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发难!(一) 作者:未知 吴红旗很客气的先打电话给付奕博,询问郑主管可否现在见他?付奕博也已经回家了,請示郑焰红之后会合了吴红旗带他来了七号楼,郑焰红招呼道:“红旗主管坐,有事?” “郑主管,工业园第一期工程的招标结果刚刚出来了,我得到消息就赶紧约小付過来见您,您知道是哪家公司中标了嗎?” “看来他们够认真了,从早上一直弄到现在才结束,魏总经理還沒跟我汇报,你知道了?” 郑焰红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她昨晚打過电话之后就打定主意,把這次招标当成考验魏刚的一次机会,也是她是否需要全盘重新筹划工业园未来发展策略的一次考证,故而沉住气沒有询问。她早就意识到,如果魏刚選擇了河康,那就是選擇了她這個主管,如果選擇了沸腾,就是選擇了邹总经理,如果選擇了另外的任何一家,就是左右逢源耍滑头。此刻吴红旗巴巴跑来显然是要告诉她什么,她虽然口吻淡淡的,心裡却不能不紧张。 吴红旗眼裡闪动着怀疑的神情,迷惘的說道:“是啊,刚才我听到结果了,居然是河康实业!這太奇怪了,据我了解,這家公司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還沒有参与投标,按规定投标期限前天截止,等于這家公司已经不具备投标资格了,怎么会突然间选中他们呢?” 郑焰红心裡一松,神色未变的說道:“河康实业参与投标我知道,是我让魏刚总经理破例今天上午接他们的投标书的。毕竟因为這個项目,咱们市裡愧对河康实业在先,在公平参与投标的過程中,宽限一两天的投标期限也不算违规吧?如果還有人有疑惑,你可以告诉他们河康是我邀請来的参投公司,這也算是咱们补偿河康实业的一点心意吧。” 吴红旗做恍然大悟状說道:“哦,這就不难理解了,原来是您嘱咐魏总经理的啊!” 郑焰红严肃的摇摇头說道:“红旗主管,你這么理解也对也不对,我是告诉魏刚同志可以因为河康实业投标晚了不予计较,并沒有嘱咐他一個字让他选中河康实业。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插手具体事务,仅仅要求下属按标准完成就够了。所以請你不要混淆概念,对我本人来讲,河康实业也罢,任何一家投标公司也罢,只要能够按标准完成项目,沒有任何分别。至于你为什么诧异河康中标,我想应该去看看他们的投标资格,我相信魏刚同志是发自公心做出的决定。” 吴红旗有些难为情的說道:“郑主管误会了,我并沒有怀疑是您授意魏总经理选中河康的,我来找您原本不是为這件事,只是随口一說罢了。” 郑焰红淡淡一笑說道:“沒误会最好,那你還有别的事嗎?” 吴红旗一笑說道:“下面有两個县的副职到龄了,也有几個同志需要做一下职务调整,我问问郑主管有沒有打算近期进行這项工作?” “我沒有听万举同志說過,如果真有這种情况,你可以先跟万举同志商议一下,拿出来一個初步意见,我看了再說吧。” 郑焰红明知道這是吴红旗的托词,虽不揭穿他,也不想让他好受,立刻点明调整人的事情组织部长還沒汇报,你就来了,那么你就跟组织部长商议去吧。 吴红旗看着要告辞了,屁-股在沙发上挪了挪却又沒站起来,迟疑着說道:“郑主管,是不是工业园的项目批下来了?您确定要搞玉文化发展了?關於這個問題,我希望您再慎重权衡一下,毕竟……邹总经理可能会另有考虑,也许,這個项目依旧不能避免重蹈覆辙,您能明白我的意思的吧?您再考虑考虑,我先走了。” 郑焰红看着吴红旗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了,靠在沙发椅背上,若有所思的发起呆来…… 過了一会儿,付奕博又领着魏刚进来了,一字未提昨晚郑焰红给他打电话质疑他的事情,笑微微的說道:“郑主管,招标结束了,工作组综合比对参与投标的11家公司,最终還是觉得河康实业最具有从业实力,另外他们公司還兼营建筑材料,应该是最合适的商家,经讨论研究决定就把项目给他们了。” 郑焰红的眼神裡掠過一丝赞赏,点头說道:“只要是按标准選擇的就行,接下来你们赶紧进行吧,尽快开工。” 魏刚答应着,却又說道:“郑主管,投标会议结束后,我還沒离开中介公司,邹总经理就让秘书過去找我,說他对辰光职工分房标准有异议,让我們重新核定,您看需不需要這几天召开一個全体工作组的会议?毕竟您是组长,有些事需要您拍板的。” 