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处处陷阱步步险(四) 作者:未知 一個女人的声音說道:“也未必,之前那個佟主管不也是信誓旦旦的要帮助河康完成拆迁的嗎?最后還不是不了了之?其实他们当官的跟资本家中间经過這几年的勾结,早已经分不清谁是谁非,谁吃亏谁占便宜了,也不会這么轻易就瓜清水白。听說来的主管還是個女人,也不過是說說罢了,哪裡能有那么大魄力把這黑给撕开?你就款款的干活吧,今年的投资扔不了。” 郑焰红心裡一动,知道這是桃园的主人也在为她的到来揣测了,就笑着叫道:“主人家,有客人摘桃子了!” 果然一对正在拎着喷壶给果树打药的夫妻俩钻了出来,带着郑焰红跟小付进了大棚,外面尚在桃花盛开,裡面的桃树上却累累垂垂结满了桃子,红红白白的煞是爱人,郑焰红一边摘一边跟女主人闲聊,问的都是有关這块地的事情,付奕博故意走的远远的,等郑主管出来了才走近。 出的桃园,郑焰红不走来时的路,偏绕到李庄的早市上闲逛,当看到早餐点卖的煎饼果子时,兴致盎然的站住买了一個,一边等一边跟卖煎饼的大嫂子闲聊:“大嫂,听說你们這裡要开发了,那你就不用卖煎饼了,当坐地户就发财啦!” 那大嫂一笑說道:“是倒是的,不過恐怕不会很快。這些天办事处不停地下来催,但是我們的基业都给卖了,却仅仅给我們按一比一的比例赔房子,到时候不但不能出租了,连装修家具什么都赔掉了,我們又不是傻瓜,怎么肯搬?拖着吧!” 郑焰红问道:“哦?既然這样,当初你们为什么答应卖地呢?自己当坐地户租赁房子,单租金就够你们吃喝了啊?” “嗨!当初辰光集团說要建工业园,承诺我們整村每家每户都可以安排两個成年人参加工作,這不是为了变成公家人才鬼迷心窍了嗎?后来工业园弄不成了,又說给开发商开发住宅小区,给我們赔付新房,這件事就這么拖下来了。” 這时煎饼做好了,郑焰红也沒再问,拎着煎饼走了几步就递给了小付說道:“你吃了吧,我不饿。” 等甩着手走在前面、拎着桃走在后面的郑焰红跟付奕博走回大庄园的时候,看着门上的牌匾,郑焰红随口說道:“這個招牌太不伦不类了,既然是主管办旗下的产业,干嘛古古怪怪叫什么大庄园呢?弄得跟农家院一样,一点都不严肃。” “郑主管您回来了?您說得对,這個招牌的确不合适,那么您觉得什么合适呢?” 那個笑mimi的经理林媚不知道从哪裡冒了出来问道。 “招待所就是招待所,或者接待处都成。” 郑焰红說道:“我也是随口一說,其实很无所谓。” 說着就进去了。 谁知林媚却跟着笑道:“是呀是呀,郑主管,咱们就是闲话罢了,您觉得叫什么好呢?” 郑焰红原本很烦,但一转念间,就露出浓浓的兴趣說道:“我曾经看過王跃文老师一篇职场小說,裡面的主管陶凡因为住的岭上种满了桃树取名桃岭。咱们院裡都是桃树,但沒有山岭,我看就叫桃园就不错。回头你可以建议一下让办公室把前面的餐饮跟后面的住处隔开,前面叫桃园酒楼,后面的院子就在围墙的月亮门上写两個字《桃园》就挺不错。呵呵,我可是随口說說,改不改无所谓的。” 林媚眼睛都亮了,一叠声的說好。 7号楼门口,已经端正的停着郑焰红的专车了,司机看到郑焰红,赶紧跳下来毕恭毕敬的鞠了個躬,郑焰红挥挥手示意不必那么拘谨,进屋随口說道:“小付,你可以在楼下洗洗。” 就上楼了。 楼下接待室也带的有卫生间,付奕博进去匆忙洗了一下,他早上来就带来的有替换正装,赶紧换好出来,却看到接待室裡已经坐着田秘书长了。 “小付,你可以嘛,怎么就知道郑主管喜歡晨练了?那你应该告诉我一声呀,让我提前给郑主管安排一些晨练的必需品,怎么就一個人偷偷過来陪同了?” 田振申颇为严厉的說道。 付奕博脸一红赶紧說道:“田秘书长,我也是想着郑主管今天第一天上班,不知道领导习性,早点過来候着听招呼,谁知道郑主管正好想晨练,就陪她一起去了,哪裡是知道了不给您汇报呀?” “小付,你是我亲自挑选的人,对我可不能有所隐瞒,咱们主管办办原本就是给郑主管服务的,要是我這個秘书长不合格,你做的再好也是白搭,這個道理你该懂吧?我看出来了,郑主管是個很有能力的领导,有些事,也许该重新打算,你很聪明,你懂的。” 田振申這番话更慎重了,压低了声音一字字說道。 “小付,上来一下。” 