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巳爷是真不嫌臊
“二小姐,我只是好意提醒你,你怎么能如此不领情呢?你可知,你与殿下有了婚约,就已经算是殿下的人了,你的一言一行不仅仅关乎着柳家颜面,還关乎着殿下的颜面。如今你犯下谋害皇室子嗣的罪事,殿下都跟着你受人指骂,你难道就一点不为殿下心疼嗎?”月玲珑說着說着哽咽起来,一双妩媚的大眼睛都变得红红的,我见犹怜不說,還格外的楚楚动人。
“你……”柳元茵怒火中烧,正想开口训斥她,她有什么资格对她說教?可突然感受到一股怒火从那清华高贵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她立马低下了头,“殿下,元茵不是有意的,只是与大姐玩闹时失了分寸才导致大姐小产。元茵知道错了,恳請殿下恕罪。”
燕容熙眼角怒视着她,甚至根本不理睬她的话。
月玲珑上前虚挽着他,柔声安慰道,“殿下,事已至此您再生气也沒用,当务之急還是要先平息小皇叔和小皇婶的怒火。一会儿妾身去看小皇婶,一定替二小姐好好向她赔罪。只要小皇婶能原谅二小姐,要如何惩罚妾身都行。”
燕容熙染着怒色的眉眼這才有所缓减。
正在這时,秀姑从屋裡出来。
她先是迎上前跪地行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参见月侧妃。”
月玲珑赶忙问道,“小皇婶怎么样了,可有大碍?”
秀姑伤心的抹了抹眼角,回道,“回月侧妃,先前太后娘娘带了御医前来,很不幸,小世子沒能保住。我們王妃痛失孩子,身心受损,现在還昏迷不醒。”
“那我能进去看看小皇婶嗎?”月玲珑很是紧张和不放心的问道,怕被拒绝似的,她又赶紧保证,“還請你转告小皇叔,我只想看看小皇婶,绝对不会惊扰到小皇婶的。”
“月侧妃請随奴婢来。”秀姑从地上起身,然后恭敬的为她引道。
月玲珑還不忘向燕容熙請示,“殿下,妾身去看看小皇婶,顺便代您安慰小皇叔,劳您在外面等妾身片刻。”
“嗯。”燕容熙总算出了声,但也只有淡淡的一個音。
月玲珑這才随着秀姑进了房。
在寝室裡,首先闻到的就是满屋弥漫的苦臭的药味。
床上躺着一個人,看被褥的形状便能知那是一個苗條的人儿,因为床边坐着人,月玲珑一时看不到躺着的人的模样。
“玲珑拜见小皇叔。”她毕恭毕敬的上前蹲膝行礼,也刻意把嗓音压到最轻柔。
燕巳渊沉着脸扫了她一眼,接着又把眸光投向床上的人儿。
月玲珑轻缓的直起身,生怕自己动作過大扰了這一室的安静。
“小皇叔,听說小皇婶出事,殿下和玲珑都很是着急,不知道小皇婶怎么样了,要紧嗎?”
“她還沒醒。”
“小皇叔,您别太难過,小皇婶吉人天相一定会沒事的。玲珑也是女人,深知這样的事对女人来說很不好受。小皇婶遭遇這些,身心俱损,自是要好好调养,玲珑受母后之托,带了不少补身的食药给小皇婶,希望小皇婶早日恢复身子,待来年再为小皇叔添一小世子。”
“月侧妃有心了。”燕巳渊又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他神色冷漠,总是带着拒人千裡的气息,這已经是常态了,月玲珑不是第一次见這位小皇叔,自然习以为常。
但她也注意到這位小皇叔此刻有别与以往,那眸光黯黯戚戚,凝视床上的人儿时像失了魂儿一样,深深的像陷入某种痛苦之中。
她心中惊叹。若今日沒来,她還不知道這冷冽孤傲的小皇叔居然也有如此深情的一面,好像他眼中的世界只有床上的人儿,再装不下任何。
她微微移动步子,透過他臂膀朝枕头看去。
柳家大小姐她是见過的,也知道她有着惊人之貌,只是半年多未见,感觉這柳大小姐又美了许多。精致的鹅蛋脸,眉如秋水肌如玉,哪怕就這么昏睡着,也掩饰不住她的清艳绝俗。
她不仅是瑧王的女人,也是她的太子殿下惦记的女人……
幸好,瑧王抢先了一步。
不然让這柳大小姐嫁给了她的太子殿下,她怕是会被太子殿下直接打入‘冷宫’!
