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kyway#26
涂漾心想他果然看见了聊天记录,知道不能和他硬碰硬,于是委屈道:“上次你让我摸……就算了,怎么今天又和我开這种玩笑。在你眼裡,我就是這么随便的女生嗎?”
孟越衍知道她在演戏,但還是心甘情愿上她的当。
他松开手,转而捏她的脸,语气轻而缓:“沒和你开玩笑。”
“……”
最好是這样。
涂漾沒把這话放心上,背着双手,针对他的反常表现,小心猜测道:“你刚才是不是又做什么不该做的梦了?”
“嗯。”
“……又梦见什么了?”
孟越衍抬眼看她,像是想到什么,表情不明,哼道:“梦见你不会舔手指,对喉结倒挺了解。”
“……”
好吧。
看来他不仅看见了聊天记录,而且還把每句话都记了下来。
涂漾笑不出来了,知道他指的是她刚才說的那句“听說舔男生喉结,男生不会觉得舒服”。
她立马澄清道:“不是我了解!是……是……”
說着說着,她又想到不能供出米花糖。
原本流畅的解释一下子卡壳了。
最后,听上去很沒有可信度地把话补充完整:“是我一個朋友,朋友。”
又因为最近情况特殊,一說到朋友,就会自动关联原叶,涂漾怕他误会,赶紧补充道:“不是原叶!”
孟越衍就当她說的是真的,冷冷一嗤:“那就转告你朋友,别以偏概全。”
以偏概全?
难道不是所有的男生都觉得不舒服?
涂漾差点把心裡想的問題问出来,幸好忍住了,要不然接下来說不定又是一轮教学。
她乖巧地“哦”了一声:“那我們现在可以去参观博物馆了嗎?”
得到他的允许后,涂漾立马跳下车。
谁知脚刚沾地,還沒关上车门,身后便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喊她的名字,叫停她的动作。
她循声望去。
只见說话的是一個年轻男生,看上去沒比她大多少,正从对面的停车位朝她走来。
涂漾很快认出他,一惊,下意识朝副驾驶座的方向瞄了一眼,莫名心虚。
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個追求者。
当时自从被孟越衍警告過后,她就像躲债主似的躲着他。
還好沒過多久,他就去其他城市上大学了,這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告白事件就這样无疾而终。
可是,這件事给涂漾造成的心理压力并沒有随着時間流逝慢慢变淡。
她沒想到這辈子居然還有机会碰见他,又沒办法像小时候那样东躲西藏,于是只好拿出成年人应有的成熟态度,和他客套地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你在這间博物馆工作?”
“是啊,在裡面的咖啡厅上班。”
大概是急着结束這段寒暄,涂漾忘了一些事实,一时客套過了头,感叹道:“這么晚了還来工作啊,真不容易。”
“可不是嗎。唉,也不知道是哪個有钱人疯了,還是哪個疯子变成了有钱人,大晚上的,不去好好享受生活,非要来参观博物馆。”
“……”
吐完苦水,男生又邀請道:“对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史努比嗎?改天有空的话,我請你来我們博物馆玩啊。你的电话是……”
然而话沒說完,便被一道否定的冷音打断。
“沒空。”
孟越衍冷着一张脸,走了過来,把不自觉的小姑娘拉到身后。
男生正惊讶他的出现,沒有察觉他的动作,意外道:“孟少爷,你怎么在這儿?”
然而孟越衍沒有耐心也沒有兴趣满足他的好奇心,对這话置若罔闻,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直接带小姑娘离开。
“……”
虽然這么想有点对不起对方,但离开的瞬间,涂漾松了口气。
只不過很快她又反应過来不对劲。
她为什么要心虚?
而且,孟越衍为什么要生气?
放在以前,涂漾理解他是为了防止她早恋才那样警告她,問題是,她现在都已经二十岁了啊,连早恋的尾巴都抓不到,還有什么可担心的?
這么一想,她戳了戳背影透着不悦气息的男人,问道:“我现在应该過了早恋的年纪吧,你怎么還這么不喜歡他啊。”
听上去像是在维护不在场的人。
闻言,孟越衍停下步伐,回头看她,“怎么,遗憾错過了早恋,打算和他来一段校园黄昏恋?”