郑焰红在楼上喊,小付郑重的给田秘书长点点头就赶紧答应着上去了。 当郑焰红下楼看到田振申的时候,淡淡的点点头沒說什么就要出门上车,田振申赶紧汇报道:“郑主管,今天是否要通知一個大面积的下属干部见面会?您给他们做一下下一阶段工作的安排部署?” 郑焰红淡淡的道:“昨天大部分干部都参加了齐部长召开的会议,也都知道我這個主管上任了,我刚来還不熟悉情况,部署下一阶段工作为时尚早,今天就不必开什么见面会了,直接送我去办公室吧。” 田振申哪裡敢說不行?赶紧答应着抢先出门,替郑焰红拉开车门用手挡着车顶,郑焰红居之不疑的上车了,付奕博看了看田秘书长,看到他点头示意這才钻进了副驾驶,這辆车开动后,田振申才赶紧上了自己的车,跟在后面往河阳主管办开去。 河阳主管办总办也是同一栋楼,正处市中心,盖得富丽堂皇,比着云都的19层办公楼气派了不知道多少倍,這次佟国杰倒霉,就与這栋楼太過拉风有很大关系。郑焰红的主管办公室位于29层,当她走进去的时候,虽然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還是被超越李文彬董事长办公室的格局给震撼了一下。 主管办公室說是一间,其实几乎占据了整整一层,单是主管坐的办公间,就足足有一百平方米开外,宽大的老板桌椅,舒适气派的沙发,雅致的盆景,养着两條两尺来长的金龙鱼的恒温鱼缸,带露台的大飘窗,這一切都把尊贵给彰显的十分透彻。外间是秘书办公事,后面连着六十平方左右的休息室,布置的几乎跟豪富人家的卧室分毫不差,样样俱全。对面是小型的会议室,却也足足可以坐五十個以上的人员,看起来就算是常委扩大会议也足够用了。 刚坐稳,主管办副主管吴红旗就进来了,带着满脸的苦笑說道:“对不起郑主管,我又来当报忧的乌鸦了,還是河康的那件事,一大早林芳兵同志就来我办公室哭哭啼啼,說您昨晚让她顶一晚上,今天实在顶不下去了,拿着辞职报告非要往组织部送,您看着该怎么办呢?” 郑焰红经過一夜的思考,终于给自己面对這一群面部不清的下属同僚做何种态度做了一個准确的定位,那就是示弱!虽然以她的秉性這是很违背個性的,但她知道,這是她最正确的選擇,也是让這帮人最摸不透她底细的绝佳反应。 于是,呈现在吴红旗面前的郑主管,就是一個态度和煦,胸有成竹,不卑不亢的领导人了,她好似永远不会大喜大悲,永远带着波澜不惊的定力,(天可怜见,如果他去過云都,看见過郑总经理骂人,就不会做如是判断了!要么不表态,一表态则一语中的,让人无法不令行禁止。 如果是以往,听到林芳兵面临困难要辞职,以郑焰红的脾气,肯定直截了当就通知组织部准了辞职报告由她去,可现在,她却淡淡的对吴红旗說道:“吴总监,你让林芳兵同志過来吧,有些情况我想问问她。” 一個电话,马上,林芳兵就出现在眼前了。今天這個女干部穿了一套银粉色的套裙,比昨晚看上去精神了许多,也年轻靓丽了许多,乍一看,眉眼间好似挺像谁,但一时之间郑焰红想不起来像谁了,就微笑着說道:“芳兵同志,恭喜你昨晚完成我的要求了。怎么?一大早就来辞职了?” 林芳兵看着郑主管這么和蔼,委屈的說道:“郑主管,我干到正总监也不容易,哪裡想就此辞职呀?可是市裡如果還是要把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压给我們河西,我也只有自认无能了。這是我的辞职报告,刚才吴总监不收,就交给郑主管您吧。” 郑焰红看着林芳兵站起来把一份打印好的辞职报告放在她桌子上,不置可否的淡淡說道:“我不喜歡听人叫苦,有了問題要想法子解决,打退堂鼓可不光彩。昨晚我给你說了三点意见,其中两條是交给你办的工作任务,昨夜沒出事這一條你办到了,那么另一條呢?” “另一條?哪一條?” 林芳兵愕然的问道。 郑焰红木木的說道:“芳兵同志,好像昨夜我就告诉過你一次了,我這人不喜歡重复說過的话。小付,你告诉林总监。” 付奕博說道:“林总监,郑主管让您跟河康实业接洽一下,告诉他们市裡绝不会长時間拖着不解决,让他们稍安勿躁,等待市裡成立工作组尽快解决,請问您接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