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处处陷阱步步险(二) 作者:未知 “开发商跟拆迁户闹纠纷有多久了?” 郑焰红问。 “两個多月了。” 刘万举根本无视吴红旗的眼色,干脆地回答。 郑焰红敏锐的扑捉到了這個信息,心裡一动,似笑非笑的问道:“两個月前就出现纠纷了,当时佟主管還沒走,不知道市裡打算如何处理這件事呢?呵呵,总不至于等了两個月就为了我来处理的吧?” 吴红旗为难的說道:“……呃,当时市裡开会研究過,佟主管的意思是让总办方面尽快拿出处理意见,遏制事态恶化……后来,市裡也给河西区下达了死命令,严防死守杜绝上访、闹访事件。” “這就完了?那么赔付問題呢?邹总经理,总办方面准备怎么处理?” 郑焰红问道。 邹天赐冷着脸,口吻很强硬的說道:“总办卖的是地,怎么能够连拆迁赔付問題都替资本家兜起来呢?這完全是无理取闹嘛!当初欠他们多少钱,還上了就是了!关键問題還在于河西区协调不力,郑主管来了之后,建议以主管办的名义命令河西区加大工作力度,尽快跟开发商达成共识,赶紧开工建造房子,坐地户有了房屋换置,還闹什么闹?” 郑焰红根本不想此刻就做出回应,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是很容易造成错误判断的,更何况总经理說這番话,跟他不食人间烟火一样,态度又如此强硬,如果她现在就做出不同意见,很可能今天就会闹气,那可就不好挽回了! 她用双手掐着太阳穴說道:“這件事算得上急务,不過今天就做出决定也太草率了,還是先放放吧。你们還有急事要說嗎?沒有的话時間不早了,是不是该去跟下面同志见见面了?中午就把人家赶回去了,晚上再不见,我這個主管就太過分了!” 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就沒人敢再汇报工作了,就站起来一起去宴会厅坐下了。 被郑主管巧妙地抢白了一顿,对今晚的安排,主管办秘书长田振申真是煞费了一番苦心,明白郑主管中午就喝了酒,晚上肯定沒精力過于应酬,本着亡羊补牢的决心,他把干部们精细筛选,连四大班子主要领导算上,一共留了十桌,這样既显得隆重,又不至于郑主管太過劳累。 走进餐厅,郑焰红就觉察到了今晚的变化,她刚刚還真是怕田振申大张旗鼓的弄一百多桌给她看,此刻心裡暗暗满意,赞许的看了田振申一眼。心裡更明白从這点看,足以說明田振申這個大总管非但不是不明事理的大生瓜蛋子,還是一個心细如发,十分妥帖的人才是。因此,也更彰显了他从上午开始就表现出的无能是多么不正常了。 田振申从郑主管走进了,就一直紧张的盯着她,当看到這赞赏的眼神时,心裡一松,下意识的往后一看,当看到邹总经理冷冷的神情,心裡又是一紧…… “小付,過来。” 田振申避开邹总经理的眼神,招手叫過来一個挺精神的小伙子,领到已经坐下的郑焰红跟前低声說道:“郑主管,這是付奕博,主管办给您配备的秘书。” 郑焰红看了看這個小伙子,觉得他眼神内敛,神态恭顺,颇有几分赵慎三当初的底蕴,微微点点头,顺手把自己的包递给了他,转身面对大家了。 付奕博看郑主管如此爽快就接纳并信任自己,心裡十分激动,赶紧把主管的包放了一個妥当的地方,回来站在不远处等待伺候。 郑焰红扫了一眼在座的干部们,知道等下他们一轮轮敬酒的话是很吓人的,若是不喝显得很生分,喝了就必须人人平等,這是她万万受不了的。就索性站起来說道:“各位,从上午齐部长把我送過来,我就算是河阳人了,所以今晚,是咱们大家一家人欢聚一堂的聚会,我首先提议,咱们共同干一杯,祝愿咱们河阳的明天更加美好行不行?” 一呼百诺,大家都端起来一饮而尽。郑焰红又說道:“第二杯,我作为新兵,诚心诚意敬在座的老河阳们一杯酒,谢谢你们把河阳建设的這么美好,给了我一個美好的第二故乡!” 又喝了,郑焰红接着說道:“第三杯,咱们這就算认识了,今后,祸福与共,全力以赴,争取打造出更美的未来!” 喝了之后,郑焰红說道:“接下来,我可要告罪了,我原本就酒力不强,中午已经有了基础,今晚给大家告罪,等下每桌仅仅共同一次意思一下,车轮战神马的就免了吧。另外,我一次只喝三分之一,你们却要喝完,我要跟你们喝一样的话,這一桌下来我就倒了,那可就是第一次跟大家见面就出洋相啊!” 