“……”
她只是就事论事。
涂漾撇撇嘴,为自己抱不平。
“我发现你這個人真的有点奇怪,该计较的东西不计较,不该计较的东西呢,偏要拿出钻牛角尖的劲儿计较。我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怎么可能和他发生什么事啊。”
最后一句话起到了一点缓和作用。
但孟越衍還是很在意,提醒她另一個事实:“你记得他的脸。”
“……”
她怎么可能忘得了!
当初为了躲着他,她必须牢牢记住那张脸好嗎!
涂漾知道他又在钻牛角尖了,好在這次有了作战经验,主动服软:“那我现在把他整個人都从我的记忆库裡刪除干净行不行啊?”
看着她讨好的笑脸,自知不占理的男人有被哄到,闷哼了声,沒有回答。
涂漾当他消气了,不再继续這個话题。
這次换她拉着他朝前走。
停车场离博物馆只有几步路的距离,沒一会儿,她便远远看见入口处分布着的六只不同时期的史努比巨型公仔,這才终于有了一点来参观博物馆的实感。
涂漾瞬间把上一秒的不愉快抛在脑后,立马转换到参观者的状态。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许多许多的史努比本尊,她就忍不住对为她牵桥搭线的男人狂放彩虹屁,感谢他的用心。
“为了报答您的牵线之恩,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心中永远的C位!”
孟越衍难得从她嘴裡听见发自内心的好话。
可是心情似乎并不如预期那样好。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养的這只羊太容易被收买了。
只要摸清她的喜好,送她喜歡的东西,就能把她骗走,占据她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意识到這一点后,孟越衍的眉眼忽得冷了下来。
他一把拉回正准备冲向门票售卖处的小姑娘,抿着嘴唇,皱眉追究:“如果今天是其他人陪你来,你還会不会說刚才那句话。”
“啊?”
正处在兴奋当中的人思考速度慢了几拍。
反应過来后,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這個問題,但還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他。
“当然不会啊。除了你,沒有其他人会为我做這些事了。”
她的表情诚恳,语气真挚,不像是敷衍了事,更不像是說谎,而是真的认定只有他一個人会为她做這些事。
闻言,孟越衍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嗤出一声哼笑。
差强人意的回答。
尽管如此,他的心情還是有所好转,松开了手。
涂漾重获自由,顾不上思考他又在钻什么牛角尖,飞奔着,如愿来到门票售卖处。
虽然不用买门票,但她還是在机器上把明天的票取了出来,因为每张门票随机赠送一张漫画卡,內容是画家在歷史上的今天所创作出的史努比漫画。
而后她才和孟越衍正式踏进博物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保护隐私,裡面看不见任何工作人员的身影,就像是自助参观似的。
而且与其說這裡是博物馆,倒不如說是一座主题乐园,分为展览厅、纪念品馆、花生主题咖啡厅和VR体验馆。
不管是建筑外墙,還是馆内设施,随处可见史努比元素,完全就是史努比爱好者的天堂。
涂漾在失去理智的边缘走钢丝。
从跨进大门开始,她的嘴巴就沒合上過,又不能叫出声,只能拼命摇孟越衍的手臂宣泄情绪。
孟越衍由着她疯。
好一会儿,涂漾才稍微冷静下来,這下更加无法理解他当时为什么不在第一時間直接告诉她。
毕竟這完全就是收买她的大好时机啊。
就這样错過,太不像這位少爷斤斤计较的作风了。
由于实在好奇,涂漾忍不住问:“星期五那天,你究竟是怎么忍住不告诉我博物馆的事啊,做好事不留名明明不是你的风格啊。”
最后一句话的内涵意味明显。
孟越衍斜睨着她:“昭告天下就是我的风格了?”
“……那倒也不是,但总比什么都不說好。”
涂漾大方分享她认为的這件事正确的打开方式。
“反正你当时一见着我,就应该和我炫耀說,‘少爷我今天心情好,赏你博物馆一日游,不用太感动,以后好好服侍我就行了’,這样我肯定当场立马对你死心塌地死而后已。”
她试着模仿他的口吻和语气說话,遗憾的是,别說是沒抓到精髓,连一点皮毛都沒学到。
不過這不影响最终效果。
孟越衍沒有被她的话打动,平静地“哦”了一声,泼了她一脸冷水。
“還好沒說。”
“……”
就這么不希望她对他死心塌地嗎!
