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雷厉风行! 作者:未知 “什么?” “什么?” “什么?” 林启贵還沒有反应過来,吴红旗、田振申、林芳兵已经炸了,三個人六只眼睛紧盯着郑焰红,好似這個好端端的主管已经变成了一個青面獠牙的妖怪一样。 “郑主管,您這是跟林董开玩笑的吧?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林董如果当真了怎么办?” 吴红旗赶紧說道。 郑焰红轻轻的扫了吴红旗一眼,微微的摇了摇头,转脸看着林启贵,眼神裡都是笃定跟决然看着他。 林启贵却沒有把郑焰红的话当成一個假设或者是笑话,這個女领导虽然看似祥和,但她浑身上下浑然天成的带着一种一言九鼎的气概,這一点是之前看起来刚毅果断的佟国杰不曾给他的印象,更是深沉莫测的邹天赐总经理也不曾给他過的感觉,而這個女人却给了他强烈的信任感,他不得不慎重的考虑了。 作为河康实业的老总,林启贵深知,他从一开始款子被市裡挪用,就开始了持久的跟這帮官痞子打交道的噩梦。虽然中间以把总办工程承包给他做代价堵住了他的嘴,他也从工程中得到了不少的利润做补偿,但這五千多万砸在這裡好几年,的确够他闹心的。现在拆迁户個個狮子大张口,恨不得一平米要他十平米的补偿,但有了当初预售时的合同,已经卖出去的几百套房子已经不可能提价,郑焰红刚才计算的准确极了,他的确是做到底也不可能赚钱了。這样看来,郑焰红說出的解决方法的确算得上最完美的收场了。 可是,這女主管這么一来,预购款算他的利息,购房户那边市裡還得退款,已经好几年了,再按五万元退還购房户肯定不依,裡外裡市裡每套房最少要赔进去十三万以上,折算下来也不算小数目了,郑焰红這是想干嘛? “郑主管,启贵不得不說,您的提议十分诱人。” 林启贵怀着无比的信任看着郑焰红說道:“但是如您所言,這毕竟是大事,還得容我仔细考虑考虑才能决定。即便如此,启贵也对您這么睿智果断敬佩不已。在此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先生客气了,大家既然坐到了一起就都是朋友,虽然行当不同但都是人吧?人嘛,都是感情动物,谁能够不食人间烟火呢?其实,我让芳兵休息休息,也是觉得她一個小丫头顶着這么大压力真是够她受的了,对這個丫头的能力還是很认可的。等咱们的事情办完之后,不会让她级别什么的受损失的。哎呀,看我一說就跑题了,林先生有什么要求請說吧。” 林启贵对郑焰红的敏锐已经彻底折服了,他微笑着說道:“林某要說的郑主管都给了承诺了,那就沒有了。郑主管,我诚心诚意敬您一杯酒好嗎?” 郑焰红笑了:“看看看看,红旗主管,林先生露馅了吧?现在這杯为了他姑娘就诚心诚意,看来之前敬的都是迫不得已的,哈哈哈!” 吴红旗的脸色十分难看,他還沒有从刚刚郑焰红乍然见突发奇想說出那個法子的震撼中清醒過来,就强挤出一丝笑容,简直比哭還难看。 喝了酒,双方都完成了目标,也就很快散了。 郑焰红回到7号楼对付奕博說道:“小付,你先别回去,等下邹总经理跟吴总监一定還会過来,我先上楼洗洗,等下来了叫我。” 果不其然,郑焰红上去半個小时左右,邹总经理跟吴总监就联袂前来了,同行的還有招商局的局长以及当年拟定的工业园开发区主任,一看形势就是因为郑焰红饭局上的提议来兴师问罪的。 “小付,郑主管呢?” 邹总经理冷冷问道。 付奕博答道:“郑主管在楼上,需要我叫她下来嗎?” “去吧。” 付奕博到楼上轻轻敲了敲门,說了邹总经理一行過来了,郑焰红在屋裡答道:“稍等。” 付奕博下来回复到:“邹总经理,郑主管可能在冲洗,马上下来。” 又過了十分钟左右,郑焰红才身穿一套米黄色的运动装,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下来了,微笑着說道:“不好意思邹总经理,让你们久等了。不過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呢?” 邹天赐被郑焰红如此青春的形象吓了一跳,赶紧聚集精神說道:“郑主管,刚才红旗同志跟我說起了你跟林启贵的承诺,關於這件事,我原本觉得当初成立开发区是集团委作出的决定,既然您来了之后就接手了,我就不過问了。可是這件事涉及到事后的赔付問題,如果从市财政出的话,那我就不能置之不理了,過来问问郑主管到底是作何打算的?也不至于形成事实之后措手不及。要知道上千万的亏空,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拿得出来的。” 