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Milkyway#12
当时元唐执导的第一部电视剧《臣尽欢》火遍全国,收视率屡创新高,电视台每天重播三遍,学校门口所有杂货铺的音乐也被同名主题曲承包。
而作为女主角的扮演者,林宜歌凭借精湛的演技征服观众,成功丢掉“元唐女儿”的光环,以演员的身份正式踏入娱乐圈,并且横扫当年全部最佳新人奖。
从此演艺事业一路开挂,成为新一代女神。
难得的是,经历爆红,她依然不骄不躁,平时低调不炒作,安安静静拍戏,通過一部又一部的作品证明自己。
如今不過二十四岁,已经稳坐一线女星之位,是国内难得实力和流量兼具的女演员。
星途一片坦荡。
要說唯一的波折,大概只有刚出道那会儿被人扒出微博小号,內容全和孟越衍有关,甚至被人拍到去看天文馆每四年一次的演唱会,看上去和普通追星女孩沒两样。
对此,林宜歌倒沒有隐瞒什么,当天晚上就在大号上大方承认自己的白月光身份,之后也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表达对孟越衍的崇拜和喜歡。
這一系列直接大胆的举动在当时引起一阵热议。
吃瓜的同时,網友又忍不住猜测。
有人說元唐之所以钟情孟越衍是为了帮女儿追星,也有人說林宜歌喜歡孟越衍是受父亲的影响。
尽管這個問題至今答案不明,但是毫无交集的两個人就這样被绑在一起是事实。
随着時間推移,這件事不但沒有被人遗忘,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在沒有任何同框照的情况下,时不时就传出他俩谈恋爱的传言。
而和被全網痛骂蹭热度的吴心雨不同,一小部分網友赞同這段门当户对顶流配顶流的亲事。
只可惜,父女同命。
就像从来沒有正面回应過元唐的合作邀约,对于這段绯闻,孟越衍也是同样的态度,懒得理。
涂漾当然更不感兴趣了,听完路人点明重点的惊呼只有一個感想。
怪不得他這几天不理李渺,原来是在忙着和别人传绯闻。
真是重色轻友。
哼哼。
失踪案水落石出,這下涂漾沒理由再去找他,果断收起手机,中断任务,赶回别墅。
蹲在大门口的仨個人望眼欲穿,好不容易等到她,立马风风火火朝她跑過去,而米花糖和丁鸢更是仗着身高优势,二话不說,像架烤全羊似的架着她朝前院跑去。
?
這是打算杀羊祭天,祈求来年爱豆孤独终老?
双脚悬空的人吓得扑腾了几下,以为她们被新闻刺激到了,赶紧劝道:“冷静冷静,你们白月光什么大风大浪沒见過,千万别被绯闻打倒!”
“你才应该冷静吧。”
丁鸢捏了捏她的胳膊,不屑道:“连同框照都沒有,就拍了几**宜歌进出天文馆的照片,再写几句所谓的知情人士的爆料,也好意思說恋爱疑曝光?疑它個大头鬼!再碰瓷我家少爷,小心我哪天把夷为平地!”
……
林宜歌去了天文馆?
在這一段骂人为主解释为辅的吐槽裡,涂漾提取出這個关键信息,微微愣住。
她還以为這次和往常一样,沒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呢,沒想到有理有据。
而后又听文艺附和:“对啊,這种新闻假得连爱马仕都不信,怎么可能打倒我們呢。”
“……”
這倒也是。
以广大白月光对孟越衍的盲目信任程度,就算哪天亲眼看见他和其他女人一丝/不挂地躺在同一张床上,都能解释成“少爷被坏女人霸王硬上弓了”。
這种捕风捉影的新闻确实入不了她们的眼。
涂漾被她们說服,回過神,更觉得奇怪了,不解道:“那你们急着找我回来干什么?”
“就为了收拾這個破绯闻搞出来的烂摊子嘛。”
丁鸢很生气:“天文馆一直打电话找少爷,可少爷還在楼上睡觉,小谷管家又感冒了,不能传染给他,所以决定把這個光荣而伟大的任务交给你,立即执行,刻不容缓!”
睡觉?
涂漾把重点放在前半句话上,很是意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唉,少爷這几天肯定遇到了很多烦心事,才会回来寻找家的温暖,還沒睡几個小时呢,又被媒体瞎几把乱写……”
“等等!”
听着听着,涂漾突然反应過来,察觉自己搞错了重点,怒道:“为什么這种倒霉差事又是我去做?!”
本来孟越衍就不是好脾气的人,還有严重起床气,這不是明摆着让她去送死嗎。
還不如直接扣她工资呢。
见状,米花糖赶紧安抚她的情绪:“因为小谷管家觉得你是我們所有人裡面定力最好的。”
“……原话应该是‘在所有人裡面,只有她品味最差,又沒眼光,哪怕少爷脱光了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会对他的美色起任何贪念’吧。”
话音一落,三個人同时朝她投去佩服的目光:“這你都能猜到?”
