,对方突然扑向她。
闻着那熟悉的气息,她提紧的心顿然一松,但紧接着她又起了火,瞪着這個紧紧抱着她的男人。
“谁让你来的?不想要命了?”
“我想你了。”
“我……唔……”柳轻絮气到不行,奈何這個男人一点都不讲理,话還沒說到两句就把她给吻了個结实!
燕巳渊腾出一手将窗户关上,然后将她打横抱上了床。
瞧着他举动,柳轻絮骇到不行。但她又不敢闹出大的动静,只能压低着声音恼道,“你干什么?是不是想我們都死在這裡?”
“沈大人在,你爹现在沒空過来。”燕巳渊虽然沒乱来,但却是半压着她,指腹轻轻捏着她肉肉的耳坠,仿佛這样就能安抚她的紧张。
柳轻絮明白了,沈宗明肯定是他請来的!
“就算沈大人在,你也不该冒险啊!你知不知道我爹就想抓你,要是你落入他手中,我沒办法救你!”柳轻絮哪有心情与他亲亲我我,心裡像着了火一样着急得不行,“你听话,先离开好不好?”
“不好。”
“那我們一起走!”她突然想到,要他一個人离开也是离开,那为什么他们不能一起离开?
就在她刚把他推开,准备蹦起身。
不想燕巳渊坐起身,又一把把她捞进怀裡。
“你干嘛呀?”她火大得都想吐血了。
“我們回京吧。”
“啥?”听他在耳边的低语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想与你過那样躲躲藏藏的日子。你我已成亲,天地可鉴,我們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任何人都不能将我們分开。要你一個人回京面对一切,我做不到。”
柳轻絮是真沒想到他会有這种想法!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而且這种事由不得你逞能!”
“我是你男人,难不成你真把我当成了你‘小弟’?”燕巳渊低下头,薄唇轻覆在她唇瓣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啄着。
“我……”
“絮儿,你随他们回京吧,我会亲自去向瑧王說明清楚的。我与瑧王打過交道,我相信瑧王不是那种不讲理之人。更何况你委身于我也是迫于无奈,他要怪罪也该怪罪对你使坏的柳二小姐。”
“你与瑧王打過交道?”柳轻絮忍不住惊讶。但她随即就想起来,那次她去瑧王府做贼,是他给她指的方向,這說明他的话沒假,他要是沒与瑧王打過交道,又如何能熟悉瑧王府的地形?
昏暗的房间裡,他们四目相对,呼吸几乎胶着在一起。
她抬起手摸上他的脸,不冷,热乎乎的,很滑腻,感觉比她的肌肤還好。
“你……到底什么来头?”
這是她一直想问的,但又一直刻意忍着。
从他在寺院醒来的那一刻,他们短暂的对视,她几乎就认定他不是普通人。耍酷的装逼的人她见過,而且還见過不少,但从来沒有哪個人能像他這般,一身皮骨都带着傲劲儿,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单单一個眼神就戳人头皮发麻,這种与生俱来的清寡冷傲,那是寻常百姓能有的?
如今得知他不但认识隆兴城的刺史沈宗明,還与瑧王有交集,一個是地方一把手,一個是有权有势的亲王,就凭這两点,她就可以断定,他的来历绝不简单!
燕巳渊大手覆在她手背上,昏暗的光线中,他眸色幽沉,像无底的黑洞要将她吸食进去。
“絮儿,若是我因为某些原因迫不得已隐瞒了一些事,你会原谅我嗎?”
柳轻絮双眸放大。
還真是被她猜中了,他真有不同寻常的身份?!
她快速翻着原身的记忆,可脑海裡却怎么都沒有可供她参考的信息。
以她原身的身份,接触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别說官家的公子哥,就是燕氏皇族的几個皇子她都能轻轻松松见到,如果他来头大,她沒道理沒见過。
“要看什么事了,過了我底线的事我自然不会原谅你。”她从他手掌下抽出手,用指尖戳了戳他心口。
他既然說了是迫不得已,那她现在追问也沒意思,毕竟他要是能說早就說了。
罢了,只要他不是太子和二王爷那一类的,她都能接受。
“絮儿……”燕巳渊又抓住她的手指,說着话就想要吻她。
正在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床上的他们猛然停下了一切。
“夫人,太后娘娘派了人前来,說是要接您入宫。”潘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什么?太后?”柳轻絮忍不住惊呼。什么情况?
“夫人,柳将军让您即刻随太后的人启程回京。”潘氏又催促道。
“我……”柳轻絮咬了咬唇,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又不得不先把潘氏打发掉,“知道了,劳烦你告诉他们,我收拾完东西就出去。”
“是。”潘氏应声离开了。
柳轻絮心裡很慌,赶紧推身前的男人,“你快走,别让我爹发现了。就算我們要去给瑧王請罪,那也要撇开我爹,你绝对不能落入他手中!”
燕巳渊沒动,只是低声问道,“那你呢?”
柳轻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眸光是从未有過的坚定,“既然躲不掉,那就面对吧。你不想躲躲藏藏,我也不想像過街老鼠一样。成则我們在一起,不成大不了就一死,要是觉得不甘心,那就想办法在死前多拉几個垫背的。”
看着她决然赴死的神情,燕巳渊眸光垂下,喉咙口也像是被什么堵住。
他是感动的,但越是感动心裡越是虚怕得厉害。
在面对千军万马之时,他都沒有這样虚怕過……
“我先行一步,等你到了京城,我再想办法见你。”临走前,燕巳渊捧着她的脸,细细的啄過她的眉眼,又给了她一個深入缠绵的吻。
望着他消失在窗外,柳轻絮揉着太阳穴,都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
两辈子,她从来沒有這么狼狈過。
从小的学霸,业界中的精英,她的人生从来都是自信满满且有條不紊的。可自打遇上這個男人,她就沒一天正常過。
焦急、暴躁、无奈……
這些负面的情绪皆因他而起,更别說她心中谋划的未来,更是被他的出现打乱得一团糟。
他就是那么顺理成章的闯入了她的生活,影响了她的一切,可偏偏她却恨不起他来。
果然,情色误人啊!
……
前院裡。
沈宗明、柳景武、燕容泰都在。
除了他们,還有一名手持佛子的白面宦官,在宦官身后還有数十名穿着黄色马甲的护卫。
原本挺宽敞的院子,突然间被挤得满满当当。但人如此多,气氛却是极其萧静,就连柳景武和燕容泰都安静的立在院子裡。
见到她出现,宦官躬着身上前,突然朝她跪拜道,“奴才参见瑧王妃。奉太后懿旨,奴才特来接瑧王妃回宫。”
柳轻絮两眼直愣愣的瞪着他。
瑧王妃?
她什么时候成瑧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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