大家都笑了,接下来,掌握了绝对主动权的郑焰红就要给自己桌上的领导们敬酒了,她自己兼任委员会主任,就先给政策总监敬了一杯,然后给自己的两個副手,总经理跟副主管都敬了,這是不能喝三分之一的,那样显得太高傲,就喝的一样多,這就三杯了。 付奕博从郑主管开始离开主桌给下属敬酒就站到了跟前,端着酒壶倒酒,每次都给郑焰红倒的很浅,郑焰红每次再只喝三分之一,那就很少了,足以說明他够机灵。不過郑主管是個女领导,這又是這么多人需要過一遍,大家也都理解,沒人提出不服气。 谁知道這一桌敬完,一個中年人走過来接過了酒壶說道:“小付,田秘书长让你出去一下,我来给郑主管服务吧。” 郑焰红不以为意的回头看了一眼這個人,猛然间认出来就是在她上午进会场前遭到下属干部包围的时候,那些人偷看的那個领导,她就问道:“這么多人,一下子還真是记不清楚,你是?” “郑主管,我是总办秘书长姚廷贵,走吧,我帮您介绍這些县太爷们。” 這個人性格乍一看十分豪爽干脆,清楚地說道。 郑焰红随着他一桌桌的给下属干部见面,這個姚廷贵倒酒可就不是刚刚小付那么手下留情了,倒的分量很足,三四桌下来郑焰红就头懵了。但她不能指责姚廷贵,就不满的回头扫了一下屋裡,看到田振林的时候,那眼神更是凌厉的一闪。 田振林飞快的出去了,紧接着付奕博进来走過来,并沒有从姚廷贵手裡要酒壶,背在身后的手一伸出来,就变出了一個一样的来,赶紧抢在姚廷贵前面给郑焰红倒上了酒,居然也倒的很满。郑焰红心裡一阵光火,却也不得不笑着跟在座的干部们一饮而尽了,喝下去怒火就平息了,因为她觉察到味道很淡,确切的讲,付奕博给她倒的是水! 走到下一桌的過程中,郑焰红轻轻的拍拍付奕博的肩膀,低声說道:“不可以再离开了!” 付奕博点点头,眼神裡都是委屈,郑焰红就明白,他刚刚出去是不得已的了! 晚宴结束后,郑焰红走出宴会厅,看到一辆车崭新的奥迪a6停在门口,田振申說道:“郑主管,這是给您配的车,您今天累了,让小严送您回去休息吧。” “小严?哪個小严?” 纵然是后来喝的是水,奈何姚廷贵“服务”期间太過货真价实,郑焰红已经醉意朦胧了,一時間误会了,就问道。 “郑总经理,我是小严,以后我和小付给您服务,希望您满意。” 一個小伙子跳出来自己回答道。 郑焰红一看才明白這人也姓严,却并非一直伺候她好多年的那個小严了,就挥挥手表示知道了,却不上车說道:“我不舒服不想坐车,走回去罢了,你们散了吧。” 付奕博不远不近的跟在郑焰红身后送她回了7号楼,郑焰红坐在沙发上喝着服务员递来的茶,却听到付奕博在门口說道:“对不起姚秘书长,郑主管很累了,已经不能再接待您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好嗎?” 郑焰红听着沒多大功夫,付奕博就在门口阻拦了好几拨来汇报工作的领导们,一天来心裡淤积的郁闷越发难以化解,站起来上二楼关上卧室门就不再理会了…… 沒想到就在她躺在床上朦胧入睡的时候,却听到楼下貌似有人在争吵,让她渐渐的清醒起来,她把卧室的门一打开,就听到一個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跟小付在争执道:“付秘,我知道郑主管今天很累了,可是這真的是十万火急的大事,我今晚若是不见到郑主管,回去就得喝安眠药自杀,求求你上去請示一声,让我见见郑主管吧!” “林总监,不是我不给您通报,您也体谅体谅郑主管吧,从上午到现在,她经历两场酒宴,别說醉了,就算是体力也实在是撑不住了啊!我知道您为河康实业的事情着急,但也不在乎這一晚上不是?明天一早我就替您汇报行不行?” 付奕博很恳切的說道。 “可是……后半夜若是河康再出动挖掘机拆毁民房,顷刻间就是流血事件,我怎么活得下去啊?呜呜呜……” 那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是凄苦,居然哭了起来。 郑焰红回头脱下睡衣换上家居服,把灯打开叫道:“小付,让林总监上来吧。” 那女人惊喜的叫道:“郑主管,把您吵醒了?我马上上来!” 很快,付奕博带着一個满脸精明像的女人走了进来,看年纪有三十出头,清瘦利落的体型,干脆清爽的短发,一看就是事业型的女人,脸上兀自挂着泪痕,陪着笑脸說道:“对不起郑主管,刚才在宴席上我就想抽空子给您汇报工作的,可一点机会都沒有,但……我实在是沒一点法子了,只得来打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