“小皇叔,玲珑就不打扰小皇婶了,等小皇婶醒来玲珑再看看望她。小皇叔,您也要多保重身子。”她福了福身,轻声轻语的告辞。
“嗯。”燕巳渊只从喉间送了一個音给她,头都沒回。
“月侧妃,奴婢送您。”秀姑又恭敬的为她引道。
而她一走,柳轻絮立马掀开了眼皮。
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她差点笑出声来。
她演‘躺尸’完全不需要演技,真正重要的人物其实是他,别人都是通過他来看研究她的。
只是他這张脸,万年不变的冰雕,光是這么一坐着,哪怕啥也不做,也能叫人忐忑不安。
“有何好笑的?”燕巳渊不满的瞪着她,都是她弄出来的事,她還好意思笑?
“我笑我的,要你管。”柳轻絮不耐的推他,“出去忙你的,别妨碍我真睡觉。”
“我陪你睡。”燕巳渊說着话已经蹬掉了脚上的黑靴。
“大白天的,你還真是不害臊?”柳轻絮把被子全部卷到身上,浑身充满了防备劲儿,生怕他乱来,“我警告你,我那個還沒干净,你别让我骂你禽兽!”
燕巳渊非但沒气,反而挑着眉梢躺下,然后连人带被一并捞到怀中。
她說现在沒干净,不让他碰。意思就是,等她身子干净了,他就可以碰了?
不過這话他是肯定不会說出口的。
为了让她安静些,他正了正神色,用着严肃的口吻說道,“我在房中陪你,外人才会知道我在乎你,如此一来,某些人才不敢再轻视你。”
柳轻絮掉着黑线把他瞪着。
编!
继续编!
看他究竟能做到有多正经!
燕巳渊佯装什么也沒看见,像哄宠物一样拍着她,声线也低得很魅惑,“絮儿,你上次答应過我,要给我說那边的歷史。”
柳轻絮汗,“……”
說個屁的歷史!
她现在只想把他踹下床,然后再打出去!
……
门外。
柳元茵见月玲珑进了屋,而燕容熙留在了屋外,她觉得机会来了,遂对着燕容熙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太子殿下,大姐姐小产,真不是茵儿故意造成的。今日大姐姐突然回柳府,茵儿好意去院裡找大姐姐,想问问她近来都去了哪裡,可谁知道大姐姐口气狂傲,不但不领茵儿的关心,還出言训斥茵儿,說茵儿多管闲事。茵儿是不该对大姐姐动手,可那也是大姐姐說话太過分,茵儿实在气不過所以才出手的。茵儿沒想到大姐姐会怀孕,更沒想到一巴掌会致使大姐姐流产,毕竟大姐姐武功极好,府裡的侍卫都不是她的对手,我這点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伤到她?”
燕容熙原本对她就不喜,之所以選擇她而放弃柳轻絮,也是因为柳景武最疼她。眼下发生這种事,他对她更是生了厌恶。
他沒心思听她解释,正准备远离她,突然听到她后面的话,他眉心渐渐的皱紧,冷眼正视着她。
“你的意思是她是故意陷害你的?”
“殿下,茵儿知道现在解释再多您也不会相信茵儿是无辜的,茵儿只想說,平日裡茵儿就不是大姐姐的对手,大姐姐究竟是何心思,只有她自己清楚了。”柳元茵低声回道。
燕容熙還真是不相信她是无辜的。
但联想到柳轻絮的身手,他早年是见识過的,一般高手与柳轻絮過招都恐难取胜,一個手无缚鸡之力的柳元茵也能将她打着,這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再者,柳轻絮明知自己怀了身孕,還故意回柳家滋事闹事,也未免太胆大了。按常理来說,她若想耍威风,应当带上小皇叔才是。
如此多不合常理的细节,他越想玉脸越绷得紧。
如果柳轻絮真是有心而为,那她的目的只有一個……
他眸光凌厉的瞪着柳元茵,“柳氏,本宫希望你谨言慎行,若再敢如此骄横跋扈,休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语毕,他愤然甩袖,转身离开了碧落阁。
柳元茵傻眼的目送他离开。
她本以为自己這么一番解释,就算燕容熙不全信她,但也应该会看在她爹的面前上站在她這一边,毕竟他们是要成为夫妻的,夫妻就该一心不是嗎?
可谁知道她解释了一通,换来的却是他的威胁和警告,别說站在她這一边了,就连一個好脸色都沒有,還弃她而去!
可恶!
她就如此不招他待见嗎?
看看柳轻絮那贱人,瑧王是如何爱护的?