涂漾品出了他的嫌弃。
瞪了一眼不可爱的人后,她松开手,独自朝前面的展馆走去,奔向可爱的史努比怀抱。
整個展馆以白色为主,和史努比的形象呼应,每個角落都陈列着各种大小模样的模型,以及只在美国博物馆展出的珍贵原画。
除此之外,最大的亮点是主墙上那面由四千幅漫画稿拼成的巨大壁画。
這下忙坏了涂漾。
她像只陀螺似的,在展厅裡不停转来转去。
而从来只被人拍的少爷在今天沦为她的专属摄影师。
一会儿被她指使着“快来帮我拍一下這個”,一会儿被她指使着“快来帮我拍一下那個”。
忙活了好一阵后,涂漾终于来到展馆的最后一座雕像前,摆了一個踮脚仰头闭眼和史努比亲亲嘴的做作姿势。
谁知她的小腿都快踮得抽筋了,也沒听见任何动静。
于是她忍不住催道:“拍好了……”
然而话音在她睁开眼的瞬间戛然而止。
只见本应该站在前面帮她拍照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完全挡住了史努比,看上去就像她在亲他似的。
……
涂漾被這個想法吓得猛地往后一闪,结巴道:“你……你過来干什么。”
孟越衍收起自己的手机,瞥了眼被她拉开的距离,嗓音难辨喜怒:“防止性骚扰。”
“……???”
她只不過隔空亲了一下史努比而已,這也算性骚扰?
涂漾怀疑他又在找茬,但理解他是因为拍照拍得不耐烦,开始闹脾气了,便沒有反驳他的话,微笑着赞同:“少爷說得对,是我欠考虑了,我們现在去下一個地方吧。”
說完,她拿回手机,验收照片成果的同时,朝展馆外面的纪念品店走去。
店内售卖一系列不同品牌和博物馆合作的限定原创商品。
這下涂漾又来到另一個天堂。
进去后,她一边嘀咕“完蛋了我今天可能要破产了”,一边感叹“呜呜呜這個好可爱”“啊啊啊這個也好可爱”,不停往购物车裡放东西,进行了一番大采购。
這個环节孟越衍毫无参与感,站在一旁,耐心观看她发疯。
在自助结账之前,涂漾又拿起一盒乐高,用来当做某位少爷今晚的陪玩费。
一一装好战斗成果后,她把东西暂时放在纪念品店裡,打算待会儿离开的时候再来取,现在先朝下一個打卡地出发。
倒数第二站是花生主题咖啡厅。
路上,涂漾摸了摸還很充实的肚子,有些忧愁:“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今晚要来這裡,這样我晚上就不会吃饭了。”
忧愁完毕,她又自我鼓励道:“不行不行,我今天就算是被撑死也要进去感受一下!走!”
不料整個人刚斗志满满地往前一冲,衣领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住。
孟越衍把她拎了回来,明令禁止:“不准去。”
“……为什么?”涂漾不解。
“脏。”
“脏?哪裡脏了?”
“人。”
“……”
還在为了刚才的事闹别扭啊。
涂漾看了看不远处的咖啡厅,又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叹了口气。
關於這位少爷有多小气這件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知道可能直到今晚结束都翻不了篇儿。
经過一番权衡,涂漾决定和咖啡厅挥泪作别。
好在這种遗憾很快便被兴奋取代。
因为接下来是参观博物馆的最后一站——VR体验馆。
這是她今天晚上最期待的一個项目。
毕竟身临其境地和漫画人物近距离接触不是在每個博物馆都能体验得到。
刚刚到门口,涂漾就已经亢奋起来,忘记不能吃东西的痛,扔下孟越衍,迫不及待地率先跑了进去,难掩激动之情。
可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发现沒有工作人员在场。
這让她有些失望,回头看了看走在后面的男人,不死心道:“今天晚上不能体验嗎?”
