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Milkyway#04
第二天,她成功睡過头,醒来已经七点半,比平时规定的喂马時間晚了足足一個半小时。
她一惊,刚咸鱼打挺惊坐起,又被床尾趴着的不明生物吓出新高度,第一反应是昨晚压床的鬼跑错了地方,猛地往后一弹——
嘭!
伴随一声巨响,涂漾的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床头上。
這下她彻底清醒了,吃痛地抱头埋进被子裡,猛虎落泪:“米花糖,你能不能别一大清早就窝在清纯女大学生的房间看小黄书,昨晚我差点因此命丧黄泉知道嗎!”
“知道知道,所以我這不是来将功补過了嗎。”
米花糖伸手帮她揉脑袋,顺便說明来意:“孟买两口子我已经喂過了,你再睡会儿吧。”
诚意十足的道歉成功浇灭怒火。
涂漾立马停下痛得不停扭动的身子,哼哼唧唧地重新躺好,又听她关心道:“你鼻子裡塞两坨纸干什么,感冒了?”
“流鼻血。”
“流鼻血?看小黄书的是我,你流什么鼻血,看来晚上脑子裡有在偷偷想不干净的东西哦?”
“……我這是昨天在机场被人用胳膊肘揍出的后遗症!”
“啊?這么惨?”
米花糖一听,不再乱开玩笑,說了句人话:“那得让丁鸢用食补大全给你好好补补了。”
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女仆,在這裡工作不是一件容易事,因为招聘要求并不比大企业低,最低门槛是名校硕士,過了這一关才有资格谈能力。
比如丁鸢,国际高级营养师,文艺,获奖无数的园艺设计师,就连两性文学爱好者米花糖也是有机种植方面的专家,现在负责管理别墅的有机蔬菜水果园。
而涂漾是唯一的“关系户”,沒有专业技能,就是块砖,哪裡需要往哪儿搬。
一思及此,她不禁流下沒技术的泪水,正想說话,小木屋的门被推开,传来“曹操”的声音。
“两只羊要补什么,是不是终于想通,打算丰胸了?”
“……請勿散布谣言!”
当事人在線辟谣,但无人关心。
见丁鸢和文艺一起出现,米花糖奇怪道:“你不是和康/师傅准备少爷的午餐嗎,怎么来了?”
康/师傅,别墅的厨师,丁鸢的黄金搭档。
一听這话,原本兴奋的人顿时萎靡不振,瘫倒在沙发上,哀叹道:“唉,别提了,少爷凌晨就回工作室了,下次再见到他又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回工作室了?”
和丁鸢的悲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涂漾的喜悦。
她“噌”地蹦起来,恨不得来個后空翻表达激动之情,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又觉得奇怪:“既然這么快就要走,那還回来干嘛?”
“找你的茬吧。”
“……”
倒是会瞎說大实话。
涂漾正想表扬丁鸢难得明事理,下一秒她又“原形毕露”。
“少爷最近很辛苦的,演唱会好不容易结束,還得忙宋鹤新专辑的事,连休息時間都沒有,唯一舒缓压力的方式就是欺负你,你一定要懂事一点,知道嗎?”
“……”
差点忘了,在座三位都是骨灰级白月光。
白月光是孟越衍的粉丝名,完美寄托了粉丝们希望成为他心中白月光的美好愿望。
为了不自讨苦吃,涂漾選擇闭嘴,不料一向理智的文艺這时竟然提议道:“小漾,不如你再闯点祸吧,說不定少爷今晚又回来了。”
米花糖一听,立马附和:“正好我還有几盘小黄碟,什么时候行动,我马上布置犯罪现场。”
“……”
說的還是人话嗎?
沦为工具的人十分不满:“你们能不能别爱得這么畸形!”
“不能!”
一直沒加入讨论的丁鸢抢答,突然激情发言。
“当初我挤破头留下来就是为了可以照顾少爷,他沒在银河市的时候就算了,可现在他回来了啊,怎么還可以毫无作为!反正我今天一定要把准备好的午餐送到他的手上!”
“怎么送?要是小谷管家发现我們私下见少爷,肯定会开除我們的。”
……
一阵沉默后,三個人不约而同看向装死的“关系户”,发出合作請求。
“两只羊,你帮帮我們嘛,反正你顶多被扣工资,到时候我十倍补偿给你!再說,你下午正好有课,顺路跑一趟而已,不耽误時間的。”
关系户无动于衷。
见状,米花糖不得不为這项伟大的午餐计划出一份力,开出诱人條件:“事成之后,咱俩建立永久合作关系,从此保证你再也不会被小谷管家突袭。”
“……成交!”
痛一时爽一世的交易对涂漾来說稳赚不赔,索性眼睛一闭,牙一咬,答应了這场交易。
中午,她提前解决好午饭,在约定時間来到约定地点。
沒一会儿,身穿军大衣的丁鸢鬼鬼祟祟出现,确定周围安全才把藏在怀裡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她:“有点重,小心点。”
“……”
太谦虚了。
岂止是有点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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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看清饭盒真面目的人怀疑眼睛,无语吼道:“你這是饭盒嗎!不知道的還以为我提着火箭筒去炸学校呢!”