郑焰红心裡暗笑你這是来堵我呢,意思是我這件事独断专行你早就心裡不爽了,强忍着沒搭理我,就是看我怎么丢人现眼的,现在看我出其不意的闹出了动静,跑来聲明我怎么折腾都行,就是想让市财政拿出钱来不可能!這一招如果对付别的草包书记,也算得上釜底抽薪,狠到极点了,怎奈对付我,還是太過小儿科了一点。 “邹总经理,您這是觉得我工作方法有問題了嗎?” 郑焰红一脸无辜,缓缓的說道:“从我上任第一天,迎接宴席刚结束,吴总监就把這個项目板砖一般拍给了我,然后就是河西区的正总监深夜来辞职。第二天我刚坐到办公室,吴总监带领這個书记再次上门逼迫,我看這件事我不出面是不行了,就揽過去了。如果邹总经理觉得我独断专行了点,也好啊,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不管也行。” “郑主管,您怎么能這么說呢?我刚說了,這件事集团委出面管是理所当然的,我就是怕您不了解财政状况,小看了后期赔付,让资本家那么得意干嘛?咱们的每一分钱可都是集团的,怎么能稀裡糊涂赔给他们呢?” 邹天赐說道。 “這就是說,如果我不让市财政拿出钱来做后期赔付,邹总经理還是放手让我一個人处理這件事了?” 郑焰红继续装傻,微笑着问道。 “……我說了,主管办出面理所应当。不過,郑主管作出决定前,是否需要开一個常委会研究一下呢?毕竟,主管办并不仅仅指某一個人,是一個集体才是。” 邹天赐觉得自己忍让的够了,是时候点点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了。 郑焰红莞尔一笑,很干脆的說道:“那好吧,小付,你跟田秘书长沟通一下,明天挤出時間召开一個常委会,咱们就研究一下這個项目的情况。那么邹总经理,今晚沒什么别的事情了吧?如果沒有就請回吧,我为了跟林启贵那個老滑头斗智斗勇喝了几杯酒,红旗主管是见证人,這会子正头晕呢。” “這就完了?” 邹天赐万沒想到郑焰红如此违背常理,這么严重的問題,她居然儿戏般的用明天开会打发了他,就要睡觉了。 “要不然连夜开会?” 郑焰红大眼睛闪动着为难說道:“邹总经理,其实现在我敢保证河康不会做出過激行为了,這件事就不算急务了,需要這么急么?” “你……呃,郑主管既然能保证不出問題,那就明天开会吧,您早点休息,我們走了。” 邹天赐被郑焰红装傻充愣的态度搞得一肚子郁闷,但人家郑焰红自始至终都是和和气气,笑微微的,又如何挑得出毛病?也只得勉强压抑住气忿,站起来告辞了。 “邹总经理晚安。” 郑焰红有礼貌的把他们一行送到门口才回来了。 第二天,田振申可能接到了两方面的通知,居然把常委会安排在上午九点钟,足见其效率之高了。 郑焰红准时踏进会议室,端着自己的茶杯坐到了最中央的位置上,扫视了一遍会场,田振申赶紧說道:“郑主管,人齐了,可以开始了。” “我這個人不喜歡开会,再加上刚上任,自己還摸不着东西南北呢,怎么坐在這裡给大家发号施令?但如果不发号施令的话,貌似也沒必要占用大家的時間强凑在一起說废话。所以,今天,是咱们大家第一次坐在一起,鉴于我依旧沒有完全进入工作状态,咱们的议题只有一個,就是三年前工业园开发区的后续项目問題。” 郑焰红沒笑,也沒冷漠,淡然的缓缓說道。 台下沒有人說话,邹天赐挪动了一下椅子,仿佛不舒服似的扭了扭。 “關於這個项目,我觉得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比我清楚的多,但是,自从我来河阳第一天,吴总监给我提過這件事,并把這件事的所有后果全部寄托在我這個主管办主管身上之后,在座的沒有任何人主动跟我提過任何一個字。对了,吴总监把這個艰巨的任务交给我的时候,邹总经理是在场的。” 郑焰红依旧神色淡然的說道。 邹天赐又扭了個角度,但到底還是沒忍住,强笑着說道:“郑主管,您不召见,同志们也不敢贸然打扰您吧?” “邹总经理,我說的是一個事实,不是一個情绪。” 郑焰红淡淡对着邹天赐說完,又面对着大家說道:“這個项目从三年前开始拖到现在,一直沒有一個妥善的处理方法,既然我刚好凑到矛盾激化点上,也算得上点子背。但,该我這個主管办主管处理的,我当仁不让。在這种情况下,我做出了一些也许在大家看来有些违背常理的做法,就比如,我草率的一個人决定就停止了一個正总监的工作,再比如,我口头承诺给河康集团除了原购地款退還,還把他们预售房的定金,也作为总办截留人家五千七百多万元三年多的利息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