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四章恨不了
這小球，看似普通，但却是在青月之术的变化之下所衍化而出，再加上大邪剑之力的加持，所以它的威力绝对非同一般。
但，就在两道至强攻击接触的刹那，异变蓦然突起！
那女子，在其眼中，忽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悲伤，以及从那面具之下，传出了一個让郑邪无比熟悉的声音！
可這一眼、這一声，落在郑邪的眼中、耳中，却是让他的心神猛然一震，并在看向那女子的眼中悲伤之时，他露出了强烈的不敢置信，
他的意识，在這瞬间，仿若崩溃一般，整個人直接无法动弹，如同寂灭，且连那青月之术所化的黑色小球，也瞬息消散在了空中！
這时，只剩下了那女子的攻击依然……
可郑邪却丝毫，沒有反应，似乎已然当那攻击不存在了一般。
而這时，若是细听，仿佛听见他在那原地无神低喃：“是在怪我嗎？”
……
一段记忆，一段美好的记忆，在時間和诸多因素之下，可能会被遗忘的一干二净，而再次遇到时，则会不痛不痒。
但若是深入骨髓的過往，在時間的流逝之下，则会越发的沉淀在自己内心的深处，再到某一個点时，因這個点的不同，使之会成为一种令人无比欢喜的微笑，或是痛苦的哭泣。
因此，一切取决于那個捉摸不透的点。
郑邪同样也有這样的一個点，他的那段過往，对他来說，是生命中，不可替代的，是无法遗忘的。
而今天，那個点，以這种方式出现，答案已然是不言而喻。
现在的她，郑邪陌生至极。
可有一点郑邪可以确定，那就是面前的這個人，就是她无疑，不是因为面容、气息還是其它……而是一种刻在郑邪内心中，過往到哪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
“为什么？”看着前方熟悉又陌生的面容，郑邪双目无神，自语。
此刻，那种痛，不可言！
此刻，那种疼，无法說！
此刻，那种過往，在她使出這可能至郑邪为死地的招数之时，是否可以随风而散。
一切，沒有答案！
不過，就在凌厉的攻击快要接近郑邪之时，郑邪忽然在這瞬息感觉時間仿佛变得极其之慢，慢得他来不及抓住。
看向前方的她，他的思绪已然不在那攻击之上。
轰！
黑色光束在接触到郑邪的瞬间，立刻爆发了它的黑色的力量，這片区域，刹那间，全部被黑色笼罩，仿若成为了黑色的世界。
而在這黑色之中，它的破坏力，足以让一個完全失去战斗意识的真天镜初期高手，彻底死亡，甚至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除了一人，那神秘的面具女。
一時間，面具女的前方，被黑暗完全笼罩，因此她的视线受到了阻碍，看不到郑邪此时的情况，但她看着自己的攻击毫无差错的击中郑邪，她便已然知道了结果。
這时，对她来說，一切都沒有了意义。
因为，他死了，她的心也死了。
“若是有下辈子，我們不要再见……”她轻轻开口，渐渐的用自己的右手，将面具取了下来。
而所露出的這张脸，赫然就是……竹女！
“当初，你救了我，這的确是恩，但后来你看着我死亡而无动于衷，甚至還与那杀害我的人嬉戏，我无法原谅你！我恨你！”竹女双目无神，面色漠然的喃喃。
“而今天，你的离去……代表了我們之间的结束。”
“再见！”
话语一落，竹女直接将手中的面具，向郑邪所在的方向，丢去。
似乎沒有丝毫留念，她微微转身，正要离去。
可這时，一個声音，在那片黑暗之中，仿若一丝细小的光芒，仿若希望的萤火，照亮最深处的希望般，缓缓响起。
“谢谢！”
這是很简单的两個字，但落在竹女的耳中，却是让她的整個人，猛然一震！
骤然之间，她顿时转過了身形，不敢置信的目光立刻转向郑邪所在之地，可這一瞬，仿佛，也将那原本要离去竹女，定格在了原地，定格在了過往。
而這时刻，那黑色世界，终于开始了消散，最终露出了郑邪的身躯，也浮现在了竹女的双眼之中。
沒有躲，沒有闪，郑邪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身躯，抵住了這绝强的一击。
但他身上的伤痕，密密麻麻，如同无数细小的线，包括了他的脸，也已经面目全非，血液从他的伤痕出流出，覆盖了他的整個身躯，像似一個血人。
“竹女……”郑邪艰难的开口，却立刻就牵动了嘴上的伤痕，立即便流下了血液，看上去，可怖十分。
叫出了自己名字，竹女神色瞬息不再淡然，直接露出惊恐之色，整個人，居然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闭……闭嘴！”竹女吼道。
“有那么恨我嗎？”郑邪說话间，他的眼睛，流出了一行泪水，且掺合着血，成为血泪。
因为他這痛苦，根本无法言明，只能让泪来表达，用血来說。
一行血泪，一行苦。
過往之忆，過往痛。
只能看如今，那人，已然不在是那人。
“恨！我恨啊！”仿若一种异样的咆哮，竹女露出了狰狞，恨的意识，怨的神，淋漓尽致。
“为什么？！为什么不帮我报仇？为什么還要和她在一起，为什么？！！难道我在你的心裡就如此沒有价值嗎？”說着，竹女的双眼，也突然流下了对记忆中，痛苦的眼泪。
但，她的眼泪和郑邪的，却是不一样……
“你知不知道，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
“我在每天希望你出现的时候，你也不在！！”
“你……”
可就這一瞬间，一双满是伤痕的手，抱住了竹女，直接让她的话，截然而止。
這双手，不算大，但一股温暖，却是从這双手中，涌入到了竹女的内心之中。
那是，她很久都沒有体会的温暖了。
“我恨你！”
“我恨你！”
這时，郑邪的双手，将竹女抱的更紧了。
“我恨……你！”
“我……我……”最终，竹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剩下了两者交缠在一起的哭泣之声。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边說，郑邪似乎抱的更紧了一份。
“但我還是要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面前……”
“谢谢你的恨……”
“可我不会恨你，因为我……恨不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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