孟越衍沒有回答。
他径直走過去,拿起一副VR眼镜,一边帮她戴上,一边提醒她:“如果头晕就說。”
见自己沒有白高兴一场,涂漾的情绪重新高涨,开心得甚至說起了大话。
“放心吧,不会头晕的,只会幸福得晕過去!”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闻言,孟越衍唇角轻牵,被她的情绪传染,给她戴好眼镜后,捏了捏她笑得灿烂的脸颊。
“要……要开始了嗎?”
察觉他松开手后,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的人忽然变得点紧张和不安。
但更多的還是期待。
涂漾双手交握在胸前,深呼吸了一下,稳定心情。
然而当立体逼真的画面取代黑暗,逐渐占领视野的时候,她脸上的开心慢慢消失。
她僵在原地,做梦也沒想到,原来孟越衍說来看她的狗,是真的来看她的狗。
因为画面裡的主人公不是史努比,而是白吃。
她七岁那年在路边捡到的一只因为右后腿残疾而被主人抛弃的古牧,外表酷似史努比,又因为平时老喜歡去别人家蹭吃蹭喝,所以她给它取了一個“白吃”。
虽然外表看上去是一只身形庞大不好惹的大公狗狗,实际上非常黏人。
随时随刻围在她的身边,甚至每天送她上学,接她放学。
胆子也很小,偏偏平时又最喜歡去吓五岁以下的小孩,最后反被小孩的尖叫吓到。
這一点和它明明怕鬼又很爱看鬼片的主人很像。
多亏了它,涂漾的童年生活充满无限乐趣。
可惜他们之间的缘分只持续了五年。
十二岁那年,学校组织了一场两天一夜的旅游。
她当时兴奋過了头,一心忙着准备旅行的东西,忘了和它說。
而白吃见她放了学一直沒回来,還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独自跑出去找她,却不幸在路上被一辆大货车撞了。
原本有机会救回来,如果司机沒有肇事逃逸的话。
涂漾知道,這样的分离对于每一個养宠物的人来說都是迟早的事,她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遗憾。
遗憾沒能赶回来见它最后一面,更别說和它好好道别了。
她想,在它的心裡,她一定是最差劲的主人,要不然为什么這么多年都不来她的梦裡见她呢。
尽管如此,涂漾仍时不时期待可以梦见它。
却沒想到它会通過這种方式,重新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们重新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走在小镇的街头巷尾,一起去偷孟越衍家的樱桃。
每一個场景都是她最为珍惜的记忆,也是自从它走后,她再也不敢翻看的记忆。
五分钟的体验很快结束。
最后的最后,它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拖着残疾的腿,朝她飞奔而来。
就算知道這只不過是虚拟技术模拟而成,就算知道会扑一個空,涂漾也還是忍不住张开双臂,想最后再抱它一次。
然而画面彻底结束之前,她空荡荡的拥抱得到了回应。
熟悉的温度裡裹挟着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孟越衍抱住了她。
涂漾沒有像往常那样急着推开他,就這样戴着眼镜,趴在他的怀裡安静地哭。
過了好一会儿,等到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她才抽噎着解释:“我……我沒有难過,我這是喜极而泣。今天是我過得最开心的一天,就算在梦裡再体验一次,也会笑醒的那种开心程度。”
她真的沒有难過。
时隔八年,她好不容易重新见到白吃,高兴還来不及呢,怎么会难過。
怪只能怪眼泪不听话,总是不受控地往外冒,越說话越想哭。
孟越衍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沒有安慰她什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罕见地为自己今天的决定感到后悔。
因为不管是难過還是喜极而泣,他都沒想過她会哭得這么厉害,否则不会带她来這裡。
涂漾不知道他的想法,想了想,又說道:“谢谢你。”
其实她有很多话想和孟越衍說,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何說起,于是千言万语通通化成一句俗套但诚恳的“谢谢你”。
谢谢他沒有忘记白吃。
谢谢他愿意在這么多年以后,站在這裡陪她一起回忆它。
他们相拥着,就這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涂漾确定自己的情绪彻底平静下来,這才摘下眼镜。
一看,孟越衍的衣服全被她的眼泪弄湿了。
她抽了抽鼻子,一边用袖子抹眼泪,一边庆幸還好沒有把鼻涕蹭在他的衣服。
庆幸到一半,涂漾又猛地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丑,赶紧抬头问:“你刚才沒有趁机拍我的丑照吧?”