“……”
她宁愿猜不到。
涂漾不满地翻了個白眼。
被這样說得一无是处,她也是有脾气的,磨牙放狠话:“那我真是谢谢他這么信任我啊,但是這-->>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种事谁說得准呢,万一我待会儿一個沒把持住,玷污了少爷纯洁的肉/体,他可别后悔!”
刚說完,她终于被放了下来,双脚重新踩在地上。
可惜重获安全感還沒满一秒钟,那道幽灵似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刚才那句话录下来了嗎?”
从老宅调過来的得力帮凶谷科铿锵有力回道:“录下来了!”
“待会儿记得放给少爷听。”
“是!”
“……”
为什么要让她以背对敌人的姿势着陆!
一听這段狼狈为奸的对话,涂漾和三個猪队友交换了一下眼神,回头面对现实,沒想到卑鄙小人现在居然都开始培养小卑鄙小人了。
果然是世风日下。
在双重恶势力的压迫下,她被迫低下并不高贵的头颅,打着哈哈:“小谷管家,我开玩笑呢,我這就去叫少爷,刚才那句污言秽语就别放给他听了吧,免得脏了他的耳朵。”
只不過谷立见多了她的花招,沒有被唬弄過去,催道:“赶紧上去。”
“……哦。”
被揪住小辫子的人沒有讨价還价的资本。
在三道加油打气的视线裡,她怀着上坟的心情,脚步沉重地独自来到三楼,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视死如归地推开卧室的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沒有拉窗帘的房间裡光线变幻,整個银河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落地窗外,星群辽阔,月光透明,玫瑰色的晚霞浪漫而温柔,构成日常的傍晚。
然而涂漾无暇欣赏美景。
因为一进去,她的注意力便被床头柜夺走。
只见上面放着一個装了半杯水的玻璃水杯,以及一小瓶安眠药,瓶盖沒盖,大概是吞了药就睡。
推出這個结论后,涂漾望着床上的男人,不禁叹了叹气。
他似乎還睡得很沉,反骨的荆棘在将晚未晚的暮色裡完整呈现,如同一只昼伏夜出的野兽,充满侵略性,和令人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如果那床棉被有好好盖在他的身上,而不是掉在地上的话,画面可能会更加美好。
……
谁能想到在外面牛逼轰轰的孟少爷其实是一個爱乱踢被子的麻烦鬼呢。
涂漾严重怀疑他每次睡觉的时候都在梦裡打群架。
可是,也只有這個时候,她才会觉得他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又手痒了。
她忍住把這幅场景画下来的冲动,走過去,弯腰捞起棉被,打算帮裸着上半身的人重新盖好,不料一抬头,他正好翻了個身。
右腰侧那根隐隐浮现的青筋顺势跃入眼帘,随着鲨鱼线起伏,止于胸口。
……
還真是粉色。
涂漾不合时宜地想起上次在十裡亭裡听见的關於“上面和下面是一种颜色”的言论,双颊瞬间变得又烫又红,不自在地用手扇了扇风。
等脸颊温度降下去,她才蹲在床边,一边轻轻推了推他,一边叫他的名字。
在几声和晚风同样轻柔的“孟越衍”裡,男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微皱着眉,睁开了眼。
漆黑眸底還萦着薄薄的雾气。
看得人忍不住直在心底抱怨造物主的不公平。
明明都是同一种生物,为什么有些人就算刚睡醒也丝毫不减英俊,而有些人每天早上只能被镜子裡的自己吓醒呢。
作为后者,涂漾认命地收回手,站起来,說正事:“醒了?你公司的人正找你……”
可话沒說完,手腕一紧。
她愣住,還沒来得及有所应对,便被男人往下一拽,整個人毫无预防地扑倒在他的身上,而后被他扣着后颈,按进怀裡。
专属于他的味道瞬时盈满鼻间,冷而淡,就像天边刚升起的透明月亮。
适应了高度变化带来的眩晕感后,涂漾被吓得不轻,不敢再分心想其他,甚至沒工夫說话,拼命往后挣脱,只想快点和他拉开距离。
谁知這时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又陡然收紧。
陌生的温度透過单薄的衣服传到皮肤,随即耳畔响起他的声音,懒懒的,压抑着某种情绪,警告她。
“别乱动。”
“……”
涂漾难得秒懂這种成人用语,立马條件反射背着双手,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哭丧着脸回想哪裡出了差错。
她知道這位少爷每次醒来总要经過那么十几分钟的缓冲時間,才能彻底清醒過来。
可是,她不记得有兽性大发這個步骤啊?
难道是安眠药的药效還沒有過?
正想着,埋在她颈窝的男人忽然蹭了蹭她的脖子,重新开口,裹满浓浓睡意的嗓音沒了平日的清冷,低哑又勾人,向她讨债。
“你吵到我了,赔我梦。”
“……”
這又是什么全新诈骗手段?
温热的气息在颈侧喷洒,又痒又烫人。
涂漾不太舒服,想伸手挠挠,无奈现在情况不允许,于是只能强忍着,提高音量,掩饰慌张,故作镇定道:“什……什么梦這么值钱啊,還要我赔。”
“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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