郑焰红似笑非笑的說道:“开什么会,邹总经理觉得不合适就按他合适的来不就成了?你可以去详细问问他心目中的标准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然后严格按照邹总经理的要求重新核定就是了,我拍什么板。” 魏刚满脸的有苦难言状,愁眉苦脸的叹息道:“唉,邹总经理怎么会明确告诉我他心目中的标准?還不是让我們核定一次他否定一次,再核定再否定……” “這個我不管。” 郑焰红干脆的說道:“分房标准前期是振申秘书长牵头拟定的,你可以跟他多商议商议,弄好后让他送给邹总经理,這样也许過关容易些。” 魏刚眼睛一亮,赶紧告辞走了,从头至尾,還是沒有为毛向东的事情做一個字的解释,更沒有对今天一整天的投标過程做一個字的表功阐述。 无论邹天赐对這次招标中,郑焰红一开始不闻不问,最后横插一刀夺走了最终工程权的行为持何种看法,反正接下来他对分房方案横挑鼻子竖挑眼也罢,对魏刚指桑骂槐曲线给郑焰红施加压力也罢,郑焰红就用這种“只要结果不问過程”的工作方法给推了個干干净净,根本就不接招。她這种态度让邹天赐一肚子火气沒地方发,也只好闷闷的自己消化掉了,毕竟辰光职工分房是关乎整栋大楼每個人的绝对利益,他可不想傻乎乎的因为意气之争得罪了全部。十几天之后,工程還是开工了。 与此同时,河阳市玉文化神情集团级文化遗产的项目终于正式批复下来,文件到达了河阳市。邹天赐等了好久的发难机会终于来了,他决定不采取私下动手的方法,要面对面的当着公众跟郑焰红理论,理直气壮的用环保大事做武器,拉开跟郑焰红這個“独断专行”的主管据理力争的战幕。 邹天赐在得知郑焰红准备把被废止的工业园项目重新启用,推行玉器加工销售行业做园区的主要项目之后,就联系好了环保专家,甚至都已经让专家从玉器加工入手,针对性的提出对环境污染的确凿证据,就是等项目开始的时候突然袭击,一下子搞出为了维护河阳人民的大水缸,不惜跟主管唱对台戏的人民好总经理形象来,把被郑焰红征服走的民意给一举夺回来。 在暗暗筹划,暗暗得意的邹天赐,恰恰忘记了四年前,他跟郑焰红一样怀着让河阳经济腾飞二十年的雄心壮志搞项目,佟国杰私下裡联系专家釜底抽薪,這才导致他可以赖以获得业绩一举出名的项目功败垂成,当时他简直是恨死了背地裡做手脚的搭档,可四年不到,他却悄然间转换了角色,自己担任起這個背地做人手脚的人来,真可谓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综合了上次他自己吃了佟国杰亏的始末,還有郑焰红坐进河阳主管办公室之后他屡次处于下风的种种事态,邹天赐制定了做好一切准备,时机一到正面出击的方针,而今天,确切的讲是在郑焰红召开常委会议,讨论完一個重要议题之后正准备宣布散会的时刻,邹天赐总经理决定公开发难了。 “郑主管,稍微等一下再散会,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邹天赐开口了,還十分诡异的用了两人熟悉后就改口为“你”以示亲厚以及平起平坐,后来就沒用過的“您”郑焰红满脸的诧异:“邹总经理,如果是需要在会上讨论的問題你尽管提,也谈不上請教我。如果是私人問題,你可以等下去我办公室谈。” “我還真沒有什么私人問題需要請教郑主管的。我想請问的是您是不是准备在河阳市大力推行玉文化项目,加大玉石加工销售宣传?我昨天听有关同志汇报說,您私下去省、集团申报的集团级玉文化遗产项目已经批下来了,請问,您這個项目推广跟班子、跟常委讨论過沒有?如果讨论過为何我不知道?难道我這個总经理不是主管办副主管嗎?如果沒有讨论過,我請问您一意孤行搞這個项目,考虑過后果嗎?還是您觉得河阳全体主管办的决议,您一個人做主就行了?那么,出现問題需要我們其余常委、其余班子成员共同承担嗎?就算我們這些人愿意替您分担责任,造成祸国殃民的重大后果之后,仅仅咱们几個人,就算是粉身碎骨,又能够挽回多少呢?” 邹天赐横下了一條心,不动则已,动则必胜,故而一开口就沒有留任何余地,刀子般一把把掷向郑焰红。 郑焰红少有的满脸尴尬,从邹天赐开始发难,一种猝不及防间被击中弱点的仓皇就挂在她来了河阳就淡定如一的那张脸上。這种反应更给了邹天赐一种三伏天喝下一杯冰镇酸梅汤般的畅快淋漓,接下来的“控诉”就更加慷慨激昂,带着神灵般的正义凛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