闻言,孟越衍垂眸,帮她擦了擦湿漉漉的下巴,语调平缓:“拍了。”
“……”
就知道对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涂漾表情一变,板着脸,严肃命令道:“删了!”
一听她的命令语气,孟越衍挑了挑眉,倒也沒拒绝,只是开出删照了條件:“一张一千。”
“……我的丑照有這么值钱?!”
“嗯,物依稀为贵。”
言外之意,她的丑达到了独一无二的程度,很少能有人超過。
涂漾是這样理解的。
所有感动顷刻间灰飞烟灭。
……
托他的福,涂漾觉得自己的心情达到前所未有的正常,一把推开沒有同情心的人,不满道:“那你慢慢欣赏,我出去透气了!”
說完,她气鼓鼓地走向外面的庭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见小姑娘终于恢复了一点往日的活力,孟越衍神情一松,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走出去,在她的旁边坐下。
好在涂漾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吹了一会儿风后,她的怒火渐渐被吹灭,一些陈年趣事反倒从记忆深处钻了出来。
她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闻声,孟越衍侧头看了她一眼。
见状,涂漾赶紧收起笑容,申明道:“我沒有笑你啊。”
她只是想到很久之前的一個周末下午。
当时白吃不知道又跑到哪儿去玩了,她找遍了它常去的地方也沒有找到,最后病急乱投医,来到孟越衍家,问他:“你看见白吃了嗎?”
正在玩乐高的人掀眼看了看她,淡淡道:“看见了。”
她一听,立马追问:“在哪儿在哪儿?”
“我面前。”
“……”
怎么說呢。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概括她当时的心情,那句“心裡有座坟,葬着未亡人”再合适不過了。
她无语瞪了一眼无聊的人,怒道:“你才是白痴!”
尽管如此,后来孟越衍還是陪她在小镇找了一下午的狗,最后终于在开满小雏菊的山坡上找到呼呼大睡的白吃。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正是因为有太多這样的小事支撑,所以她才会觉得偶尔被孟越衍欺负一下沒什么吧。
涂漾也不知道這個原因对不对。
她低下头,盯着脚尖看了会儿,好奇道:“对了,你不是很忙嗎,怎么有時間弄這些东西啊?”
還带着点鼻音的声音听上去可怜兮兮,像一只小动物呜咽。
孟越衍眉头轻皱,抬手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轻描淡写道:“有钱就行。”
“……”
還真是不谦虚啊。
涂漾哼了一声,看在他說的是大实话的份上,這次就不和他计较了。
尽管這個大实话非常欠揍。
她不再說话,放下水平悬在半空中的双腿,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坐落在不远处的咖啡厅,如同一個玻璃盒子,在夜晚闪闪发光。
孟越衍却沒有收回视线。
他仍盯着小姑娘弧度可爱的侧脸,直到确定她的情绪是真的恢复了正常,才眉头舒展,和她肩并肩坐在长椅上,一起望向茫茫夜色。
三月的夜晚青草香放纵。
四野虫声四起,随风奏鸣。
沒人說话的气氛并不显尴尬,反而像时不时吹拂而過晚风,是令人舒服的存在。
就這样坐了一会儿,涂漾又想起刚才在工作室,她脑子裡突然冒出的那個尚未找到答案的問題,于是扭头去看身边的人,问出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从国外开完演唱会回来以后,整個人就变得有点怪怪的?”
闻言,孟越衍收起心绪,转眸睨向她,尾音上扬地“嗯”了一声。
“怪让你喜歡?”
“……谁要和你說這种土味情话!”
虽然他最近确实有那么一点点讨人喜歡,但沒到值得她忍着鸡皮疙瘩,用土味情话夸他的程度。
涂漾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却听他语气忽冷:“哦,那你想和谁說。”
“……”
這很重要嗎?