再比比她自己,简直是就是赤果果的羞辱!
燕容熙刚离开碧落阁,月玲珑就从房裡出来,见外面只有柳元茵,她环视了一眼四周,不解的问道,“二小姐,殿下呢?”
柳元茵只恨恨的瞪着她,根本沒想要要搭她的话。
不過就是一侍郎之女,居然敢当着太子的面教训她,真是不嫌脸大!
月玲珑见燕容熙真不在附近,她突然微微一笑,走到柳元茵跟前,弯下腰在她耳边轻道,“二小姐,我沒法替你消除小皇叔的怒气,只能靠你自個儿了。你可要多些耐心,千万别再把我們小皇叔惹到了,不然殿下会更讨厌你的。”
她声音压得很低,但听在柳元茵耳中却是字字如针,扎得她心中冒火!
“你——”
“二小姐,我得去找殿下了,就不多陪你了。”不给她說话的机会,月玲珑直起身就走。
看着她步步生莲婀娜多姿的背影,柳元茵一口牙都快咬碎了,還在心裡狠骂着。
狐媚子!
虽然被气得半死,但她也不敢乱动,還得咬牙继续跪着。
秀姑也不与她說话,安安静静的候在门边,随时等着裡面的人使唤。
這一跪,直接跪到了天黑。
近两個时辰,柳元茵早就体力不支的趴在了地上。
她盼着柳轻絮能快些醒来,可是屋子裡一点动静都沒有,沒人出来也沒人进去。
最让她气愤的是,看着她累倒,门口的秀姑仿佛瞎子般,既不通报,也不来扶她,那感觉就像她命如草芥般,可能跪死在這裡都无所谓。
晚风吹在她身上,虽然吹得她更加狼狈不堪,但也把她吹精神了些。
她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往秀姑走去,哀求道,“我想看看我大姐姐,你能帮我通报一声嗎?”
如果真要她再继续跪下去,那她宁可到屋裡跪,至少沒那么难堪。而且一旦柳轻絮醒過来,她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秀姑打量了她一番后才转身进了屋子。
沒多久,她返了出来,为柳元茵引道,“二小姐請吧。”
柳元茵心中一喜,赶紧提着裙摆进了屋。
穿過两道屏风,就在她盘算着要如何表现时,只见床头边的男人猛地扭头,眸光冷冽无情的睇视着她。
“你进来做何?還嫌伤她不够嗎?”
那砭人肌骨的嗓音让她不禁一哆嗦,立马在床边跪下,带着哭腔求饶起来,“王爷,小女知道错了,小女不该不敬长姐,小女有罪,恳請王爷看在长姐的份上原谅小女,小女今后再不骄纵了,一定对长姐敬重有加。”
“闭嘴!别吵着本王的絮儿!”燕巳渊冷冷的警告她。
很明显是嫌她太吵闹。
但沒赶她出去。
柳元茵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赶她出去,那她就有表现的机会。只要自己表现好,让瑧王先消气,那柳轻絮就算醒来也不敢把她怎样……
她是如此盘算的,所以沒再开口,只规规矩矩的低着头跪在床边。
而床上,柳轻絮绷着脸,对床边赖着不走的男人表示很嫌弃。
缠着她给他說现代歷史,结果小半天過去,连口水都不给她喝,现在又把柳元茵叫进来,這是存心要渴死她嗎?
“秀姑,王妃一日未进食,倒杯温水過来。”燕巳渊突然朝秀姑递了個眼神。
“是。”秀姑赶紧应声。
当看着他从秀姑那接過杯子时,柳轻絮忍不住皱眉。
她现在‘躺尸’呢,要怎么喝水?!
倏地,某爷唇角一扬,在她不满的眼神中将杯中的水送进自己嘴裡。
见状,柳轻絮双眼大瞪,不好的预感刚起,就见他突然低下了头。
温热的水伴随着他舌头尽数进入她口中。
她差点忍不住‘诈尸’!
而這样的喂水方式,也把跪在地上的柳元茵看傻了。
燕巳渊健硕的身子挡着,她完全看不到柳轻絮,但却能从燕巳渊的动作浮想联翩。对于一個未出阁的姑娘来說,這场面何止是香艳可形容的?
回過神来,她立马从地上起身,红着脸道,“王爷,要不让小女来服侍大姐姐吧?”
此时的她也沒别的心思,就单纯的不想看到這种尴尬的场面,同时還觉得這是挣表现的机会。
但床上的两個人却同时黑了脸。
他们正亲得起劲儿,她来服侍個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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