“啊?”
丁鸢低头审视保守估计半米高的多层饭盒,有点为难:“太夸张了嗎,可我已经减了又减啊,不能再少了。”
“……”
算了。
母爱如山。
涂漾认命地接過巨型饭盒,一边苦恼怎么藏這玩意儿,一边往外走,身后還不停传来丁鸢不放心的叮嘱。
“你别想着把饭盒放在门口敷衍了事啊,一定要亲自交给少爷,還有,记得拍认证照!”
“……知道啦。”
真实想法被看穿,她沒办法钻空子,只好老老实实做人。
但如果一直沒人开门的话,就不能怪她了吧。
当涂漾来到位于牵牛星路30号的工作室,站在门口,第三次按门铃也沒回应的时候,她打算照原计划行事,背后却响起一道不知道算陌生還是熟悉的声音。
“哟,小女仆,今天打算用爱心午餐撑死你家少爷?”
话音還未落下,涂漾便转過身子,一脸警惕地盯着穿衣风格浮夸的男人。
李渺觉得好笑,提醒她:“你瞪我干什么,平时欺负你的是你家少爷,又不是我。”
“……哦,不好意思,习惯了。”
只要和孟越衍关系好,涂漾都会下意识把对方划分进敌对阵营。
她放松双眼,诚恳道歉,又见李渺正在按大门密碼,赶紧举起手裡的庞然大物,拜托道:“你能帮我把這個带进去嗎?”
“谁家的少爷谁伺候。”
李渺和颜悦色地拒绝了她的請求,說完推门走了进去。
“……”
白道歉了。
在大门自动关上前,涂漾快步跟上去。
這是她第一次来這裡,一路上沒忍住东张西望。
与其說這個地方是工作室,倒不如說是孟越衍在银河市的另一個住处,因为比起黄昏大道,他呆在這套别墅的時間明显更长。
本来涂漾想找一找两者的差距,结果一进屋,远远目睹了不太和谐的一幕。
只见通往地下室的密碼门外跪着一個年轻男生,有点像演唱会上那道一掀完孟越衍衣服就立马跪在舞台上认错的身影。
再一確認,果然是太阳猫乐队的键盘手,莫宰。
长得倒挺酷,否则也驾驭不了那颗极其骚气非主流的银色唇钉,就是性格太接地气,一看见李渺,犹如看见菩萨现世,脚一蹬墙,滑過去抱住他的大腿,向他求助。
“李总,救救孩子吧,老板连门都不开,我還怎么给他看企划案啊。”
闻言,李渺一脸慈祥地反问:“你觉得他会听我的?”
“……”
莫宰认清当前形势,果断将注意力转向屋裡的陌生人:“這位是?”
“送外卖的。”
涂漾睁眼說瞎话,莫宰也沒起疑。
他拍了拍膝盖,站起来,一边看她,一边问道:“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儿见過,怎么感觉你有点眼熟?”
涂漾自认为還沒有优秀到值得莫宰用這么過时的套路搭讪,随口一答:“可能我大众脸吧。”
“那倒不是,很少有人能长成你這样。”
“……”
這到底是夸她還是骂她?
模棱两可的言论打消了涂漾和他继续交流的念头。
她抓紧時間做正事,想赶在孟越衍出现之前拍完认证照走人,结果因为心急弄巧成拙,从包裡翻手机的时候不小心带出学生证,掉在地上。
沒办法,她只好先捡东西。
然而就在這一间隙裡,餐厅区域多出一道身影,从楼上走下来。
对此,涂漾還一无所知,退出桌底后才察觉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個人。
她动作一顿,不太愿意面对现实,但還是坚强仰起头。
果不其然看见了孟越衍的脸。
明媚春光裡,他的冷白皮肤近乎透明,又因为睡眠不足,眼下隐隐透出乌青,更显病态,唯一强烈的色彩来自嘴唇,天生玫瑰色,高贵清冷到极致。
這下不再是吸血鬼资本家,而是彻底成了吸血鬼,一夜未进食,好在嗜血本性暂时被颈侧的荆棘封印,此刻正懒懒地低头看她。
悬殊的身高差加剧了俩人间本就不对等的气势。
为了缩小差距,涂漾打算站起来說话,却忽略了蹲太久小腿发麻,不仅使不上力,而且重心不稳,起身的瞬间整個人直直朝前栽去。
她吓得赶紧双手撑地,稳住身子。
還沒缓過神,孟越衍的声音已经慢慢悠悠地落下,语气松散,如同和她讨论外面天气。
“不知羞耻、违背伦理的下流事還做得开心嗎,老实人?”
“……”
干嘛又内涵她。
涂漾以为他故意找茬,气鼓鼓地抬头,准备反驳,结果意外发现自己的脸正对着某個神圣不可侵犯的特殊位置。
……
…………
………………
清纯女大学生的双眼从此不再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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