见他又混淆了重点,涂漾及时把话题拉回正轨,沒有再接话,而是和他举例說明他怪在哪裡。
“你看啊,之前你大半年才回一次别墅,我和你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可现在呢,见面频率高得离谱,而且你還莫名其妙对我很好。”
……
等等,這话听上去怎么像在夸他?
涂漾察觉不对劲,又立马补充了一句。
“当然了,這些好都是打一巴掌再给颗糖,但是和以前只打巴掌不给糖比起来,還是变了很多。還不算奇怪嗎?”
针对她提出来的疑点,孟越衍既沒承认也沒否认,神色未变,从容道:“所以?”
“……所以,這是为什么?”
孟越衍嘴角轻挑,意态闲适:“为了让你好好服侍我。”
“……”
怎么听上去有点耳熟?
涂漾先是一脸茫然,随后反应過来這是自己刚才說過的话,给了他一個白眼。
她不由地挺直腰板,下巴微抬,看着他,故作高傲:“现在的音乐人都這么沒有版权意识嗎,逮着别人的好词佳句就抄。”
孟越衍难得配合,知错就改。
听完她的控诉,他微微倾身,靠近她,深邃而平静的眼睛裡只有她一個人。
“干……干什么?”
涂漾一脸警惕,无意识瞄了眼那片荆棘,往后躲了躲。
“给你版权费。”
“哪裡,我怎么沒看见。”
“眼睛裡。”
隔着這样近的距离,更觉得他的眼睛黑而亮,眼底眸光浮动,摄人心魂,仿佛能把人的所有理智都吸走。
“……”
就算曾经确实有富婆白月光花大价钱买他的十秒对视,那也不应该现在拿出来說。
涂漾沒有被他带偏,用食指抵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
对于他给出的答案,她半信半疑,確認道:“你真的只是为了让我好好服侍你?就沒有一点沒的企图?比如让我帮你做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尽管她才刚保证過不会再随便曲解他的行为,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短時間之内,她沒有办法信守承诺。
好在孟越衍早已习惯。
他不以为意,哼笑一声,好整以暇地问道:“你能帮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涂漾被问得微怔。
明明這话听上去更像是在质疑她的能力,可不知道为什么,被他倦懒的嗓音一衬托,莫名多出几分暧昧,害得大脑失控,不自觉地朝不该想的方向想。
一些见不得人的画面开始在她的脑海裡慢慢浮现。
……
這一定是刚才那段视频造成的后遗症。
趁着脑内画面還在可控范围内,涂漾立马刹住车,忽略发烫的脸颊,清了清突然干燥的嗓子。
见孟越衍不像是說谎的样子,她也就不再怀疑他的意图,满足他的要求,继续往下說。
“好吧,既然你的目的這么单纯,那么从此以后,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鬼,只要你有事需要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說完,她歪头看着他,调查用户满意度:“不知道這样的服侍少爷還满意嗎?”
然而孟越衍并沒有被這番天花乱坠的承诺唬弄過去。
在小姑娘充满期待的目光裡,他不为所动,否定道:“不满意。”
“……”
居然沒有被她的肺腑之言感动,反而一听就听出来她說的都是一些沒有实际作用的空话?
果然是斤斤计较的少爷。
本来涂漾還想试试看能不能蒙混過关,沒想到他還是這么不好骗。
于是她摸了摸鼻子,不再耍小聪明,微微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诚恳,认真询问他的想法:“那你說說看,你希望我怎么服侍你?”
怎么服侍。
孟越衍沒有急着說话,收回视线,倚着椅背,抬头看新绿满枝。
他认真思忖了片刻。
再开口时,低哑的嗓音已经隐去冷淡,清冽而又意惹情牵,迎着阵阵春风回答她。
“搬出来和我住。”
作者有话要說:今天的狗少爷是贴心小棉袄呀
也终于像個二十七岁的大人了,为了满足有些方面的需求,终于对两只羊下手了
今天是一個關於多音字的小剧场,灵感来自網络段子
晚上,涂漾见孟越衍早早躺在床上,奇怪道:“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嗎?”
谁知得到一個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羊喜歡草。”
“……所以?”
“過来,给你草。”
“……???”
两只羊:請注意你的发音
突然发现隔日更的节奏挺适合我,不如以后就……?
最后邀請大家去我wb看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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